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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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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偉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宋代·歐陽修《浪淘沙·把酒祝東風》

經歷一周的磨合,莫小新熟悉了新學校,新環境。

兩三個周後,班裏的同學也差不多都認全,能叫出名字,知道對方家住在那。

五年級莫小新有了新朋友蔣國偉,在村裏小學,莫小新和蔣小菊是同學,小菊是偉同學的姐姐。

蔣國偉和蔣小菊沒有住宿,放學需要回家吃飯,莫小新認識了偉同學,混熟關系以後,去偉同學家裏吃過幾次飯。

莫小新跑了一次後才知道,偉同學的家,離學校也不近啊!

那是一個下雪的冬天,莫小新在蔣國偉家吃過飯,他們就一塊往學校趕。路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雪,去學校的山路,都是下坡。

心情愉悅、又好玩的莫小新,撒了歡似的在前面跑,順著斜坡的積雪滑,玩的不亦樂乎。

偉同學緊跟在後面,讓小心點,從他的語氣,莫小新感覺到他在替自己擔心。

瘋玩的莫小新,雪灌進他的袖筒,偉同學趕上莫小新,幫他把衣袖裏的雪往外掏,擔心的說:“別讓雪進了你的袖子裏,雪化了,把你袖頭子就打濕了,冷……”

看著蔣國偉從衣袖裏往外掏雪的認真樣,莫小新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心裏暖烘烘,有些感動。

此刻的溫暖感動,也為以後自己辜負偉同學的真誠,而愧疚萬分。

五年紀,六年級莫小新、趙輝、蔣國偉三人在同一個班,三人經常在一塊玩。

當小學結束畢業時,三人之間不知因何小事,彼此出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

初中蔣國偉分到二班,莫小新、趙輝分到一班,偉同學和他倆的關系就有點陌生,疏遠了。

在鄉裏那不大的學校,好幾次見面擦肩而過,莫小新都沒勇氣上前開口搭句話。

想到以前偉同學對自己的好,莫小新心裏就感覺對不起人家,說不出的遺憾和難受。

鄉裏的兩年小學,每天的夥食還是父輩時的標準,吃的是粗糧、包谷糊湯。

每頓吃飯都沒有菜,沒油沒鹽的飯吃的人嘴巴沒滋味,母親就給莫小新買了一個飯盒。

那是一個乳白色的塑料手提飯盒,上面還印有卡通圖案很漂亮,很可愛。

每周日下午去學校,母親都會給弄點菜裝上,莫小新提著飯盒,背著書包往學校走。

有一次因為嫌提著麻煩,耽誤玩耍,半路莫小新就把飯盒裝進書包背著走。

當到學校把書包取下,他手一摸感覺書包濕了,心裏一想壞了,肯定是菜盒裏的湯水流出來。

莫小新急忙打開書包拿出菜盒,果然是走路顛簸,把湯水給弄出來了,書包一股油膩味,書本都被湯水寖濕,一股味。

那漂亮的飯盒,用了不到一年,就被他不小心給摔壞了,母親生氣的罵莫小新是個敗家子,啥東西都用不長久。

莫小新也很無奈,人太小,並不知道愛惜東西,毛手毛腳的不小心就弄壞了。

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但那麽好的東西就是在自己手上弄爛,也只好接受母親的責罵。

升入初中,魯老師當了校長,新建了學校食堂,宿舍,改善了夥食。學生再也不用天天吃包谷糊湯,也就不用帶菜下飯。

每周除了用飯盒帶菜,母親還會做一個鍋盔,給莫小新帶上一些,到學校餓了好吃。

當時也沒電餅鐺,母親用大鐵鍋烙的又厚又黑一股糊味,莫小新並不喜歡。

幹糧拿到學校,同學聚一塊打開木箱,把各自的物品都放進木箱。這時就會發現各家拿的幹糧都不一樣,同學就互相換著吃。

大家都覺得別家同學拿的幹糧好吃,而自家做的幹糧不好,其實對方也是這麽想。

莫小新就納悶,母親做的饃,自己是一點也不喜歡,可分給別人吃時,他們卻口口稱讚。

搞得莫小新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嘴巴有問題,而他吃別人的幹糧也說好吃,對方就疑惑,齜著牙說:“好吃啥呀,我覺得你的饃才好吃。”

後來他明白,可能就是大人們所說的:“飯是別人家的香。”

莫小新不愛吃母親烙的又厚又糊的饃,但吃飯的時候,他把那饃掰碎,放進包谷糊湯裏混泡著吃,也別有滋味,挺好吃,想必他是餓了。

平時在家做飯,母親放的油都很少,農民經濟困難,家裏窮,節儉生活都是必修課。

可每次莫小新上學拿的菜,母親放的油就會多一點。

當時油還是那種散裝的油,每家都有一個臟兮兮,油膩膩的裝油的油桶,甚至連那裝油的家夥什,都是個稀缺物。

莫小新記得當時奶奶用的油桶,是一個綠色大雪碧飲料瓶裝油。

農民家裏經濟都困難,莫小新家更是困難中的困難,所以母親也不得不勤儉持家,他老是嫌棄母親做飯不好吃,父親回來做一次飯,他吃的就覺得特別香,只因父親做飯油放的比母親重。

莫小新就怪母親吝嗇,舍不得給自己吃,但多年以後慢慢長大懂事了,自己在外漂泊生活,才懂不當家,不生活,不知道油鹽柴米的貴,不懂家長裏短,人情世故都要花錢,才知道母親的不容易,才懂大人的厲害與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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