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4愛恨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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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4愛恨兩重天
04
待小夭再次見到苗圃和左耳時，已是第二日未時。
“小姐......”苗圃和左耳拉著兩個孩子齊齊跪在她身前，小夭兩眼早已淚如雨下，急急扶了二人起來。
“不曾想還能與你們想見，如今你們都有了一兒一女，我這心裏真是歡喜得緊。”
苗圃把她扶著坐在回春堂內院裏。
“公子說小姐已有身孕，你的心緒可不適宜大喜大悲，也不能勞累。”小夭聽她萬般叮囑，不禁嘆口氣，“如今他管著我，你又管著我。”可是她的心裏明明很幸福。
她躺在藤椅上，望著隔壁他們院子，想起父王來，“苗圃，不知父王走時是否安詳？”
“千年前，陛下對外昭告神農軍師相柳死於夏禹手中不久，白帝便日日坐在院裏嘆息，說怕你也活不久了。果然沒多久，宮中就傳來你病故的消息。白帝後來常常不言不語，五神山王後幾年才來探望一次，倒是黃帝每年來與白帝下下棋。直到他閉眼前嘴裏也是不停喚著你和王後的名字......好在他並不是病痛而去，只是壽數已到，走得並不痛苦。”
相柳拿了一床薄薄的絲被為她蓋上，“你父王走時你還未幻出人形，我便找了機會把你的事告訴了他，想必他走時也是安心的，只是不得見你而已。”
“真的？”小夭拉住他的手問。
“嗯！此事除了你幾個哥哥和黃帝未說，你妹妹、玉山、九黎與苗圃他們我都有說到。至於你父王是否與你外爺說起，我不得而知。”
現下，她的心裏才好受起來。
“小姐這次回來，倒是像個小姑娘，我與左耳看起來就老了許多。這些年知道小姐還有機會重回世間，我們歡喜了好久，無論等多長時日都是值得的。”苗圃說著自己眼裏泛起淚花，“我叫小姐不可大喜大悲，反而自己忍不住掉起淚來。”她不好意思笑笑“小姐、公子，今日肯定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們去準備飯食，晚上好好熱鬧一番。”
說罷帶著左耳自去不提。
小夭躺在椅上迷迷糊糊睡去，做起夢來。
只見一位白色長袍的英俊男子向她走來，玉立在她身前，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一臉欣慰，“這九頭妖，還真是有用。我的女兒又回來了，還有了身孕。小夭，見你如今這般幸福，父王放心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早些娶了你，也好過讓你傷心那麽多年。不過，如今也不晚，兩個人的感情若經得起考驗，往後的日子才更長遠！”
“父王，女兒這些年未在您身邊盡孝，您怪我麽？”小夭雙眼模糊，拉著那男子的手臂不肯放開。
“傻孩子，父王何曾怪過你？你命運坎坷，也是我們做父母的原由。只怕你不夠幸福，不過你苦盡甘來，我也放心地去了......”
“父王、父王你別走......”小夭急喊，那白衣男子早消失不見。
小夭只覺心裏空了一塊，此時另一個聲音牽引安撫著她的那顆心，那聲音說“小夭，我永遠都在，會替你的父王愛護你，守護你，我們永遠不分離......”那聲音柔柔，她感受自己被他抱在懷裏，額上有他輕輕一吻，這才安心，沈沈睡去。
待到晚上和苗圃一家子吃了酒，慶賀一番。小夭把之前準備的五、六瓶補益丹、還有給兩個孩子的玩具、衣物，和幾十瓶桑葚酒、青梅酒、梅花酒都送與她兩口子。兩個孩子早早睡下，因著小夭高興，幾個大人便吃到了戌時，她才和相柳回了自家休息。
