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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

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 宋代·朱熹《偶成》

高中階段,對莫小新誘惑極深、極大的一件事物就是網吧。

在還沒有進縣城讀高中時,就聽說許多農村學生,考進城裏上學,沈迷網絡游戲的事情。

那個時候,網絡還不像現在這樣發達,在農村電腦很少見,手機還是老式的板磚按鍵手機,座機電話還經常用,不過網絡的觸角,已經慢慢的蔓延,伸向那偏僻落後的小地方。

老式按鍵手機可以接入互聯網,甚至可以登陸企鵝這新奇有趣的聊天軟件。

學校每周也有一節電腦課,可以玩玩電腦,通過電腦網絡了解到外面色彩斑斕的新世界。

初中時候,身邊經常流傳著誰誰家的孩子進縣城讀書,整天泡在網吧裏,結果成績一落千丈,大人們對此議論紛紛,並且為之惋惜。

大人說道著孩子不成器的話,然後回到家裏,憂心忡忡的教育、警告、提醒自己的孩子。而莫小新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人。

有一段時間,她甚至連手機都不讓莫小新碰,還不停絮絮叨叨的說盡電腦網絡的壞話,就如同網絡會把人吃掉一樣。

在村裏上學,那有什麽機會碰到電腦互聯網,頂多每周在學校上一節電腦課而已。

莫小新被母親那過分的警示、提醒,給惹的心煩意亂,忿忿的想著:“你知道個啥,就你那老掉牙的諾基亞手機,怎麽可能上的了網呢?再說我想上網,也沒有這個條件啊,你連電視都不讓我多看,還上網!搞得你好像多懂、多了解互聯網似的。”

初三時,莫小新的同桌表弟沈迷於網絡,鄉裏沒有網吧,而白塔中學附近的街道卻有。

周五放學,表弟他沒有回家,獨自一人去那上網。

周日莫小新到學校宿舍,碰巧遇到表弟在宿舍,他一臉疲憊睡眼朦朧,好像是剛睡醒,起來準備泡面吃。

莫小新站在大人一方,討厭、憎恨表弟沈迷網吧,沒好氣的進了宿舍,沒和表弟說一句話。

好在表弟並沒有和莫小新計較,說他愛管閑事,表弟沈默著、避開沒說話。

莫小新沒有網癮,理解不了表弟為啥如此癡迷於電腦網絡,後來上高中,莫小新也開始去網吧玩時,他才明白、理解,表弟為啥喜歡去上網了,果真是未經他人體驗事,不要開口指責說他人啊。

站在岸上的人,不要譏笑,數落、落水掙紮的人,不然有一天同樣的事,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是一件啪啪打臉的尷尬事。

剛上高中,莫小新還是一個聽話、規矩的乖孩子,心裏一直堅守母親的警示:“網吧害人,遠離網吧。”

一開始,莫小新的確做到了,絕不去網吧,視網吧為罪惡之地,平時放松奢侈的事,也就是打幾把臺球。

莫小新第一次去網吧,是高一上學期快結束,和勝利同學、小烏龜一塊。

那是一個下著連陰雨,有點冷的秋天周末,莫小新準備去城裏的照相館,取回和小烏龜上周拍的照片,順便再去城裏的書店買本書。

這周慧老師在班裏,對著大家說了她的一個構想。

當時慧老師在教室高興,情緒高漲的指著教室後面說:“我打算在後面建一個圖書角,大家每人捐一本書給建起來,這樣課外的時候,大家就可以在這裏看書了。”

慧老師描繪的很好,莫小新記在了心裏,默默的想著,我要捐一本什麽書呢。

周末,莫小新在房子沒事,把自己的書翻了一遍,發現都是學習課本啥的,沒有什麽書可捐,於是打算去城裏買本書,順便取回上周和小烏龜的合照。

向母親要了二十塊錢,莫小新去學校宿舍叫上勝利同學,倆人一塊去了城裏。

小烏龜在城裏,離照相館近,他已經取回洗好的照片。

待在房子沒事幹,怪尷尬,三人就出去走走,莫小新順便去書店買本書。

進了書店,看著書架上整整齊齊,排列的新書,大概看了一下,加之有倆人在等自己,莫小新就匆忙拿了一本小說《基督山伯爵》,付錢走人。

小烏龜一旁風趣的說:“哎呀,和尚你厲害,反正我是看不下去這些厚部頭的書,一看頭就大,犯瞌睡。”

他還一扭頭,笑著問一旁的勝利同學到:“你能看下去不?”

