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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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蘇岑沒想到自己會被攔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往前走了兩步，小沈紅著臉後退了兩步，但人仍然沒從他身前挪開。
“先生說，您現在離開顧家，可能會有危險。”
蘇岑停了下來，“那我也不能不去上學。”
他說著掏出手機界面，翻出考試通知，“缺勤老師尚且體諒，缺考的話誰來賠我學分和績點？”
“我也只是聽從主管的安排，還請不要為難我。”
蘇岑氣得一拍腦袋，迅速打了個電話給周秘書，周秘書這次接的很快，“餵，蘇先生？”
蘇岑怒氣翻滾，“我想去上學，你別讓人攔著我。”
電話那頭的周秘書語氣很溫和，“顧家的安保不是我負責的，蘇先生找錯人了。”
蘇岑：“……”
他掛了電話後，打給管家高叔，高叔給的回覆是，他也是聽上頭的安排的。
上頭的安排，哪裏還有上頭，不就是顧山麽。
蘇岑蹬蹬地踩著樓梯，踩了一半肩膀疼，才發現自己本可以坐電梯的，但他都走了一半了，只能蹲在臺階上緩一緩。
他蹲得腿快要麻了，正要站起來繼續走樓梯時，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老者不緊不慢地從樓梯上下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蘇岑向來是尊師重教的好學生，立刻站起來向老師打了個招呼，起來猛了，身子晃了晃，老者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雖然詫異，但是很有禮貌地沒有問他為什麽蹲在這裏。
“謝謝您。”蘇岑連忙道謝。
“不用客氣。”老者嘴上說著，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走了。
蘇岑又繼續在樓梯上蹲了一會兒。
他有點喪氣，只有一點點，很偶爾的時候他會允許自己難過失落，但是難過之後他又會讓自己振作起來，去做一些不想做，但是應該要做的事情。
他得找顧山談一談。
一鼓作氣地上了二樓，蘇岑才發現自己對顧家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顧山人在哪裏，還是得問周秘書，他又給周秘書打了電話。
周秘書的聲音是一如既往地和煦，“蘇先生，有什麽事？”
蘇岑道：“我要去上學，麻煩您轉告一下顧老先生，讓他不要攔我。”
周秘書：“我會轉告的，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了，我等你回話。”
顧家很大，長長的走廊，從東橫到西，南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東面據說是顧潯已逝父母的房間，西面就是顧潯的房間，都是套間，中間分隔了不同的功能區。
走廊裏沒有能夠休息的地方，蘇岑只能往顧潯的房間走去。
家庭老師剛離開，顧潯正獨自坐在書桌後面，寬大的實木書桌，襯得顧潯的人很單薄。
蘇岑赫然發現，顧潯似乎又瘦了。
蘇岑第一次見到傻子顧潯的時候，顧潯很胖，遠遠地走過來的時候，就像一個球滾了過來。之前已然發現顧潯瘦了一些，擠成一條細縫的眼睛變寬後，就是很好看的鳳眼。
如今又瘦了一些，身上多了一種難言的氣質，沈靜而悠閑，好似穩坐釣魚臺的王公貴族。
蘇岑在心底搖搖頭，自己什麽時候，想象力這麽豐富了。
“你不是要去學校麽？”顧潯疑惑道，“怎麽又回來了？”
“我出不去。”蘇岑道，把自己下了樓被攔的事情說了，他說的時候並沒有指望顧潯幫他說話，但顧潯挑了挑眉後，說：“那我問問爺爺。”
顧潯和顧山是有聯系方式的，幾乎是這邊剛撥通，那邊就接了，“怎麽了，潯兒？”
顧潯看了眼蘇岑，道：“爺爺，蘇岑要去學校，你讓人攔了他不讓他去？”
電話那邊顧山說了什麽，蘇岑聽不清，他左看右看，目光不自覺地放在了書桌後面的書架上。書架上又多了一些書，原本的書架很多空間都是空著的，現在的書架一看去，充實了很多。
現在的這個顧潯，和之前的顧潯很不一樣。
蘇岑對兩個顧潯都說不上了解，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顧潯對他非常關照，也許後面談離婚會有戲。
沒多久，顧潯掛了電話。
蘇岑黑亮的眸子裏滿是期待，“怎麽樣，顧老先生怎麽說？”
顧潯轉述道：“爺爺說，他可以想辦法請老師來家裏給你上課。讓你最好留在家裏，外面太危險了，留在家裏也方便你養傷。”
蘇岑冷笑出聲，“來家裏上課？顧先生知道我是什麽專業的嗎？來家裏上課，我們下個學期就要臨床實習了，他難道要把醫院也搬到家裏來嗎？”