接下來的幾日，小夭寫了兩封信讓相柳帶去，一封給五神山、一封給九黎，又寫了那烤魚的藥粉配方給相柳。相柳便帶了些酒水、禮品獨自送去。
相柳不在家的日子，小夭和苗圃二人，把家裏前前後後整理一遍，她也不急，坐在前院，有人時看診，無人時她就打起瞌睡，日子過得很是清閑。
五神山那位高辛王姬，如今一頭白發，見了來人送的信也是心緒難平，“沒承想你和姐姐還能再續前緣，我如今知道她一切都好，也放心了。待她生產完，你們帶了孩子一起來五神山小住，如今新任陛下敬老慈幼，我過得很是自由舒坦。”
“好！我一定和小夭說到。”
“我也有信給姐姐，你幫我帶去。”高辛王姬隨後提筆寫了封信交到相柳手中，“告訴她，我很想她，還有我們一起抓魚的日子。”
相柳辭別，又輾轉九黎和章尾山不提。
待他回程時，直接去了玉山。
阿獙和烈陽見到相柳，三人坐在留客亭裏喝酒。
“這次可是有好消息帶來？”烈陽忍不住問道。
只見相柳眼角微微湧起笑意，“是！”他喝一口酒接著道“小夭已修出人身有五個月，原本計劃是來玉山看望二位，可惜她現下有了身孕，常常嗜睡。”
二人一聽，又驚又喜。
“沒承想，這事讓你九命做成了！”阿獙欣賞至極。
“你動作倒是快，這就有了身孕。好不容易前路明朗再無阻礙，二人世界還沒幾個月，就有孩子了。”烈陽打趣他。
相柳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到她真正生產，怕是還有幾年時間。就算孩子生出來，也不影響。”
“接下來你們如何打算？”阿獙問。
“她喜人多，怕寂寞。因此我與她在軒轅城裏開了個回春堂，讓她打發時間，她見到人多心情也好。”相柳停了一下，又道：“不如，明日二位隨我一起去？她見了你們，必定歡喜。”
阿獙和烈陽二人對視一眼，爽快道“好！”
三人又吃了一回酒，相柳回到桃花林裏那個木屋休息。不遠處就是小夭當初住的屋子，那些事仿佛才是剛發生不久，不想已過千年，心裏也不禁一片唏噓！
他睡不著，出了屋子，飛身上了一棵桃花樹，第二世他與小夭在玉山重逢，桃樹花下定情，到如今他們都已經有了孩子。想到此處，他的心裏一片柔軟，一切的圓滿都因他的生命裏出現了這個女子，和她三生三世的緣分。
相柳椅在樹上，前程往事一一在腦海中閃過，他幻出精珠劄記，思緒又回到最初的相逢。
卷三十二
夢到你，一夜的心痛！
當初不讓你入夢，是我自欺欺人。
卷三十三
我和豐隆定親，你真的不在意麽？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恭喜，我也不想和你解蠱，我只想試試你，哪怕你只是醋上一醋，我心裏都好受一些。
我問你真的會一輩子都忘不掉一個人嗎？你卻以為我說的是璟。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時時提醒我們之間只是紅塵過客。可若你不知我心意，又何需來提醒？
上次我讓你帶我去海島上看看，你又沈默拒絕。
我好想問問你，你真的要一步步把我推給別人麽？
相柳只見那卷上一片淚痕，無法相像小夭當時該有多難過？只記得他遠在山裏，也夜夜因為她的心痛擾得他難以平靜。
卷三十四
你說將軍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在戰場上。我想問問你，你是決定了自己最後的命運了麽？
為什麽我的心這麽痛？
相柳，你說我心痛，你也會心痛。如今這般，我日日難眠，你是否還能若無其事安心入睡？
卷三十五
你真的不來尋我了麽？
我的冰晶球，你是不是收到了？
我在海邊等你七日，在心裏一遍遍喚你，你可曾感應到？
一切，都過去了......
