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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風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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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風格外好

33

顓頊和曋氏的成婚典儀定在三月後的望日,各氏族的族長、小輩都來湊了熱鬧。

塗山璟好久不見小夭,看她今日穿一件粉色襦裙,乖巧靈動,心裏歡喜又難掩心酸,“小夭!”

“二哥!”小夭見是塗山璟,開心地打過招呼,“你近日如何?”

“一如既往!”塗山璟眼裏都是笑意,“你身體可大好了?”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好了!”小夭一轉念又道“我那幾個香露的方子,到底賣了多少?我都忘記問哥哥了。”

“你那方子調出來的香露、玉肌水、香丸、胭脂、駐顏丹都很是好賣。只是那玉肌水產量不大,材料難尋、價格貴,只有大家小姐夫人能用,其他的店裏賣得都好。確如你所說,多多少少對我們有些助力!”

“我就說可以吧,顓頊還瞧不起我!”小夭一想起當時他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扯出一絲笑容,“我去看看顓頊,二哥去不去?”

“你去,我幫大哥招呼客人!”

小夭聽罷轉身就去找顓頊,房裏顓頊正立身由侍女為他整冠束衣。

“哥哥果然是大荒裏有名的美男子!”小夭圍著他轉了一圈打趣他。

他伸手敲她一記。

“哥哥今日是新郎官,可要多笑笑!”小夭一雙大眼看他。

顓頊揮手讓侍女們都退出去,只剩二人在屋內說話。

“小夭,哥哥成婚,你開心麽?”他一臉的期待。

“當然開心!哥哥有了側妃,有了疼你的人,我很放心!曋側妃溫柔細心,對哥哥一片癡心,在你艱難之時不棄不離,如今你們也算苦盡甘來,哥哥莫要負了她!”

顓頊握著她的手,心裏一言難盡。

小夭又道,“你先娶了她,也不知馨悅怎麽想?心裏怕也是難過的很。”

“她如何難過?在我被岳梁發難之時,她退避三舍,不過是想我在中原所謀之事恐已無望,早早脫開身去,生怕被我沾染半分。”

“她一個百年質子難得肆意,來之不易的自由,當然害怕再過苦日子,這也是人之常情,哥哥應該理解。”

“我理解!但她要想再得我真心怕是不行。放棄一次,就有二次……小夭,也許以後我會為了王位與她成親,但那不是我本意。”他撫摸她的頭發,“小夭,哥哥成親之時,不希望你祝福我!”他眼裏無限哀傷。

小夭拍拍他的肩,大聲道,“那可不行!哥哥成親,做妹妹的一定是希望哥哥幸福。別人是否真心不知,但我們血脈相連,我是真心祝福你!也希望有一天,你也同我一般祝福我!”

顓頊一時無語!

吉時已到,四大世家,六大氏族的人整整齊齊在紫金宮殿內站好,禮儀官扶著一襲紅衣披著蓋頭的新娘子緩緩入場,顓頊一身黑紅相間,祥雲鳳凰花暗紋的華麗長袍,頭戴金冠,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禮樂四起,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各自入座吃席。

小夭卻帶著苗圃在後廚,拿了幾樣小食在院外吃起來,她不喜歡和那些陌生的男男女女湊這個熱鬧。

“小姐,今日殿下大喜,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苗圃小心翼翼。

“怕什麽!人那麽多,根本就發現不了。我坐在那裏渾身難受,你不難受麽?”

“我只想和小姐一處,小姐在哪苗圃就在哪?”苗圃給小夭擦擦嘴,她這位小姐如花似玉,就是不太在乎形象!

待小夭吃得飽飽的,斜躺在長椅上小憩,閉上雙眼,感受院子裏花香,微風輕拂,她只覺好不愜意。

“苗圃,你說這裏的風好?還是海上的風好?”她慢悠悠地問起,等了好久卻不見苗圃回她,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你覺著呢?”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他一雙笑眼,坐起身子來,“你如何在這裏?”

“知你回了中原,你哥哥大婚,你必定在!”他笑著看看她,又看看在裏屋吃席的人群,“吃飽了麽?”

“防風公子是要帶小女子去哪裏麽?”小夭擡頭看他一頭黑發,臉上春風滿面。

“去海上,今晚有明月。”他握住她的手,“去不去?”

“快走快走!莫要讓哥哥知道了抓我回去!”

兩個人騎了天馬,又換了毛球,一直往海上飛去。相柳摟著她坐在身後,“你剛說是紫金宮的風好?還是海上的風好?如今有答案了麽?”

小夭沒想到他還記得她方才的話。頭微微靠在他胸前,“你在哪裏,哪裏的風就好!”說完自己忍不住笑起來。

而她身後的人,卻為了她這一句話,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下去!

“我們去島上吧?好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那片果林怎麽樣了?”小夭突發奇想。

“若是去島上,怕是你晚上趕不回來!”相柳低頭看她。

小夭就沒打算馬上回來,好不容易等他得空!

“你倒是急著把我送回去!”她氣鼓鼓。

看她這般模樣,他忍不住在她頸間印下一吻,“你先休息會,還要大半日才能到。”

小夭乖乖聽話,靠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待到了島上,月亮已經在海上升起!

銀色的月光灑在島上,穿過大樹的枝葉,印在二人的身上,林中鳥兒偶爾有幾聲啼鳴。她靠在他的肩上,只聽他的聲音響起,“你哥哥今日與曋氏大婚,在中原又得一家支持,而我至今還未給你一個婚禮典儀……”

小夭看著他,手撫上他的臉,手指輕輕劃過他好看的眉眼,“哥哥有自己的路,而我也有自己的道。婚禮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的每一刻只要問心無愧,何須在意他人想法?”她牽起他的手,又道“我一個王姬,不用活給別人看,我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麽。到現在我都還後悔,當初讓你與哥哥、父王見面。”

他嘆口氣!想起他們那時二人分開,她形神憔悴,滿身滿心情傷,而他也沒有好過一絲,日日夜夜未得安眠……

“我不願你為了我,被世俗纏身。”她抱緊他,“你為了辰榮軍,已經放棄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今日所說也不是我在意之事。我二人與他們不同,有空不妨多吃吃耍耍,何必浪費時間傷神?”