蘇岑顯然是非常生氣，白皙的臉頰此刻都是因為憤怒而泛起的紅潮，那紅蔓延至脖頸，伸進了衣領裏，可見是氣狠了。
顧潯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他忙道：“你先別生氣，爺爺說他會過來當面跟你說。”
蘇岑的拳頭捏緊了，如果一會兒顧山說了他不想聽的話，他可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兩個人就在書房裏等著顧山過來，蘇岑氣在心頭，不覺得這有什麽，而顧潯是更不會覺得自己坐著，等顧山來有什麽問題了。
顧山是拄著拐杖來的，拐杖在地毯上發出非常沈悶的聲音。他銳利的視線一下子就捕捉到在窗前坐著的蘇岑。
蘇岑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上還拿著一本科普讀物。
“你這學是一定要上嗎？”顧山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語速和語調。
“不然呢？我辛辛苦苦十二年考上醫學院，又在醫學院讀了四年書，你讓我連本科證都拿不到嗎？”蘇岑的桃花眼都燃著怒火。
顧山很明顯對蘇岑的情緒毫不在意，他道：“年輕人，思維不要那麽古板，你完全可以換一個專業，你讀個管理類的專業，以後進顧氏集團，不比當一個小醫生好？何況你畢業後還要規培？規培完能進三甲醫院嗎？進去後先是當住院醫，一周七天五天都在值夜班？熬資歷升主治還要卷文章卷科研？真話都是不中聽的，你既然嫁到了顧家，有了這麽高的起點，有些苦不用去吃。”
蘇岑難道不知道要成為一名醫生有多難，但這是他從小的夢想，他不覺得那些苦和罪算什麽，任何醫生要想擁有高超的醫術，都是需要大量的臨床經驗，他樂意為這份夢想買單。
指甲陷進了手心，蘇岑想說，自己並不是這般為了錢財可以出賣自己的目標的人。
這世上可能有很多人為了錢活著，但是也一定會有理想主義者，是為了自己的目標活著。
蘇岑看著顧山顯得刻薄的面相，自己這些話說出去也是會被嘲笑，但是這是他的真心話，“顧老先生，有些苦並不是苦，您攔著我，反而是給我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您如果不希望我當醫生，那您就去找想要學管理的人，外面多的是管理類的人才，我只是胸無大志想當個小醫生的普通人，您放過我對您好也對我好，您以後生病是肯定用不著我的，但是這個世界會有很多人生病，我想他們會需要我。”
顧山沈默了片刻，看向顧潯，“潯兒，你怎麽看呢？這可是你滿地打滾非要求娶的老婆，你怎麽看？”
蘇岑聽到“老婆”兩個字眉頭狠狠皺了皺，明明自己也是個男的，怎麽就成了“老婆”了。
顧潯思忖了片刻，神情專註而真誠，“爺爺，反正顧家在一天，蘇岑如果不想成為醫生，他隨時可以回來，但是如果現在不讓他去，他之前的努力可就付諸東流了。我覺得，還是尊重蘇岑的意願，人家只是嫁給我了，又不是賣給我了。”
顧山對顧潯這個唯一的孫子的寵溺蘇岑是親眼看到了，果然只要顧潯點頭，顧山就退了一步，他對顧潯說，“既然你也同意，那爺爺也就如你所願。但是你可要記住。”
顧山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蘇岑，仿佛是要把蘇岑整個人都看透，“針對顧家的人比你想象的都要多，潯兒我這麽千防萬防，也防不住有人在車上動手腳。現在車的問題我讓人註意著定期排查，別的問題，我可不能保證。我讓保鏢跟著你，但可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你要是出了事，可別賴我沒提醒你。”
蘇岑心想，離婚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不過他也意識到，顧山這個人非常頑固，跟他講道理他是聽不進去的，他唯一的軟肋就是顧潯了。
想到這裏，他看了顧潯一眼。
正好顧潯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又非常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顧山很明顯並不在意蘇岑，他的視線顯而易見地關懷和憐愛都是對著顧潯的，蘇岑見狀悄悄地離開了顧潯的房間，轉身的時候他看到顧潯在看他。
那目光有著說不出的意味，好像是留戀，又好像是不舍？
顧潯舍不得他？
蘇岑覺得自己最近不僅想象力很強，而且眼神似乎也有點問題。
顧山點頭後，蘇岑很順利地走出了顧家的大門，甚至別墅門口還停著一輛車，是送蘇岑去學校的。