我好累！這王姬當得好累！
相柳想到她那些年的傷情，心裏自責不已。眼尾微微泛紅，手指重重寫下一句：
那七日，我只能遠遠地在海上看你，你盼了多久，我就守了多久。
卷三十六
我好累！
你告訴我，你與塗山璟換了37年的糧草。
這是你們之間的交易。
你們憑什麽替我做主？
你們有沒有問過我？一句也沒有，我算什麽？
相柳，我恨你！好恨，好恨你！
可是我又控制不住想你！
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我是你們每個人手裏可以隨意利用和丟棄的棋子麽？
我不是那補天的石塊，這裏缺了補一補，那裏缺了補一補。
你們不如殺了我！
相柳看罷此處，才知小夭心裏多苦，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男人，都沒有問過她願意不願意，卻打著“愛她”的名義，做著傷她最深的事。那句“你們不如殺了我”幾乎讓他看到一個快要崩潰瘋魔的小夭，他當年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麽？所有的無力和負罪感最後只化為幾個字：
小夭，我錯了！
卷三十七
你問我最想和誰相伴一生？
這個答案，你永遠不會知道，誰都不會知道。
我恨你們！
相柳想起他們在賭場一事來，隨即寫下幾句：
你在賭場問我，若有機會重來我還會不會選擇和神農軍一起？我當時告訴你：我會，因為這條路上，我遇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小夭，那個重要的人是你。若我不在那片樹林裏，如何聽見你的歌聲？又如何遇見你？因為有了你，我的世界才明亮了起來，因為有了你，我的日子才有了希冀。
卷三十八
相柳，你肯定不知道我的爹爹，其實是蚩尤這個魔頭吧？
我以為上天會憐惜我幾百年的顛沛流離，到頭來不過是把母親的命運又輪轉到我的身上罷了。
你不也是一個魔頭麽？一個將軍，一個王姬。
卷三十九
情人蠱。
同心而生，離心而死，而你我還活得好好的。
看到此處，相柳嘴角勾起，寫下一行字：
是啊，我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卷四十
我好想你。
我並不想解蠱，我只是想你，才去的賭場。
相柳想起塗山璟來找他幫忙解蠱，換了面容的他被小夭一把抓個正著，他心裏又喜又悲。他何嘗想解？可自己是要赴死的人，最後也只得以命誘殺。
卷四十一
你又救我一命！
卷四十二
你送我海圖，是想做什麽？
相柳提指默默寫下兩句：
送你海圖讓你有處可去、教你射箭是讓你有力自保。
卷四十三
相柳我恨你！
你明明知道我心裏的人是誰，為何又要拿話激我？讓我用箭射你？
逼得我失了心智，說出此生不再與你相見的話……
如今豐隆死了，哥哥只怕不會放過你，你就這麽著急去死麽？
那麽多血，總夠你保下一命吧？
只要你能活下來，活下來就行，我就不再恨你。
你活下來，就算不再見你，我都如你的願，遠離你。
相柳看完最後一卷，心緒難平。葫蘆湖上二人決裂，歷歷在目。他沈默片刻最後寫下兩段：
小夭：
所有的前世今生，無論愛恨情仇都已過去，遇見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幸運的事。因為過去的遺憾，今生更值得珍惜。我們在歸墟宮發過誓言，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我的一生只認定你，無論哪一世，都只有你，生生世世都只有你。
未來還有我們的孩子，只願你生生世世安樂無憂，我們相伴同行，閱盡世間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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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苗圃和左耳拉著兩個孩子齊齊跪在她身前，小夭兩眼早已淚如雨下，急急扶了二人起來。
“不曾想還能與你們想見，如今你們都有了一兒一女，我這心裏真是歡喜得緊。”
苗圃把她扶著坐在回春堂內院裏。
“公子說小姐已有身孕，你的心緒可不適宜大喜大悲，也不能勞累。”小夭聽她萬般叮囑，不禁嘆口氣，“如今他管著我，你又管著我。”可是她的心裏明明很幸福。
她躺在藤椅上，望著隔壁他們院子，想起父王來，“苗圃，不知父王走時是否安詳？”
“千年前，陛下對外昭告神農軍師相柳死於夏禹手中不久，白帝便日日坐在院裏嘆息，說怕你也活不久了。果然沒多久，宮中就傳來你病故的消息。白帝後來常常不言不語，五神山王後幾年才來探望一次，倒是黃帝每年來與白帝下下棋。直到他閉眼前嘴裏也是不停喚著你和王後的名字......好在他並不是病痛而去，只是壽數已到，走得並不痛苦。”
相柳拿了一床薄薄的絲被為她蓋上，“你父王走時你還未幻出人形，我便找了機會把你的事告訴了他，想必他走時也是安心的，只是不得見你而已。”
“真的？”小夭拉住他的手問。
“嗯！此事除了你幾個哥哥和黃帝未說，你妹妹、玉山、九黎與苗圃他們我都有說到。至於你父王是否與你外爺說起，我不得而知。”
現下，她的心裏才好受起來。
“小姐這次回來，倒是像個小姑娘，我與左耳看起來就老了許多。這些年知道小姐還有機會重回世間，我們歡喜了好久，無論等多長時日都是值得的。”苗圃說著自己眼裏泛起淚花，“我叫小姐不可大喜大悲，反而自己忍不住掉起淚來。”她不好意思笑笑“小姐、公子，今日肯定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們去準備飯食，晚上好好熱鬧一番。”
說罷帶著左耳自去不提。
小夭躺在椅上迷迷糊糊睡去，做起夢來。
只見一位白色長袍的英俊男子向她走來，玉立在她身前，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一臉欣慰，“這九頭妖，還真是有用。我的女兒又回來了，還有了身孕。小夭，見你如今這般幸福，父王放心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早些娶了你，也好過讓你傷心那麽多年。不過，如今也不晚，兩個人的感情若經得起考驗，往後的日子才更長遠！”
“父王，女兒這些年未在您身邊盡孝，您怪我麽？”小夭雙眼模糊，拉著那男子的手臂不肯放開。
“傻孩子，父王何曾怪過你？你命運坎坷，也是我們做父母的原由。只怕你不夠幸福，不過你苦盡甘來，我也放心地去了......”