勝利同學笑著說:“不行。”

聽後,莫小新倒覺得尷尬,似乎自己也看不下去這麽厚的書。

其實自己也看不下去,買書不過是,慧老師說要在班裏建一個圖書角。

走在街道上,連綿的秋雨,讓小縣城多了許多寒意,陰沈的天,不時刮一陣凜冽的秋風,有一份涼爽,又有一份寒意,讓人不禁精神為之一震。

小烏龜開口問到:“和尚,你上網不,我們一塊去上網。”

此時莫小新還是乖孩子,時刻牢記著母親的警示教誨,還從來沒有去過網吧,莫小新就搖頭說到:“我不上網,不去網吧!”

而一旁的勝利同學,卻來了精神,他和小烏龜搭起話來,他倆愉快的決定,去網吧Happy一下。

可總不能丟下莫小新,於是跟著他倆去了網吧。

這是莫小新第一次去網吧,一進去就感覺光線突然變暗,好多電腦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有幾個人抽著煙,劈裏啪啦的敲擊著鍵盤,還不時發出哈哈大笑,或開口罵人。

嗯!看到這場景,似乎倒也很符合腦海裏網吧的景象。

前臺開好機子,來到二樓,找到機位坐下,他倆打開電腦就開心的玩了起來,莫小新坐在一旁椅子的邊沿上,看著他倆打游戲。

那是莫小新第一次看見刺激、逼真的槍戰游戲,他坐在一旁看的入了神,或許是從那一刻,上網的種子在莫小新心裏慢慢發芽。

看著小烏龜玩的投入,激動時,身子會在座椅上左右來回的晃,好像是他在電腦裏躲避攻擊。

三人在網吧玩了有一個多小時,從網吧出來,那帶點寒意的秋風,吹的人突然打個寒顫,同時也讓人清醒了許多。

沒走多遠,遇到了李軍,以前的老同學,關系也不錯。

他笑呵呵同莫小新打招呼:“嘻嘻,哎!和尚咋上來了,一塊去耍走。”

莫小新笑著回覆,自己是進城買書來了,現在要回去。

小烏龜問李軍幹啥去,李軍笑嘻嘻的說去網吧,而小烏龜笑嘻嘻的說,我們剛從裏面出來,李軍就樂呵的又邀請再去玩一會兒,小烏龜就愉快的答應。

而莫小新倆人要回學校,看著李軍和小烏龜高興的背影離去,隱約聽到他倆在興致勃勃的討論,游戲裏的槍啊、刀啊的什麽道具。

天氣陰沈,街道濕漉漉的,可能由於天氣有點濕冷,街道上人比較少,天空也似乎馬上又要下雨,空氣中時有時無飄灑著蒙蒙細雨,莫小新和勝利同學安靜的往二中走去。

到學校後很長一段時間,慧老師都沒有提說在教室後面建圖書角的事,莫小新納悶了一會兒,想著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吧。

結果事實證明,建圖書角這件事沒有一點動靜,大家似乎都不記得、不知道、不在乎這麽一件事,好像班主任從來沒有說過提及這件事一樣。

想著、想著,莫小新突然就豁然開朗,想明白了這件事。

那天可能是慧老師,在班裏突然有感而發、心血來潮,想在教室後面建一個圖書角,於是她就把她的想法說給了大家。

而事後她可能把這件事就忘了,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莫小新把這件事當真了,還費心費力的跑去買一本書,結果沒想到的是,一切都是自己當真了。

不過買書也算好事一件,沒有浪費錢,書也是給自己買的,要不然錢也是被浪費揮霍掉,說不定就成了日後去網吧的網資了,這樣來看,慧老師無意提的意見,反倒完成了一件好事。

那本《基督山伯爵》買回來,過了好久莫小新才開始翻看,高一結束才看完,看完倒也覺得挺不錯。

小說最後結尾的那一句話,倒令人記憶深刻:“人類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這四個字裏面的‘等待’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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