蘇岑上車前，看了眼這個別墅區，他心想，這個地方終究不屬於他，還是想辦法，早點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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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岑沒想到自己會被攔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往前走了兩步，小沈紅著臉後退了兩步，但人仍然沒從他身前挪開。
“先生說，您現在離開顧家，可能會有危險。”
蘇岑停了下來，“那我也不能不去上學。”
他說著掏出手機界面，翻出考試通知，“缺勤老師尚且體諒，缺考的話誰來賠我學分和績點？”
“我也只是聽從主管的安排，還請不要為難我。”
蘇岑氣得一拍腦袋，迅速打了個電話給周秘書，周秘書這次接的很快，“餵，蘇先生？”
蘇岑怒氣翻滾，“我想去上學，你別讓人攔著我。”
電話那頭的周秘書語氣很溫和，“顧家的安保不是我負責的，蘇先生找錯人了。”
蘇岑：“……”
他掛了電話後，打給管家高叔，高叔給的回覆是，他也是聽上頭的安排的。
上頭的安排，哪裏還有上頭，不就是顧山麽。
蘇岑蹬蹬地踩著樓梯，踩了一半肩膀疼，才發現自己本可以坐電梯的，但他都走了一半了，只能蹲在臺階上緩一緩。
他蹲得腿快要麻了，正要站起來繼續走樓梯時，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老者不緊不慢地從樓梯上下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蘇岑向來是尊師重教的好學生，立刻站起來向老師打了個招呼，起來猛了，身子晃了晃，老者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雖然詫異，但是很有禮貌地沒有問他為什麽蹲在這裏。
“謝謝您。”蘇岑連忙道謝。
“不用客氣。”老者嘴上說著，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走了。
蘇岑又繼續在樓梯上蹲了一會兒。
他有點喪氣，只有一點點，很偶爾的時候他會允許自己難過失落，但是難過之後他又會讓自己振作起來，去做一些不想做，但是應該要做的事情。
他得找顧山談一談。
一鼓作氣地上了二樓，蘇岑才發現自己對顧家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顧山人在哪裏，還是得問周秘書，他又給周秘書打了電話。
周秘書的聲音是一如既往地和煦，“蘇先生，有什麽事？”
蘇岑道：“我要去上學，麻煩您轉告一下顧老先生，讓他不要攔我。”
周秘書：“我會轉告的，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了，我等你回話。”
顧家很大，長長的走廊，從東橫到西，南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東面據說是顧潯已逝父母的房間，西面就是顧潯的房間，都是套間，中間分隔了不同的功能區。
走廊裏沒有能夠休息的地方，蘇岑只能往顧潯的房間走去。
家庭老師剛離開，顧潯正獨自坐在書桌後面，寬大的實木書桌，襯得顧潯的人很單薄。
蘇岑赫然發現，顧潯似乎又瘦了。
蘇岑第一次見到傻子顧潯的時候，顧潯很胖，遠遠地走過來的時候，就像一個球滾了過來。之前已然發現顧潯瘦了一些，擠成一條細縫的眼睛變寬後，就是很好看的鳳眼。
如今又瘦了一些，身上多了一種難言的氣質，沈靜而悠閑，好似穩坐釣魚臺的王公貴族。
蘇岑在心底搖搖頭，自己什麽時候，想象力這麽豐富了。
“你不是要去學校麽？”顧潯疑惑道，“怎麽又回來了？”
“我出不去。”蘇岑道，把自己下了樓被攔的事情說了，他說的時候並沒有指望顧潯幫他說話，但顧潯挑了挑眉後，說：“那我問問爺爺。”
顧潯和顧山是有聯系方式的，幾乎是這邊剛撥通，那邊就接了，“怎麽了，潯兒？”
顧潯看了眼蘇岑，道：“爺爺，蘇岑要去學校，你讓人攔了他不讓他去？”
電話那邊顧山說了什麽，蘇岑聽不清，他左看右看，目光不自覺地放在了書桌後面的書架上。書架上又多了一些書，原本的書架很多空間都是空著的，現在的書架一看去，充實了很多。
現在的這個顧潯，和之前的顧潯很不一樣。
蘇岑對兩個顧潯都說不上了解，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顧潯對他非常關照，也許後面談離婚會有戲。
沒多久，顧潯掛了電話。
蘇岑黑亮的眸子裏滿是期待，“怎麽樣，顧老先生怎麽說？”
顧潯轉述道：“爺爺說，他可以想辦法請老師來家裏給你上課。讓你最好留在家裏，外面太危險了，留在家裏也方便你養傷。”
蘇岑冷笑出聲，“來家裏上課？顧先生知道我是什麽專業的嗎？來家裏上課，我們下個學期就要臨床實習了，他難道要把醫院也搬到家裏來嗎？”
蘇岑顯然是非常生氣，白皙的臉頰此刻都是因為憤怒而泛起的紅潮，那紅蔓延至脖頸，伸進了衣領裏，可見是氣狠了。