“父王、父王你別走......”小夭急喊，那白衣男子早消失不見。
小夭只覺心裏空了一塊，此時另一個聲音牽引安撫著她的那顆心，那聲音說“小夭，我永遠都在，會替你的父王愛護你，守護你，我們永遠不分離......”那聲音柔柔，她感受自己被他抱在懷裏，額上有他輕輕一吻，這才安心，沈沈睡去。
待到晚上和苗圃一家子吃了酒，慶賀一番。小夭把之前準備的五、六瓶補益丹、還有給兩個孩子的玩具、衣物，和幾十瓶桑葚酒、青梅酒、梅花酒都送與她兩口子。兩個孩子早早睡下，因著小夭高興，幾個大人便吃到了戌時，她才和相柳回了自家休息。
接下來的幾日，小夭寫了兩封信讓相柳帶去，一封給五神山、一封給九黎，又寫了那烤魚的藥粉配方給相柳。相柳便帶了些酒水、禮品獨自送去。
相柳不在家的日子，小夭和苗圃二人，把家裏前前後後整理一遍，她也不急，坐在前院，有人時看診，無人時她就打起瞌睡，日子過得很是清閑。
五神山那位高辛王姬，如今一頭白發，見了來人送的信也是心緒難平，“沒承想你和姐姐還能再續前緣，我如今知道她一切都好，也放心了。待她生產完，你們帶了孩子一起來五神山小住，如今新任陛下敬老慈幼，我過得很是自由舒坦。”
“好！我一定和小夭說到。”
“我也有信給姐姐，你幫我帶去。”高辛王姬隨後提筆寫了封信交到相柳手中，“告訴她，我很想她，還有我們一起抓魚的日子。”
相柳辭別，又輾轉九黎和章尾山不提。
待他回程時，直接去了玉山。
阿獙和烈陽見到相柳，三人坐在留客亭裏喝酒。
“這次可是有好消息帶來？”烈陽忍不住問道。
只見相柳眼角微微湧起笑意，“是！”他喝一口酒接著道“小夭已修出人身有五個月，原本計劃是來玉山看望二位，可惜她現下有了身孕，常常嗜睡。”
二人一聽，又驚又喜。
“沒承想，這事讓你九命做成了！”阿獙欣賞至極。
“你動作倒是快，這就有了身孕。好不容易前路明朗再無阻礙，二人世界還沒幾個月，就有孩子了。”烈陽打趣他。
相柳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到她真正生產，怕是還有幾年時間。就算孩子生出來，也不影響。”
“接下來你們如何打算？”阿獙問。
“她喜人多，怕寂寞。因此我與她在軒轅城裏開了個回春堂，讓她打發時間，她見到人多心情也好。”相柳停了一下，又道：“不如，明日二位隨我一起去？她見了你們，必定歡喜。”
阿獙和烈陽二人對視一眼，爽快道“好！”
三人又吃了一回酒，相柳回到桃花林裏那個木屋休息。不遠處就是小夭當初住的屋子，那些事仿佛才是剛發生不久，不想已過千年，心裏也不禁一片唏噓！
他睡不著，出了屋子，飛身上了一棵桃花樹，第二世他與小夭在玉山重逢，桃樹花下定情，到如今他們都已經有了孩子。想到此處，他的心裏一片柔軟，一切的圓滿都因他的生命裏出現了這個女子，和她三生三世的緣分。
相柳椅在樹上，前程往事一一在腦海中閃過，他幻出精珠劄記，思緒又回到最初的相逢。
卷三十二
夢到你，一夜的心痛！
當初不讓你入夢，是我自欺欺人。
卷三十三
我和豐隆定親，你真的不在意麽？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恭喜，我也不想和你解蠱，我只想試試你，哪怕你只是醋上一醋，我心裏都好受一些。
我問你真的會一輩子都忘不掉一個人嗎？你卻以為我說的是璟。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時時提醒我們之間只是紅塵過客。可若你不知我心意，又何需來提醒？
上次我讓你帶我去海島上看看，你又沈默拒絕。
我好想問問你，你真的要一步步把我推給別人麽？
相柳只見那卷上一片淚痕，無法相像小夭當時該有多難過？只記得他遠在山裏，也夜夜因為她的心痛擾得他難以平靜。
卷三十四
你說將軍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在戰場上。我想問問你，你是決定了自己最後的命運了麽？
為什麽我的心這麽痛？
相柳，你說我心痛，你也會心痛。如今這般，我日日難眠，你是否還能若無其事安心入睡？
卷三十五
你真的不來尋我了麽？
我的冰晶球，你是不是收到了？
我在海邊等你七日，在心裏一遍遍喚你，你可曾感應到？
一切，都過去了......
我好累！這王姬當得好累！
相柳想到她那些年的傷情，心裏自責不已。眼尾微微泛紅，手指重重寫下一句：
那七日，我只能遠遠地在海上看你，你盼了多久，我就守了多久。
卷三十六
我好累！
你告訴我，你與塗山璟換了37年的糧草。
這是你們之間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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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我恨你！好恨，好恨你！
