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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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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27

軒轅城上垣宮,黃帝目光冷峻,氣度威嚴!

“今日建築署上呈神農宮年久失修,近日大雨連綿,部分宮宇坍塌,亟待修繕。你們說,派誰去中原好?”

大殿下,德巖和禹陽,互相打個眼色,隨即禹陽睨一眼湖禾氏族長,後者心中了然,左出一步道“稟聖上,中原神農宮的修繕刻不容緩,當派身份地位尊貴的皇家王爺或王孫前往,方顯我軒轅國君對中原的重視和厚愛!王孫顓頊人品貴重,可堪大任!”

“其他人可有異議?”殿上黃帝冷冷看一眼五王和七王,見兩人均不曾開口,心中了然,便道“既如此,封顓頊為督修特使,前往神農山監管神農山諸殿修繕事宜,務必盡心竭力!”

顓頊站在殿中領旨不提。

待顓頊和小夭做足準備到神農山紫金宮住下,已是半個月後。

小夭還和往日一樣,凡一處新的地方,都會搗鼓出一個藥廬出來,為制丹備上一切所需。她默寫的《黃帝內經》也才出前二十卷,耗時漫長,精力有限。

顓頊又給她派了些新的宮女使喚,“哥哥,我沒有這麽多事,我便只留下一個叫苗圃的丫頭吧,看她嘴嚴又機靈,正合我意!”

“你喜歡就好!”顓頊自去忙自己的事。

小夭心裏記掛相柳,又無他的音信,只得自己每日練功,制丹和默寫,日子也過得充實。

而顓頊自到了神農後就開始聯絡塗山璟和豐隆商議後續事情。豐隆悄悄招兵買馬,璟則負責籌集軍餉、補給、物資。這次宮殿修繕材料的事,顓頊因答謝塗山璟,便都承包給了塗山璟。

豐隆塗山二人所求不同,一個想建功立業,一個想抱得美人歸!

顓頊對豐隆道“我有你相幫,成功指日可待!我若成王,你必是我座下第一大將!你赤水家也必享永世榮華!”

而對塗山璟,則道“小夭獨立自主,她的心思我亦不能左右,我只能盡力而為,幫你提供相處的機會,至於她是否願意,我也無法把握……”轉頭又道“你如今有婚約在身,我妹妹一個王姬若與你來往,豈不是落人口實?你讓她在外人眼裏如何自處?”

嚇得塗山璟支支吾吾,作揖道“殿下息怒!此事我已有辦法解決,定不讓小夭背負莫須有的罵名!”

豐隆沒承想,塗山璟只為求一人,而自己對小夭也很是喜歡,心裏不免有些吃味起來“我亦心悅小夭!不過男女之事不影響你我之間的情感,我們公平競爭!”

顓頊和塗山璟沒想到他竟如此爽快直接,倒是相視一笑,算是認可他的說法。他們之間,有更重要的事比兒女情長重要。

此後沒多久,顓頊和小夭接到軹邑城神農府的邀請帖,原來是豐隆和馨悅的生辰快到了。

他們二人生辰那日,倒是請了好多人來玩耍,除了塗山璟、塗山篌,還有防風邶和防風意映,曋淑同、曋淑惠,沐斐、樊彰和詹雪綾一對未婚夫妻……

小夭今日覺著是來中原後第一次出席世家宴會,因此好好打扮了一番。待她出現於神農府花廳裏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深深地吸引。

她今日綰一個朝雲近香髻,頭上除了一支素白桃花玉簪外,還多了兩只金色單翼蝶,那羽翼微微抖動,眉間一朵粉色桃花印,讓她很是嬌俏嫵媚,一雙黑瞳大眼似星光璀璨,讓人看一眼都不會忘記。

這位傳說中的王姬現下出現在中原的神農府中,讓看見的人心裏都微微一顫,不知道是驚喜多還是驚嚇多……

塗山璟和豐隆本來還在兩相對弈,一見她進來都停下,雙雙站起來看她,兩個大男人反倒是羞澀起來,不知所措,小夭大方不扭捏“兩位好久不見!”

