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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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掛了電話後，顧潯看著已經結束了通話的手機界面，沈默不語。
過了許久，他才對司機說，“回去吧。”
蘇岑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顧潯四米多的大床上。
他正一臉懵地坐起來時，卻發現顧潯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更懵了。
“我不是要去實驗室麽？”
顧潯合起書，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說，“對，但是你中途暈倒了。醫生已經來過了，說你平時太辛苦，要註意多休息。”
蘇岑滿腦袋問號，他看了眼窗外，金色的陽光灑在窗簾上，他連忙從床上爬下來，“現在幾點了，我還得做實驗。”
顧潯回答他道：“已經下午四點了，你還沒吃東西，等你到那，天都快黑了。”
蘇岑頓住了，他摸了摸後腦勺和肩頸的位置，有點疼，他狐疑地看向顧潯，“我是怎麽暈倒的？”
顧潯不自然地別開眼睛，“你有空了，去做個全身的體檢吧。”
蘇岑穿上鞋子，“那是自然。”
今天再去學校確實來不及了，但明天要用實驗室，還得跟學校的老師預約。
蘇岑原本計劃明天回家一趟，只能把原本一天的時間，壓縮成半天。
他伸手摸了摸後頸。
蘇岑平時喜歡穿襯衫，白皙纖長的脖頸被襯衫的領子遮擋了大半，此時因為醫生檢查需要，換成了圓領的T恤，脆弱的脖頸就全部暴露出來了。
蘇岑的後頸讓顧潯聯想到了白天鵝，只是此刻白天鵝的後頸淤青泛紫。
等顧潯意識到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蘇岑的手腕上。
蘇岑詫異地看向他，“怎麽了？”
顧潯手上像是被燙了一般迅速收回手，握成拳背在身後，“沒什麽，我讓醫生來給你貼點膏藥吧，你可能會舒服點。”
蘇岑看著顧潯越走越快的背影，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今晚上吃飯的只有他們兩個，顧山不在，那個莫名出現的葉蓁蓁也不在。
蘇岑和顧潯面對面坐在長桌邊。顧潯吃飯慢條斯理，細嚼慢咽，吃飯似乎別有一種端莊感。
和顧潯一比，蘇岑明明是正常吃飯，吃起來卻像狼吞虎咽。何況他也真的餓了，早飯吃過之後再也沒有吃過別的東西。
因此，廚師端上來的菜竟讓他一個人消耗掉了大半。
廚師見狀，搓著手問，“蘇先生吃飽了麽？還要再加兩個菜嗎？”
蘇岑摸著有些發撐的肚子，搖搖頭，“謝謝，但是我吃太多了。”
對面的顧潯見狀皺了皺眉頭，他手上還拿著筷子，欲言又止。
蘇岑見了，問他，“你咬著舌頭了？”
顧潯放下筷子，卻道，“再好吃，你也應該克制著些。”
這話沒什麽錯，蘇岑聽起來卻覺得非常別扭。他以前在家裏的時候，蘇父蘇母永遠覺得他太瘦了，經常讓他多吃點。
吃飽了難受，他並不樂意多吃。現在不過是餓急了不小心多吃了一點，顧潯卻讓他克制。
好像在別人家做客，卻不小心丟了醜一樣。蘇岑有些尷尬。
他站起身說，“我先上樓了，你慢慢吃。”
蘇岑一走，顧潯看著放下的筷子，卻也不想再拿起來了。
--
顧潯久違地做了噩夢。
他夢到了前世最不願意看見的那幕——他的父親逼死了自己的母親，而他的母親為了他的前途，甘願赴死。
他那個時候只有八歲，他幾乎崩潰，可母親的侍從卻緊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也拒絕他去救回母親。
他知道這是母親自己的選擇，可是生命的重量太沈太重了，他只能背負著母親的期許，去成為她想要讓他成為的人。
這是他一生的痛，比自己臨死前的痛還要痛。
上一次做噩夢的時候，有一雙很溫暖的手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他從噩夢中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就是蘇岑漆黑的眸，雪白的臉。
這一次，他再次沈浸在夢魘裏出不來時，他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那雙溫暖的手。
為什麽？他放棄他了麽？還是他不在他身邊了？
噩夢繼續下墜，顧潯這次看到的不是前世，而是今生，蘇岑被歹徒綁架了，他臉上被蒙著黑色的頭套，身上被繩子緊緊地捆著，歹徒扛著他跑得飛快。
他心急之下，用了輕功想要追上去，卻忘了自己這座身體受過重傷，用不了輕功了，所以他從空中墜下。
不斷墜下，正要摔成肉餅的時候，突然肩上的溫暖再次出現。
顧潯有些激動地想要睜開眼，想要抓住那雙手，想要轉身看看身後的溫暖是什麽。
