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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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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事.生活

既食人間煙火,莫道世事滄桑。讀書讀透終有用,壯志宜酬不宜狂,揚眉吐氣郎。

苦樂皆是滋味,進退何須仿徨。酒伴狼毫抒胸意,弦與清風訴衷腸,笑把心酸藏。

——《破陣子》

在縣中覆讀,學習壓力沒有想象中的大,與在二中學習相比,還有一點輕松。

城裏租房的條件,要比在二中租的房子好一些,其實也好不了多少,房子依然老舊、環境依然昏暗,旁邊依然是佇立著,令人望而卻步,高貴的棟棟高樓。

租房的房費比在二中租的房子要貴好多,不租也沒辦法,要照顧孩子上學,大人也只有租,咬咬牙再堅持一年就好了。

父親因遭了災,頸脖需要修養,一時不能出門掙錢,一家人都在城裏。

父親不出門掙錢,家中就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生活像是一條千瘡百孔,到處冒水的破船,到處都需要用錢堵。

經濟困難,會扯出許多莫名其妙的問題,父母經常因為一些雞零狗碎、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吵架。

父親總是被罵的垂頭喪氣,皺著眉頭哀聲嘆氣的說:“哎、呀,我寧願在外頭打工,都不願回來。”

莫小新能明白父親的痛苦,父母吵架、罵人,莫小新基本都在家,是句句入耳、幕幕入眼。

很長一段時間,莫小新是壓抑難受的,感覺自己的家庭不和諧,他也深刻明白其根本之緣由——“窮”。

父親待在房子總是愁眉不展,他沒有啥不良愛好,唯一一點愛好就是抽煙。

一個周末,一家人都在房子,惆悵的父親掏出煙抽,那白色煙霧輕飄飄散開。

莫小新聞不了煙味,嗆的他捏住鼻子、捂住嘴巴,用另一只手扇空氣,憋的實在難受,感覺呼吸困難。

莫小新厲聲吼到:“你能不能不要抽煙!”

這時,一旁的母親也拉著臉斥責到:“就好吃煙,你吃煙能不能出去吃。”

父親呢,也無話可說,只好站起身子,默默出去在外面吃煙。

看著父親那麽大高個,那幹瘦的身形,莫小新只感覺心裏發苦、悲涼、無奈、可憐。

他真切的看到、體會到,一個男人沒有錢的那種痛苦,沒有尊嚴、沒有愛,只有無情冰冷的現實。

那一刻,莫小新對大人結婚,生孩子,產生了深深的質疑與疑惑,這一切到底是為了啥?

有一段時間,一熟人在縣城做早點賣麻花,母親便去那幹活,可以賺一點錢,雖然不多,但好歹有一點收入,父親呢就在房子給莫小新和妹妹做飯吃。

一個周末,莫小新無聊的上樓頂,他探頭往下看,剛好看見父親手裏拿著買的兩根蔥、一塊豆腐往回走。

父親那謝了頂的腦袋,又高又瘦的身形,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看著感覺格外可憐,莫小新心裏一陣蒼涼、無奈飄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那一刻,莫小新腦子冒出一可怕的想法,他擔心自己將來會不會成為父親那個樣子,或許還不如父親,畢竟人家還娶了媳婦,生養了兩個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家很厲害,或許將來還不如父親,一事無成。

生活很平穩,毫無波瀾的前進著,一天早上,母親如往常一樣早起,去給打工。

當時黑夜時間已經變長,母親給人家做早點起的也早,天還沒亮,屋裏、樓道都是黑乎乎的,母親就那樣出了門。

突然,樓道裏傳來一聲疼痛的大叫,莫小新和父親聽是母親的聲音,都立馬一骨碌起來,朝樓道跑去。

到那,只見母親扶著樓梯,癱坐在昏暗的地上,捂著腳痛苦的摸著。

父親急切的湊上去,蹲下說:“我看看,傷到那了。”

母親痛苦幾乎哭著說到:“天黑,樓道沒燈看不清,腳踩空把腳給崴了。”

父親揭開褲子一摸,驚嘆到:“哎呀,都腫了,明顯不一樣,怕是受傷了,快去醫院看一下。”

母親腳受了傷,站立不住走不了路,父親頸脖有傷,莫小新就背著母親下樓,父親去叫了一輛出租車。

來到縣醫院,給母親拍了一個片子,醫生看了以後說:“嗯,沒啥大事,沒有傷到骨頭,就是軟組織挫傷,扭了一下,修養一陣,不要運動就好。”

一家人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三人乘出租回到租房的地方,莫小新又把母親背上三樓,放在床上。

靠在床上的母親微笑著說,自己有一百多斤,害怕兒子背不動,結果沒想到莫小新還背那麽久,那麽遠。

一旁的父親也笑著附和道:“嗯,就是厲害,我也以為娃背不動,沒想到還背上走了那麽遠的路。”

其實莫小新覺得也沒有啥,母親雖然重,但我還能背的動,脊背上是我老媽啊,總不能扔了吧!就像父親咬著牙,堅持苦熬,養家糊口一樣罷了。

為啥父母他們要那麽吃驚、興奮、大驚小怪呢!看來父母,其實對自己的孩子也並不是多麽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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