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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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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正月補課,要補七天。

白天,莫小新還在老家柿子樹下愉快的堆雪人,而晚上,就進了縣城。

距離補課結束還有一天,也就是十二號早晨,莫小新和表哥吃完早餐,與往常一樣往學校走,走到半道,突然電話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電話裏傳來母親的聲音:“你爺昨天去世了,明天放假了,就回來。”

電話很快被母親掛斷,莫小新只反射的輕聲回了一句:“哦!”

當聽到爺爺去世的消息,莫小新心裏突然沈了一下,意外、好奇、吃驚、難以相信......

那一瞬,感覺心裏空白了一下,莫小新扭頭,吃驚的對表哥說:“我爺去世了。”

那一刻,莫小新心裏並沒有多少難過、悲痛,沒有小說、書裏寫的什麽悲痛欲絕,完全沒有。

可以說他的內心,還相當平靜、平和,沒有多大波瀾,有的只是一點蒼涼。

那個勞苦一生,可憐的爺爺,就這樣沒了,解脫了,以後自己就再也沒有爺爺了。

那個身高、耳聾、禿頂、憨實的老頭,再也看不見了,這個世界真心愛我、疼我的人,又少了一個。

第二天中午,學校按時放假,表哥包了一輛車,幾個同學一塊,表哥給莫小新掏的車費,他一直都罩著莫小新。

回到老家下了車,莫小新急切的跑回屋,母親正和一鄰居,圍著火盆烤火說著什麽。

母親看似說的挺激動,眼睛還流出了眼淚,她用手去擦眼淚鼻涕,莫小新見怪不怪,一臉平靜,沒有絲毫驚奇,只平和的問到:“我爸呢!”

母親看了他一眼說到:“在你大伯那。”

於是,莫小新放下書包,就往大伯老家跑去。

看到母親那個樣子,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又和大伯他們吵架,鬧矛盾,不愉快了。

走到大伯門前不遠處,就看見好多大人、鄰裏親戚在幫忙。

莫小新的到來,並沒有人在意,大人們眼裏,他也不過還是一個娃娃,能知道個啥,沒有人搭理他。

大人們正在討論,怎樣鋸斷一股礙事的柿子樹枝。

那大柿子樹下,前幾天堆的雪人,早已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被清理掉了。

想想前幾天大家還在一塊,還看見爺爺,聽著他的聲音,而就補了七天課,他人就走了。

莫小新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堂屋,兩板凳上,放著大大的黑棺材,棺材前面放著一小木桌,小木桌前擺放著爺爺的遺照,前面盛有小麥的黑碗裏插著香火,旁邊放著點燃的蠟燭。

看著那熟悉慈祥的照片,莫小新心裏是落寞的,他並沒有多麽難受,有的只是,再也見不到這個人的無力、蒼涼感。

莫小新從一旁抽出三根香點燃,拜了三拜給插上。

爺爺的葬禮是大伯辦的,當初倆兄弟分家,爺爺分給了大伯,奶奶分給莫小新家。

都是親兄弟,雖說分家,可很多東西就分不了,比如爺爺奶奶生活了那麽多年,怎麽分?爺爺不會做飯,況且那麽多年都是相互扶持走過來,現在一大把年紀要分開,怎麽看也不忍心、不現實。

第一步就有問題,更別說後面扯出來雞零狗碎、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誰能說的清,古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小門小戶的普通家庭。

可家就那樣給分了,當年分家,莫小新還小,啥都不懂,只知道有那麽一回事,母親為此還吵架,鬧的雞飛狗跳,不過不關自己的事,那都是大人們的事。

爺爺葬禮那三天,莫小新一直都沒睡覺,就那樣苦熬、撐著。

一是自己年輕,書生意氣,就想堅持看看自己的極限;二是真想最後陪爺爺、陪他一會兒。

熬夜真的很難受,把爺爺送上山,母親就讓莫小新坐強叔的順風車去學校。當時已經開學,莫小新因為爺爺的葬禮,請了兩天假。

由於熬夜沒休息好,加之吃了點東西,被寒風一吹受了點涼,車上又開了暖風,車走到一半,莫小新胃裏就翻江倒海,難受的不行,急忙打開車窗吐了人家一車。

在中途莫小新實在難受,又下車趴在地上吐,直到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幹凈、冒苦水,才舒服、好了許多。

到了城裏房子,莫小新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上床捂著被子大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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