他看她一副輕松模樣,笑言“你現在很是會給我講道理,還一套一套!”

“本來如此。莫說我們,就是平常人族,壽命不過幾十年,若瞻前顧後,只在乎那些俗事,豈不是白白浪費兩人的時間?誰又知道下一瞬間,會不會消失於這個世間?”她在他唇上一吻,安慰道“你只做自己,別想太多,好麽?”

相柳被她說得心裏發酸,又滿是柔軟。他何德何能,擁有這個女子全部的心?只能深深吻住她,月光之下,雙影交疊,柔情似海……今夜的風,格外好!

澤州行宮裏,黃帝端坐在殿上,身旁是舟山、和離怨將軍,左下首是德巖、始冉、岳梁、谷梁氏族長、湖禾氏族長、商羊氏族長、偃餘氏族長、豎沙氏族長……右下首是中原神農熠、曋氏族長、鄭氏族長、樊氏族長、姜氏族長、姚氏族長、樊彰、曋淑同……

只見黃帝道和顏悅色“今日閱兵,不為耀武揚威,而是告訴各位,有軒轅將士保衛家國,諸位盡可放心,安享太平。”

殿下各個族長、青年子弟,俯首作揖。又聽黃帝說,“明日我在百花宴上請大家開懷暢飲一杯!”

眾人聽了不盡歡喜。

此時只聽內侍舟山稟“陛下,王孫顓頊求見!”

黃帝一聽拉下臉來“這裏不用他陪,讓他好好在神農山把宮殿修好。”他停了一下,“告訴他,明日百花宴也不許來!”

“是!”

殿內一聽,有的歡喜,有的擔憂。

此消息傳到高辛,白帝派人來接小夭回去,只聽小夭道“請轉告父王,我要陪哥哥一起,待大事了結再回不遲!”

黃帝一行在澤州閱兵,與中原各家探討各種事宜,從不見顓頊。又見黃帝對德巖很是稱讚,一時年輕才子們只覺天地風雲恐變,只有些老族長們淡定自若,仿佛看不清這局勢。

直到一日,顓頊來報,神農殿已完成修繕,請黃帝定下祭祀日期,黃帝才見了他一面。

“你的確勤勉,中原氏族對你很是滿意。只是你在中原久了,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麽?”黃帝冷冷道。

此時湖禾族長向前一步,“王孫與曋氏結了親,怕是把我們軒轅老氏族都忘記了吧?”

顓頊跪下,“爺爺,孫兒不敢!”

黃帝還未發作,只聽德巖道,“父王,前日行宮遇刺,那兩名刺客上有30多年若木花汁紋身,怕是與顓頊脫不了關系,顓頊你是不是心急了一些?”

黃帝緊盯顓頊,眼神淩厲,“是不是你?”

顓頊直起身,一字一句道“爺爺,不是孫兒,這大逆不道之舉孫兒不認!”他轉身向德巖,“不知王叔覺得侄子智計如何?”

“你自是足智多謀,能文能武!”德巖不看他,輕哼一聲。

“既如此,我又何必此地無銀三百兩?整個大荒都知我母族是若水,若水聖物由我掌管,我又何須那麽蠢?那紋身與我顓頊二字又有何區別?”

他又轉過身來,擡手道“爺爺,此事真相如何已呼之欲出!”

顓頊回到住處,小夭聽了他一遍,忍不住道“哥哥自岳梁奉旨而來到今日,真是玩得一手禍水東引、金蟬脫殼、栽贓嫁禍的好戲碼!”

第二日顓頊去上朝,又聽黃帝對眾人道,“祭天典儀不可輕慢,德巖你來籌備。”

“是!”

“此事對你意義重大。”他和藹地看一眼德巖,又對眾人道“儀式後我將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自此德巖以籌備儀式為借口,讓顓頊一行人搬出紫金宮,住到了神農山小月頂藥谷舍院,竹舍簡單清凈,倒像個避世之所。

祭祀那日,德巖、岳梁、始冉一臉期待,而顓頊表情淡然。隨著大宗伯一聲“典禮開始……”鼓樂齊鳴,眾人都看著黃帝,他身著禮服,神情肅穆。他領著眾人在大宗伯的引導下,一拜祭天,二拜祭地,三拜祭神農諸峰。

待儀式完成,黃帝終於開口“眾位都聽聞今日儀典後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冊立儲君。”底下人一聽神情緊張,精神高度集中,唯恐聽錯聽漏。

黃帝笑起來“傳聞都錯了……”底下有人失望。他看看眾人臉色,又道“不是冊立儲君,而是誰會成為軒轅國君!”眾人嘩然,露出驚駭之色。

“德巖!”黃帝微笑喚道。

德巖撲通跪下,渾身顫抖,“父王!”

臺下中原氏族皺眉,軒轅老氏族一片得意。

“今日典儀你籌備得很好,我很滿意。”他頓了一下“新王登基,恰顯威儀!”

德巖只覺不對,又聽黃帝道“顓頊,你過來!”

顓頊上前跪拜,黃帝走下臺來,取下頭上的王冠,為他戴在頭上,向眾人道,“今日起,你軒轅王孫顓頊便是軒轅國君!”

顓頊熱淚盈眶,德巖一臉震驚,眾人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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