顧潯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他忙道：“你先別生氣，爺爺說他會過來當面跟你說。”
蘇岑的拳頭捏緊了，如果一會兒顧山說了他不想聽的話，他可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兩個人就在書房裏等著顧山過來，蘇岑氣在心頭，不覺得這有什麽，而顧潯是更不會覺得自己坐著，等顧山來有什麽問題了。
顧山是拄著拐杖來的，拐杖在地毯上發出非常沈悶的聲音。他銳利的視線一下子就捕捉到在窗前坐著的蘇岑。
蘇岑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上還拿著一本科普讀物。
“你這學是一定要上嗎？”顧山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語速和語調。
“不然呢？我辛辛苦苦十二年考上醫學院，又在醫學院讀了四年書，你讓我連本科證都拿不到嗎？”蘇岑的桃花眼都燃著怒火。
顧山很明顯對蘇岑的情緒毫不在意，他道：“年輕人，思維不要那麽古板，你完全可以換一個專業，你讀個管理類的專業，以後進顧氏集團，不比當一個小醫生好？何況你畢業後還要規培？規培完能進三甲醫院嗎？進去後先是當住院醫，一周七天五天都在值夜班？熬資歷升主治還要卷文章卷科研？真話都是不中聽的，你既然嫁到了顧家，有了這麽高的起點，有些苦不用去吃。”
蘇岑難道不知道要成為一名醫生有多難，但這是他從小的夢想，他不覺得那些苦和罪算什麽，任何醫生要想擁有高超的醫術，都是需要大量的臨床經驗，他樂意為這份夢想買單。
指甲陷進了手心，蘇岑想說，自己並不是這般為了錢財可以出賣自己的目標的人。
這世上可能有很多人為了錢活著，但是也一定會有理想主義者，是為了自己的目標活著。
蘇岑看著顧山顯得刻薄的面相，自己這些話說出去也是會被嘲笑，但是這是他的真心話，“顧老先生，有些苦並不是苦，您攔著我，反而是給我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您如果不希望我當醫生，那您就去找想要學管理的人，外面多的是管理類的人才，我只是胸無大志想當個小醫生的普通人，您放過我對您好也對我好，您以後生病是肯定用不著我的，但是這個世界會有很多人生病，我想他們會需要我。”
顧山沈默了片刻，看向顧潯，“潯兒，你怎麽看呢？這可是你滿地打滾非要求娶的老婆，你怎麽看？”
蘇岑聽到“老婆”兩個字眉頭狠狠皺了皺，明明自己也是個男的，怎麽就成了“老婆”了。
顧潯思忖了片刻，神情專註而真誠，“爺爺，反正顧家在一天，蘇岑如果不想成為醫生，他隨時可以回來，但是如果現在不讓他去，他之前的努力可就付諸東流了。我覺得，還是尊重蘇岑的意願，人家只是嫁給我了，又不是賣給我了。”
顧山對顧潯這個唯一的孫子的寵溺蘇岑是親眼看到了，果然只要顧潯點頭，顧山就退了一步，他對顧潯說，“既然你也同意，那爺爺也就如你所願。但是你可要記住。”
顧山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蘇岑，仿佛是要把蘇岑整個人都看透，“針對顧家的人比你想象的都要多，潯兒我這麽千防萬防，也防不住有人在車上動手腳。現在車的問題我讓人註意著定期排查，別的問題，我可不能保證。我讓保鏢跟著你，但可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你要是出了事，可別賴我沒提醒你。”
蘇岑心想，離婚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不過他也意識到，顧山這個人非常頑固，跟他講道理他是聽不進去的，他唯一的軟肋就是顧潯了。
想到這裏，他看了顧潯一眼。
正好顧潯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又非常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顧山很明顯並不在意蘇岑，他的視線顯而易見地關懷和憐愛都是對著顧潯的，蘇岑見狀悄悄地離開了顧潯的房間，轉身的時候他看到顧潯在看他。
那目光有著說不出的意味，好像是留戀，又好像是不舍？
顧潯舍不得他？
蘇岑覺得自己最近不僅想象力很強，而且眼神似乎也有點問題。
顧山點頭後，蘇岑很順利地走出了顧家的大門，甚至別墅門口還停著一輛車，是送蘇岑去學校的。
蘇岑上車前，看了眼這個別墅區，他心想，這個地方終究不屬於他，還是想辦法，早點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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