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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鑰匙呢?”陸承翻遍口袋也沒找到鑰匙。

“該死的,不會掉路上了吧。”沒辦法,陸承只能沿著原路邊走邊找,不知不覺就回到了西堤公園。

刺青男拉著沈翊然不松手,非要讓他陪自己兒子去醫院。

陸承躲在樹後面,冷眼看著他們。

“你放開我,在這樣我報警了。”

“呀呵,你牛掰,你撞了我兒子你還敢報警,看你的樣子還是學生吧,賠錢!不賠錢我就去你的學校鬧。”刺青男也不裝了,張口閉口就是賠錢。

沈翊然本來頭就疼,被他這麽一鬧,差點喘不上氣,踉踉蹌蹌的已經站不穩了,躺在地上盡力調整呼吸。

刺青男被他這樣嚇了一跳,擡腳踢了踢他,“餵,你別裝了,你不要以為這樣有用。”

看他躺在地上半天不動彈,刺青男也慌了,“我去,這男的不會有心臟病吧。”急忙帶著自己的孩子跑了。

刺青男走了之後,陸承走上前,費力把沈翊然扶起來。

小白熊看起來沒二兩肉,抱著還不輕。

“餵,你沒事吧?”

沈翊然搖搖頭,不想說話。

陸承拿起留下的水,餵他喝兩口。

本來快好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陸承一靠近,沈翊然就感到傷心。

陸承看著小白熊淚流滿面也不知所措。

“那個什麽,病是可以治好的,我以後繞著你走,讓你再也看不見我,說不定你的病慢慢就好了。”

本來就混亂的腦子因為陸承的一番話更加迷惘。

“忘了問了,你叫什麽名字?”

“陸承。”陸承小心翼翼的查看沈翊然的反應,看到他沒什麽反應才放心。

“走吧,天都黑了,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家嗎?”

小白熊點點頭。

“對了,我來找鑰匙的,我鑰匙哪去了?”

最終,陸承在一堆草叢裏找到了他的鑰匙。

去停車場的路和陸承回家的路有一段剛好順路,陸承和沈翊然肩並肩走著,彼此也不知道說什麽。

“餵,我之前看你在實驗室做實驗?”

“嗯,有關藥物合成的。”

“哦。”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進入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有一輛車突然開出來,大晚上的也沒開閃光燈。

陸承猛的將沈翊然拉入懷中。

在這一瞬間,一道電流劃過大腦。

這個感覺好熟悉。

沈翊然向陸承說:“你再抱我一下。”

“啊?”陸承不理解且大為震撼。

這家夥還真有斯德哥摩綜合征啊!這種情況算不算病入膏肓?

陸承嚇得一把推開沈翊然。

“好了,就送你到這裏了,我要回家了。”

陸承逃似的走開了。

以後有送往實驗樓的單子,陸承也是能推就推。

就這樣,盛夏悄悄的離開,陸承迎來這個城市的第一場寒冬。

從奶茶店拿了奶茶就急著往小區送,可惜沒趕上綠燈。

好巧不巧,等紅燈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人。

沈翊然背著個單肩包,一件棉襖在冬日裏顯得單薄。

陸承刻意的往馬路邊緣躲了躲,害怕被他發現。

看見沈翊然的不止陸承,刺青男也沒想到能再次碰到沈翊然。

看見沈翊然完好無損的站著,刺青男更確定他之前是裝病。

“餵,又讓我遇到你了吧?”

沈翊然看著他,滿臉疑惑,“我認識你?”

“呵,你這麽會演怎麽不去演戲啊?”看到他手上抱著一堆資料,上手就翻。

“讓我看看你是那個學校的?”

刺青男這麽沒分寸,沈翊然也怒了,“你在動一下試試!”

這些被陸承盡收眼底,沒想到小白熊也會發這麽大脾氣。

那個刺青男更是將“我是流氓我怕誰”這一原則貫徹到底,開始推搡沈翊然。

“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我就怕你啊!想你這種人,除了啃老還會什麽?”

激烈的吵鬧也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刺青男更是對著群眾造謠:“這男的之前開車差點撞死我孩子,現在翻臉不認人啊!”

沈翊然緊握雙拳,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低吼著:“我沒有!”

陸承看不下去了,撥開人群,對著刺青男吼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告訴你,我弟弟可有心臟病。”

“哈,這是你弟弟,兄弟你別鬧了,你弟弟開邁巴赫你送外賣。”說著還挑釁似得拍了拍陸承的兔耳朵。

陸承咬緊牙齒,這要在以前……

“唉,算了。”陸承輕聲說。

“幹弟弟不行嗎?你別管那麽多,他有心臟病是真的,你要是刺激到他了,他說不定……”一邊說著一邊給沈翊然使眼色。

小白熊倒也挺上道,大冬天的也不管地上還有積雪,直直的倒在地上,捂著心口,直說喘不過氣了。

陸承故作驚恐,大聲喊:“完了,我弟弟要被你氣死了。”

群眾也是跟風倒,看見沈翊然倒下了,就開始議論刺青男。

“哎呦,這小夥子這麽年輕怎麽就有心臟病呢?”