那份溫暖卻轉移到他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了揉，他的意識昏沈起來，陷入了沈睡。
顧潯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他掀開被子快速下床，走到客廳時，卻見沙發床已經恢覆了原狀。
他打開櫃子，裏面的被褥和枕頭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櫃子裏。
他擡頭一看墻上的時鐘，一只雕刻精致的啄木鳥從木屋裏彈出來報時，現在是九點鐘。
九點鐘，蘇岑一定已經到學校了。
他看了茶幾，茶幾上養了一盆水培的綠植，綠植盆是透明的，底下鋪了一層白色的砂石。
他隨手撈了兩顆，眼疾手快地朝報時的啄木鳥扔去。
石頭卡住了啄木鳥身後的彈簧，啄木鳥回不去小木屋了。
顧潯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找回了一點掌控之後的愉悅感。
他穿戴整齊地下樓去，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他的身體也逐漸恢覆。
雖然蘇岑沒等他就去學校了，但是他能去學校接他啊。順便讓廚師做好午飯，他帶著午飯過去，免得又要跟什麽奇怪的人一起在食堂裏擠來擠去。
許是昨晚後來睡得很好，顧潯的心情也很好，這讓他向來沒什麽表情的面龐此刻帶著極淺淡的微笑。
他來到一樓，正要往廚房去時，卻見客廳裏正坐了一個人。
這個時候突然過來的人，除了顧山，不會有別人。
他頓了頓，朝顧山走去。
顧山穿了一身唐裝，拐杖放在一旁，整個人面色陰沈。
顧潯走到他面前，喊他，“爺爺。”
這是爺孫倆自那通電話後，第一次見面。顧潯很敏銳地察覺到，顧山看他的眼神，不覆之前的慈愛。
倒像是在看什麽仇人。
這種眼神，顧潯以前見得多了，他也不是很在意，在顧山左手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顧潯之前很有一些跟年紀大的人相處的經驗，知道這是倔脾氣上來了，等著他這個做小輩的低頭，認錯，然後哄長輩開心。
他以前也這麽做過，並且經常做。
但是這次，他想到脾氣看著軟和，實際更倔的蘇岑，不禁彎了彎嘴角。
也因此，他垂眸，看著茶幾上的大理石紋理，一聲不吭。
終於，顧老爺子在孫子面前先沈不住了，他拿起手邊的拐杖，伸長了手，在顧潯的膝蓋上敲了一下。
“嘶。”
顧潯倒吸了一口涼氣，老爺子下手可一點都不輕，顧山哼了一聲，道：“現在變啞巴了？之前在電話裏怎麽這麽能說？”
顧山一想到顧潯的話，心裏又是一陣氣，他拿起手杖還想敲顧潯，見顧潯揉著膝蓋，才把手杖放下了。
顧潯一邊揉著膝蓋一邊說，“爺爺，我這腿剛骨折過呢，您別給我又敲骨折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顧山想起顧潯被送往醫院時，滿身是傷的樣子，心裏又有點後悔，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卻是不再拿那個手杖了。
“我就問你，能不能有個顧家少爺的樣子？”
顧潯擡眸，“您什麽意思？”
顧山恨鐵不成鋼，“你得端起架子來，怎麽能讓蘇岑牽著你的鼻子走，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啊？送他上學，接他放學，你不吃辣，還要讓廚師特意給他做川菜，有你這麽當人夫的嗎？得他來遷就你，而不是你去遷就他。”
顧潯變得沈默不語，顧山這麽反覆提醒，就算是再不開竅的人，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好像，愛上了一個人。這是他第一次愛一個人，非常突然，他心中並沒有太多甜蜜的歡喜，有的只是無所適從的慌亂，還有那份愛不會得到回應的澀意。
顧山見顧潯沈默，以為他聽進去了，於是更加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喜歡蘇岑，那小子長得確實可以，人也正派，但你不能老是慣著他，我一句重話沒說，你先護起他來了。你讓我怎麽想？我是你親爺爺，結果一個半路出現的小子卻比我還親？這像話嗎？”
顧潯定定地看著顧山，突然道，“那之前，蘇岑不願意的時候，你為什麽逼著他，非要讓他嫁到顧家？如果你那個時候不逼他，現在他正坐著自己喜歡的事，自由自在？”
這次沈默的變成了顧山。
過了很久，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個時候，我以為你不會再清醒了，你難得那麽喜歡一個人。我不想讓你失望。”
顧潯冷笑了一下，“那現在呢？為什麽又舍得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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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顧潯看著已經結束了通話的手機界面，沈默不語。
