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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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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我怎麽了?”顧潯撐起胳膊坐了起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蘇岑頓了頓,道,“我在外面聽到一些動靜,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顧潯的頭還昏沈沈的,“我不知道,可能吧。”

蘇岑看他實在難受,把一旁茶幾上的水杯遞給他,“你要不喝點水?”

顧潯點點頭,接過水杯,喉結滾動間,一杯水見底。

蘇岑接過空杯子,對顧潯道:“那我先出去了,你繼續睡吧。”

他轉身要走時,顧潯突然道,“你還沒睡麽?”

蘇岑停下腳步,“對。”

顧潯道:“太晚了,下次早點睡吧。”

蘇岑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看著顧潯道:“我盡量。”

蘇岑走了,顧潯看著置物架縫隙中,隱隱綽綽的昏黃的壁燈光,陷入了某種思緒裏。

蘇岑第二天一早就去學校趕早課了,保鏢大哥開車送的他。

從顧家到蘇岑的學校並不遠,路上不堵的時候,也就二十分鐘左右。但如果遇上了高峰期,那就能堵上四五十分鐘。

蘇岑這次還算幸運,只有快到學校的時候堵了一下。

他身後的三個保鏢大哥仍然是昨天的。

蘇岑看著他們出示邀請碼,並登記完進入校園內,忍不住問:“你們都不換班的麽?”

其中一個保鏢大哥說:“學校的邀請碼是綁定了身份信息的,不好換人。”

蘇岑一臉疲倦,“那你們也需要休息的啊。”

這時另一個保鏢大哥說,“顧家給的錢多,幹我們這一行的,看到工資就不辛苦了。”

蘇岑:“……\"

今天要去的教學樓稍微有些距離。醫學院所在的校區是老校區,路面比較窄,學生趕早課通常就兩種交通工具,自行車或者電動車。

蘇岑這兩種車全都不會騎,他只能靠走的。

這個時間正是擁擠的時候,師生們匆匆忙忙地奔向各自的教學樓和教室,還要看一眼蘇岑和三個保鏢的奇怪配置。

於是在大學校園裏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明明路很窄,人很多,但蘇岑身邊無形地多出了一道透明的結界。

蘇岑甚至能感覺到,有無數道好奇和欲探究竟的視線從他身上滑過,但礙於保鏢的存在,他們並沒有開口說出來。

毀滅吧這個世界。

今天要上的課是在一個專業教室裏,保鏢就不適合進來了,他們無所謂,就在門口外面站著。

蘇岑正要從後門進去的時候,就聽到裏面有聲音在討論著。這聲音起初很小,後面越說越激動,嗓門漸漸大了起來。

他走進教室時,才發現,那聲音討論的是他。

有三個同學擠在一起說著他的壞話,他們背對著他,因此沒有發現他就在他們身後。

“蘇岑麽,現在身份不一般了,誰不知道他現在傍上了顧家的傻子少爺,就是不知道他晚上睡前是不是還要給傻子少爺餵奶了。”

“是我想象中的餵奶嗎?哈哈哈哈哈哈。”

“總不能是餵**吧,傻子他懂**嗎?”

其他同學已經有人看到蘇岑就站在教室門的背後了,而隔著一扇門,門背後就是蘇岑帶來的三個保鏢。

有同學看到了連忙提醒那三個同學,噓了一聲,示意他們別說了。

然而這三個人正說到興頭上,根本不理會這個同學的提醒,話題逐漸往不可描述方向滑去。

“可惜了蘇岑那張好臉,好身材,竟便宜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這樣的大美人肯定很銷魂。”

“哎,不是說他之前死活不肯嫁給傻子麽,後來又嫁了,你們說他是不是又想當*子又要立牌坊啊。”

蘇岑站在教室的後面,面無表情地聽著來自同學的詆毀。

他說不出當自己聽到這樣的汙言穢語時,是什麽心情。他覺得自己應該憤怒的,然而實際上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麽想法都沒有,也什麽感受都沒有。

這一切的發生在他的意料之中,一定會有人指指點點,也一定會有人,張嘴就是汙言穢語。

但其實在他的都沒有意識到的地方,怒火卷起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淹沒。

鄭筱蕾從後門進來時,看到蘇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正要跟他打個招呼,就聽到了有人在詆毀蘇岑。

她頓時怒從心頭起,懷裏抱著的書本在教室的課桌上重重一摔,說話擲地有聲:“我說,你們夠了! 舌頭那麽長,不要的話,自己拿了剪刀剪了吧!”