“那個大叔怎麽能這麽揪著小夥子不放,何況他還有病。”

“報警吧,還是要報警。”

陸承一聽報警就發怵了,“弟弟,我趕快帶你去醫院。”

於是飛速的載著沈翊然跑了。

好不容易跑遠了,陸承準備停下來歇歇,一打開手機,好家夥,全是差評。

他這才想起來奶茶還沒送呢。

“完了,三天白幹了。”

“你去哪家餐館等一下我,我送完外賣回來有問題問你。”

沈翊然點點頭。

半個多小時後,陸承看見在長椅上瑟瑟發抖的沈翊然。

“不是讓你去餐館嗎?你這麽抗凍?”

“我衣服臟了。”

衣服和褲子因為剛剛倒在汙雪裏都摔臟了,被冬天的冷風一吹,沈翊然凍得直打顫。

“那你可以先回家啊?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死腦筋啊!”

“不是你說讓我等你有話說嗎?”

陸承無語,“好好好,都怪我。”

“我家在附近,你去不去?”

“我快凍死了。”沈翊然小聲嘀咕。

陸承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把暖氣開到最大。

沈翊然看著個子挺高的,但是身形單薄,他穿著陸承的衣服就像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陸承把自己的內褲塞到沙發墊下,遞給他一杯剛買來的豆漿,然後就開始數落他。

“我記得誰說過‘如果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東西,你不要剖開自己的肚子以證清白,你應該挖出他的眼睛,咽下去,讓他在你的肚子裏,看看清楚。’”

“丘吉爾說的。”

“你不是知道嗎?這種情況你光自己生氣光說‘沒有’有什麽用?該動手的時候就動手。”

“那你為什麽一聽要報警就跑了”

陸承咽下一口冷酒,低聲說:“我不一樣。”

“我能問一下,你坐牢和我有關系嗎?”沈翊然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是,我帶你回來是有問題要問你的,你現在反問我了是吧?”

“哦,果然有關系啊,你這麽激動。”沈翊然陰陽怪氣中。

“你不要一天到晚亂想,現在告訴你,我是坐過牢,但和你沒關系。”

“該我問你了。”陸承盯著沈翊然的眼睛。

“你認識那個刺青男嗎?”

“不認識。”

“那你之前見過他嗎?”

“也沒見過。”

陸承算是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他是不是外界一有什麽不好的刺激就選擇性失憶。

“那你這個病大概是什麽時候得的?”

沈翊然搖搖頭,“我不清楚,所以我之前是見過那個刺青男,而且你也在場,是嗎?”

“我偶然路過。”

沈翊然抹一把臉,“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記不得,不是挺好的嗎?”陸承呆呆的看著桌上的酒杯。

又轉過來,向著沈翊然說:“沈翊然,為什麽你們這麽幸運呢?”

沈翊然聽著陸承哽咽的聲音也楞住了。

“算了,你今晚先在這睡吧,明天自己回去。”

陸承一大早就起床上班了,走之前看沈翊然還在睡,也沒喊他,只是把門虛掩著,他醒了大概就會自己走了。

中午陸承回來的時候,看見他還在,掀開被子,沈翊然滿臉通紅。

陸承伸出手想試探他額頭的溫度,剛從外面回來,陸承的雙手更冰碴子似的,沈翊然“哼哼”著躲開。

“完了,不會真燒糊塗了吧。”

陸承推了推沈翊然,“餵,跟我去醫院。”

“不去。”即使蓋著厚被子,沈翊然照樣凍的發抖。

“那你燒死在我家算怎麽回事啊?”

怎麽拉扯他都不肯從被子裏面出來。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

陸承請半天假,又給沈翊然買了藥。

“餵,祖宗,起來喝藥了。”

陸承把藥餵到沈翊然嘴邊,還抱怨著:“天殺的,現在藥賣得這麽貴,這麽點藥收我二百七。”

陸承越想越氣,只能把“怒火”都發洩在沈翊然身上,強迫他一滴不剩的把藥喝完。

“不對啊,你不是一受刺激就失憶嗎?那你病好了會不會連我都忘了”

“不會,你是陸承。”沈翊然含混的說著。

小白熊發燒以後還真是白裏透紅,陸承存心想欺負他。

“沒禮貌,叫承哥。”

“承哥。”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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