過了許久，他才對司機說，“回去吧。”
蘇岑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顧潯四米多的大床上。
他正一臉懵地坐起來時，卻發現顧潯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更懵了。
“我不是要去實驗室麽？”
顧潯合起書，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說，“對，但是你中途暈倒了。醫生已經來過了，說你平時太辛苦，要註意多休息。”
蘇岑滿腦袋問號，他看了眼窗外，金色的陽光灑在窗簾上，他連忙從床上爬下來，“現在幾點了，我還得做實驗。”
顧潯回答他道：“已經下午四點了，你還沒吃東西，等你到那，天都快黑了。”
蘇岑頓住了，他摸了摸後腦勺和肩頸的位置，有點疼，他狐疑地看向顧潯，“我是怎麽暈倒的？”
顧潯不自然地別開眼睛，“你有空了，去做個全身的體檢吧。”
蘇岑穿上鞋子，“那是自然。”
今天再去學校確實來不及了，但明天要用實驗室，還得跟學校的老師預約。
蘇岑原本計劃明天回家一趟，只能把原本一天的時間，壓縮成半天。
他伸手摸了摸後頸。
蘇岑平時喜歡穿襯衫，白皙纖長的脖頸被襯衫的領子遮擋了大半，此時因為醫生檢查需要，換成了圓領的T恤，脆弱的脖頸就全部暴露出來了。
蘇岑的後頸讓顧潯聯想到了白天鵝，只是此刻白天鵝的後頸淤青泛紫。
等顧潯意識到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蘇岑的手腕上。
蘇岑詫異地看向他，“怎麽了？”
顧潯手上像是被燙了一般迅速收回手，握成拳背在身後，“沒什麽，我讓醫生來給你貼點膏藥吧，你可能會舒服點。”
蘇岑看著顧潯越走越快的背影，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今晚上吃飯的只有他們兩個，顧山不在，那個莫名出現的葉蓁蓁也不在。
蘇岑和顧潯面對面坐在長桌邊。顧潯吃飯慢條斯理，細嚼慢咽，吃飯似乎別有一種端莊感。
和顧潯一比，蘇岑明明是正常吃飯，吃起來卻像狼吞虎咽。何況他也真的餓了，早飯吃過之後再也沒有吃過別的東西。
因此，廚師端上來的菜竟讓他一個人消耗掉了大半。
廚師見狀，搓著手問，“蘇先生吃飽了麽？還要再加兩個菜嗎？”
蘇岑摸著有些發撐的肚子，搖搖頭，“謝謝，但是我吃太多了。”
對面的顧潯見狀皺了皺眉頭，他手上還拿著筷子，欲言又止。
蘇岑見了，問他，“你咬著舌頭了？”
顧潯放下筷子，卻道，“再好吃，你也應該克制著些。”
這話沒什麽錯，蘇岑聽起來卻覺得非常別扭。他以前在家裏的時候，蘇父蘇母永遠覺得他太瘦了，經常讓他多吃點。
吃飽了難受，他並不樂意多吃。現在不過是餓急了不小心多吃了一點，顧潯卻讓他克制。
好像在別人家做客，卻不小心丟了醜一樣。蘇岑有些尷尬。
他站起身說，“我先上樓了，你慢慢吃。”
蘇岑一走，顧潯看著放下的筷子，卻也不想再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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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久違地做了噩夢。
他夢到了前世最不願意看見的那幕——他的父親逼死了自己的母親，而他的母親為了他的前途，甘願赴死。
他那個時候只有八歲，他幾乎崩潰，可母親的侍從卻緊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也拒絕他去救回母親。
他知道這是母親自己的選擇，可是生命的重量太沈太重了，他只能背負著母親的期許，去成為她想要讓他成為的人。
這是他一生的痛，比自己臨死前的痛還要痛。
上一次做噩夢的時候，有一雙很溫暖的手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他從噩夢中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就是蘇岑漆黑的眸，雪白的臉。
這一次，他再次沈浸在夢魘裏出不來時，他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那雙溫暖的手。
為什麽？他放棄他了麽？還是他不在他身邊了？
噩夢繼續下墜，顧潯這次看到的不是前世，而是今生，蘇岑被歹徒綁架了，他臉上被蒙著黑色的頭套，身上被繩子緊緊地捆著，歹徒扛著他跑得飛快。
他心急之下，用了輕功想要追上去，卻忘了自己這座身體受過重傷，用不了輕功了，所以他從空中墜下。
不斷墜下，正要摔成肉餅的時候，突然肩上的溫暖再次出現。
顧潯有些激動地想要睜開眼，想要抓住那雙手，想要轉身看看身後的溫暖是什麽。