可是我又控制不住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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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看罷此處，才知小夭心裏多苦，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男人，都沒有問過她願意不願意，卻打著“愛她”的名義，做著傷她最深的事。那句“你們不如殺了我”幾乎讓他看到一個快要崩潰瘋魔的小夭，他當年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麽？所有的無力和負罪感最後只化為幾個字：
小夭，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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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最想和誰相伴一生？
這個答案，你永遠不會知道，誰都不會知道。
我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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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賭場問我，若有機會重來我還會不會選擇和神農軍一起？我當時告訴你：我會，因為這條路上，我遇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小夭，那個重要的人是你。若我不在那片樹林裏，如何聽見你的歌聲？又如何遇見你？因為有了你，我的世界才明亮了起來，因為有了你，我的日子才有了希冀。
卷三十八
相柳，你肯定不知道我的爹爹，其實是蚩尤這個魔頭吧？
我以為上天會憐惜我幾百年的顛沛流離，到頭來不過是把母親的命運又輪轉到我的身上罷了。
你不也是一個魔頭麽？一個將軍，一個王姬。
卷三十九
情人蠱。
同心而生，離心而死，而你我還活得好好的。
看到此處，相柳嘴角勾起，寫下一行字：
是啊，我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卷四十
我好想你。
我並不想解蠱，我只是想你，才去的賭場。
相柳想起塗山璟來找他幫忙解蠱，換了面容的他被小夭一把抓個正著，他心裏又喜又悲。他何嘗想解？可自己是要赴死的人，最後也只得以命誘殺。
卷四十一
你又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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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我海圖，是想做什麽？
相柳提指默默寫下兩句：
送你海圖讓你有處可去、教你射箭是讓你有力自保。
卷四十三
相柳我恨你！
你明明知道我心裏的人是誰，為何又要拿話激我？讓我用箭射你？
逼得我失了心智，說出此生不再與你相見的話……
如今豐隆死了，哥哥只怕不會放過你，你就這麽著急去死麽？
那麽多血，總夠你保下一命吧？
只要你能活下來，活下來就行，我就不再恨你。
你活下來，就算不再見你，我都如你的願，遠離你。
相柳看完最後一卷，心緒難平。葫蘆湖上二人決裂，歷歷在目。他沈默片刻最後寫下兩段：
小夭：
所有的前世今生，無論愛恨情仇都已過去，遇見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幸運的事。因為過去的遺憾，今生更值得珍惜。我們在歸墟宮發過誓言，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我的一生只認定你，無論哪一世，都只有你，生生世世都只有你。
未來還有我們的孩子，只願你生生世世安樂無憂，我們相伴同行，閱盡世間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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