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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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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嘴

黑嘴是鄰居家養的的一條狗,因為嘴巴那一塊是黑的,於是大家就喚它黑嘴。

鄰居家狗的名字就這麽來的,叫的次數多了,狗似乎也能聽懂人話,一喊黑嘴它就知道在叫它,就匆匆的跑到你跟前,哈吃哈吃的圍著你轉身子,搖尾巴。

冬天早晨,每次上學天都沒亮,母親不想送莫小新,就讓莫小新叫上黑嘴陪一塊上學。

莫小新就拿一塊母親做的饃在手裏,走到鄰居門跟前不遠處,輕聲呼喊:“黑嘴,黑嘴,黑嘴。”

不一會兒,一條黑影就跑到莫小新跟前,哈吃,哈吃的喘氣。

莫小新掰一塊饃扔地上,黑嘴跑過去找到吃掉。

莫小新邊走邊回頭喊叫狗名:“黑嘴,黑嘴。”

它很快不知從那裏沖出來,跑到莫小新跟前,莫小新就掰一塊饃扔給它吃,吃完它又到處亂跑。

一會能看見它,一會又看不見它,一喚黑嘴它的狗名,它就很快出現在你跟前。

手裏的一塊饃,剛好能把狗哄的,把莫小新送到不怕的路段,然後莫小新就不害怕,不用黑嘴陪自己了,它也在莫小新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莫小新知道黑嘴它是回去了。

有時候黑嘴也會把莫小新送很遠,都快送到大馬路上,離學校都不遠了。

莫小新就回頭喊到:“回去,回去,黑嘴你聽話回去。”

它站在原地,或蹲在地上,楞楞的看向莫小新,搖著尾巴舔著嘴。

莫小新揮揮手示意它回去,黑嘴就調轉頭跑回去了。

一天早晨,黑嘴像往常一樣陪著莫小新去學校。

剛走過一條溝,莫小新肚子突然就疼了起來,於是趕緊在路邊脫了褲子,來大號方便起來。

突然莫小新感覺屁股後面一股氣流流動,有啥東西在自己身後,嚇得莫小新趕緊撅著屁股挪地方。

邊挪地方邊扭頭看,結果看見黑嘴正一口一口吃莫小新拉的屎,那氣流正是狗鼻子哈出的氣,莫小新頓時被震驚住了。

感覺好臟好惡心,一手提著褲子,一邊趕緊揮手並呵斥到:“起開、起開……你不要吃,黑嘴你臟不臟。”

莫小新想趕走吃屎的黑嘴,結果它把莫小新拉的屎,叼起來拉到一旁吃,這直接把莫小新給惡心到了。

莫小新滋著牙,不忍直視,自己又光著屁股,撅著溝子,不方便驅趕它,只好不理會黑嘴,任由它去了。

他心裏想著:“狗原來真吃屎啊,以前聽說,今天沒想到,竟然真親眼開了眼界。”

原來大人們罵人:“狗改不了吃屎。”是一句真話。

有時候,早晨莫小新手裏沒拿吃的,他走到鄰居門前喚黑嘴。

黑嘴也會興沖沖的跑到莫小新跟前,送他一段路程,只要路上不停的喚它的名字:“黑嘴,黑嘴。”

它就會很快出現,跑到莫小新跟前,到了不怕的路段,莫小新就不喚它的名字了,黑嘴它也就自己回家去。

不久鄰居也要搬家,在大馬路旁邊蓋新房子,黑嘴也就一塊走了。

莫小新也很少再見到黑嘴了,只是偶爾從鄰居新搬的家附近路過,能聽見一只狗狂吠的叫聲。

莫小新猜那應該是黑嘴在叫,直到莫小新上大學,一次他和母親去老鄰居家那,還沒到門上,拐角處被拴住的狗就狂叫。

母親笑著對莫小新說:“你看,那是黑嘴。”

然後鄰居的嬸娘出來,笑罵到:“你叫死,叫啥叫,老熟人,老鄰居來了你也叫。”

而黑嘴還是沖著莫小新和母親狂吠,莫小新笑著喊了聲,以前常叫的狗名:“黑嘴,黑嘴。”

狂吠的狗這才停了片刻,楞楞的瞅著莫小新和母親,莫小新和母親一動,它又開始狂叫。

看來黑嘴是不認識莫小新了,的確過了至少有十年了,黑嘴都顯得有些老態,估計也沒幾年活頭了,莫小新不也都長這麽大了麽。

黑嘴算是莫小新的一個朋友吧,雖然它是一條狗。

可當時在那個無人玩耍的偏僻小山村裏,它或許是莫小新唯一能玩耍的夥伴。

黑嘴陪莫小新走過了一段上學路,讓他不害怕,讓他孤單、無聊、寂寞的童年,有了一絲趣味。

只是時光匆匆,有一天莫小新突然問母親:“黑嘴現在還在沒?”

結果母親一邊幹著活,一邊風輕雲淡的說到:“早都死了。”

黑嘴的確已經離開好多年了,好多事和物不都變化了好多麽,只是莫小新偶爾還是會想起有那麽一條狗叫黑嘴。

呼喚丟食去學堂,好似老友影不離。

久別重逢竟不識,狂吠亂叫來回跳。

喚出故名呆立滯,不識眼前少年郎。

十年前事翻疑夢,回首已是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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