說壞話的人回頭看到鄭筱蕾,剛想說點什麽,猛地看到一邊的蘇岑,油膩肥胖的臉上青中帶著點白,鵪鶉一樣地縮了縮脖子,立刻回頭假裝無事發生。

他身邊的兩個同學也相互擠了擠,縮著脖子,安靜如雞。

鄭筱蕾更生氣了,她叉著腰走到那幾個人跟前,語氣嚴厲,“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向蘇岑道歉。”

這幾個人慫得很,幾乎都不帶反駁地立刻道了歉。只是沒什麽歉意,更多的是驚恐。

鄭筱蕾還想說點什麽時,教授從前門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這個教授是出了名的嚴厲,不怒自威,掛科率也很高。

他一進來,原本吃早飯的同學把早飯收起來了,原本在玩手機的同學默默地把教材翻開了。

蘇岑看向鄭筱蕾,輕輕搖了搖頭,在一旁的空位坐下後,認真地看著書上地內容。

鄭筱蕾在他邊上坐下,目光裏滿是擔憂。

下課的時候,蘇岑主動對鄭筱蕾說,“我沒事,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我沒有往心裏去,你別擔心。”

他這麽說著,臉上也還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但鄭筱蕾看著就更擔心了。可是她能幫助蘇岑的也很有限。

她能讓同學當面閉嘴,但他們背後說保準能說更難聽的話,總不能挨個去堵他們的嘴。

蘇岑為了安慰她,還開玩笑似的說,“至少網上還沒有什麽人罵我。”

但,好的不靈壞的靈,當天下午,在貼吧上就已經有人在問了,X大醫學院的校草帶著保鏢上課的事情,已經有人發了打碼的照片,在貼吧小範圍傳播。

蘇岑想過,被迫和顧潯結婚,會有多少麻煩。

他想過,可能是顧家的仇家會來找麻煩,可能是自己的朋友會說不理解的話從而減少往來,可能是網友會調侃會連著他一起罵顧家。

但是他沒有想過,最先開始的,居然是自己的同學。

蘇岑長得高大英俊,但他並健身,身上的線條流暢而又瘦削,因此這份英俊中又帶著不易察覺的破碎感。

喜歡蘇岑的男男女女非常多,X大的某個社團曾經搞過一次匿名投票,關於X大各學院院草的受歡迎情況,並試圖從中選拔出校草候選人。

蘇岑榮獲榜首,直接碾壓一眾金融、外語、藝術、播音、體育等各種類型的院草,原因就是蘇岑身上的氣質太獨特了,非要形容的話,有點像某種水生花的幽香,不去聞的時候,那種香氣清新撲鼻,細細要聞的時候,這種香味又聞不出來了。

非得是不經意間的香味,最是勾的人念念不忘,並且欲罷不能。

那次民間的匿名投票中,其他學院的院草的受眾相對清晰,要麽以女生為主,要麽以男生為主。只有蘇岑,男生女生各占一半,且這一半的數量都高於其他院草男女生數量的和。

蘇岑自己都不知道,他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出名。

畢竟蘇岑的美貌是實打實的。

蘇岑回到顧家的時候,顧潯正坐在餐桌邊,吃著顧家大廚做的甜點。

一看到蘇岑,顧潯露出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微笑來,“你要嘗一嘗這個糕點麽?”

蘇岑放下手裏的東西,抽了張消毒濕巾搓了搓手後,他走到顧潯身邊,“你吃的是什麽?”

顧潯回想了下,“好像叫什麽酥?”

叫什麽酥,他想不起來了,但是他很自然地用勺子舀了一塊,遞到蘇岑的嘴邊,“嘗嘗?”

蘇岑楞了下,他沒想到顧潯會這麽自然地要餵他,但不管是張嘴還是不張嘴,總覺得有點奇怪。

顧潯長而密的睫毛輕輕扇了扇,見蘇岑沒有要吃的意思,手臂微微抖動了下,就要放下勺子。

但這個時候,蘇岑的手輕輕地抓著顧潯的手腕,不讓他放下。

顧潯的身體還在恢覆期,蘇岑去學校上課的時候,他也在顧家的醫療團隊下,開始了一些康覆的訓練,包括一些非常基礎的運動,和一些基礎的日常生活。

這其中就包括了抓握筷子。

蘇岑的手並沒有用力,但顧潯控制著自己的手腕,慢慢地把勺子裏的甜點,送到蘇岑的唇邊。

蘇岑的嘴唇飽滿且紅潤,他的牙齒非常整齊而且白皙,有人還因此問過蘇岑是不是去整過牙。

蘇岑微微啟唇,張口咬下勺子裏的甜點,甜點微涼,入口是香甜的奶油氣息,還伴隨著酸甜的獼猴桃果肉。

明明是蘇岑在品嘗甜點的味道,顧潯的喉嚨卻情不自禁地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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