那份溫暖卻轉移到他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了揉，他的意識昏沈起來，陷入了沈睡。
顧潯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他掀開被子快速下床，走到客廳時，卻見沙發床已經恢覆了原狀。
他打開櫃子，裏面的被褥和枕頭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櫃子裏。
他擡頭一看墻上的時鐘，一只雕刻精致的啄木鳥從木屋裏彈出來報時，現在是九點鐘。
九點鐘，蘇岑一定已經到學校了。
他看了茶幾，茶幾上養了一盆水培的綠植，綠植盆是透明的，底下鋪了一層白色的砂石。
他隨手撈了兩顆，眼疾手快地朝報時的啄木鳥扔去。
石頭卡住了啄木鳥身後的彈簧，啄木鳥回不去小木屋了。
顧潯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找回了一點掌控之後的愉悅感。
他穿戴整齊地下樓去，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他的身體也逐漸恢覆。
雖然蘇岑沒等他就去學校了，但是他能去學校接他啊。順便讓廚師做好午飯，他帶著午飯過去，免得又要跟什麽奇怪的人一起在食堂裏擠來擠去。
許是昨晚後來睡得很好，顧潯的心情也很好，這讓他向來沒什麽表情的面龐此刻帶著極淺淡的微笑。
他來到一樓，正要往廚房去時，卻見客廳裏正坐了一個人。
這個時候突然過來的人，除了顧山，不會有別人。
他頓了頓，朝顧山走去。
顧山穿了一身唐裝，拐杖放在一旁，整個人面色陰沈。
顧潯走到他面前，喊他，“爺爺。”
這是爺孫倆自那通電話後，第一次見面。顧潯很敏銳地察覺到，顧山看他的眼神，不覆之前的慈愛。
倒像是在看什麽仇人。
這種眼神，顧潯以前見得多了，他也不是很在意，在顧山左手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顧潯之前很有一些跟年紀大的人相處的經驗，知道這是倔脾氣上來了，等著他這個做小輩的低頭，認錯，然後哄長輩開心。
他以前也這麽做過，並且經常做。
但是這次，他想到脾氣看著軟和，實際更倔的蘇岑，不禁彎了彎嘴角。
也因此，他垂眸，看著茶幾上的大理石紋理，一聲不吭。
終於，顧老爺子在孫子面前先沈不住了，他拿起手邊的拐杖，伸長了手，在顧潯的膝蓋上敲了一下。
“嘶。”
顧潯倒吸了一口涼氣，老爺子下手可一點都不輕，顧山哼了一聲，道：“現在變啞巴了？之前在電話裏怎麽這麽能說？”
顧山一想到顧潯的話，心裏又是一陣氣，他拿起手杖還想敲顧潯，見顧潯揉著膝蓋，才把手杖放下了。
顧潯一邊揉著膝蓋一邊說，“爺爺，我這腿剛骨折過呢，您別給我又敲骨折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顧山想起顧潯被送往醫院時，滿身是傷的樣子，心裏又有點後悔，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卻是不再拿那個手杖了。
“我就問你，能不能有個顧家少爺的樣子？”
顧潯擡眸，“您什麽意思？”
顧山恨鐵不成鋼，“你得端起架子來，怎麽能讓蘇岑牽著你的鼻子走，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啊？送他上學，接他放學，你不吃辣，還要讓廚師特意給他做川菜，有你這麽當人夫的嗎？得他來遷就你，而不是你去遷就他。”
顧潯變得沈默不語，顧山這麽反覆提醒，就算是再不開竅的人，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好像，愛上了一個人。這是他第一次愛一個人，非常突然，他心中並沒有太多甜蜜的歡喜，有的只是無所適從的慌亂，還有那份愛不會得到回應的澀意。
顧山見顧潯沈默，以為他聽進去了，於是更加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喜歡蘇岑，那小子長得確實可以，人也正派，但你不能老是慣著他，我一句重話沒說，你先護起他來了。你讓我怎麽想？我是你親爺爺，結果一個半路出現的小子卻比我還親？這像話嗎？”
顧潯定定地看著顧山，突然道，“那之前，蘇岑不願意的時候，你為什麽逼著他，非要讓他嫁到顧家？如果你那個時候不逼他，現在他正坐著自己喜歡的事，自由自在？”
這次沈默的變成了顧山。
過了很久，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個時候，我以為你不會再清醒了，你難得那麽喜歡一個人。我不想讓你失望。”
顧潯冷笑了一下，“那現在呢？為什麽又舍得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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