他們二人才行禮道“好久不見!”

而這一切都被遠遠的正和塗山篌喝酒的防風邶暗暗地看在眼裏,他一副懶散樣,也不知在想什麽。

馨悅看一眼小夭身旁的顓頊,只見他面容清俊儒雅,心裏更是歡喜不已,臉上染上一抹緋紅,叫小夭看在眼裏,她拍了拍馨悅的手提醒她,馨悅才回過神來。馨悅挽上她的手臂對小夭說,“今日這裏還邀請了幾個中原世族,也算遠房親戚,我領你去認認。”

“這位是中原曋家的小姐淑惠和她的哥哥淑同!”小夭一聽,與他們微微點頭示意。小夭轉過頭來招呼顓頊,“哥哥也來……”

本來正與塗山璟和豐隆正說話的顓頊聽她喊,就過去一同與她認識這幾位世家子弟。到樊彰、詹雪綾、沐斐時,小夭心裏一驚,這前世的記憶紛紛湧上,面上卻不動聲色。幾人規規矩矩給小夭和顓頊行了禮,待小夭和顓頊離去,他們才幾目相對,若有所思!

小夭心裏慌亂,心不在焉。難道還是躲不過麽?那梅林絕殺陣叫她心有餘悸,一個人坐在花園裏一手持著酒杯,一面發呆!

塗山璟想去尋她,卻被防風意映纏著,礙於還有婚約在身,他不好去尋小夭,也只能接著和豐隆對弈。而馨悅拉著顓頊入了假山迷宮。

塗山篌起身道“防風兄先坐一會,我去行個方便……”防風邶舉著酒杯朝他點頭,隨即轉頭看向屋外的可人兒!

他起身向花園裏發呆的人兒走去,默默現在她身後,她仿佛沒有發現他,只呆呆地望著地上。片刻,防風邶主動道“小夭……”

小夭被這熟悉的聲音喊得回過神來,轉頭看他,一瞬間四目相對,心安了不少,她淡淡一抹笑意,卻沒有說話。

“心裏有事?”他看著她一臉的意興闌珊。

“心慌!”在他的面前她不想騙他。“我曾做一夢,夢見自己身處一個絕殺陣法之中,那設陣人便是往日蚩尤爹爹所滅族人的遺孤……”她看著他的眼睛“今日沒想到見了,心裏竟慌起來!”

他好想抱她在懷中安慰,此時此地卻不合適。“若你心裏已有跡象,那不得不防。”又道,“只是今日他們既已見你,恐有動作。你靈力不濟,這樣的滅族之仇怕是死幾條命你也不夠。”

小夭哪裏不知,上輩子不就是因為這個絕殺陣讓自己生死一線,要了相柳一條命?她不能死……她還有事沒做完……

“我最近都在……你別怕!”他黑發如雲,黑瞳如星,一副胸有成竹。

他悄悄握住她的小手,讓她心裏一安。

“好!”她終於放下心來,對他甜甜一笑“明日不知防風公子有沒有空?陪我去一個地方?”

他聽她這麽一說,知道她現下已好過來,“有美相伴,去哪裏都可以!”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歪著頭看她。

“那好!明日午後申時,你在離戎賭場等我!”小夭眼裏一絲狡黠,倒是防風邶一臉的不可思議!

“怎麽?”小夭笑“有些意外?”

“卻是意外!你如何知道這些地方?”

“既然要來中原,當然要做足準備。你說好的陪我,可不許耍賴!”

“好好好!”他笑著看她,握著的手又緊了緊!

第二日卯時小夭抓緊練功,又制了些丹藥,默了一卷書,給苗圃囑咐道“我這藥廬裏都是劇毒,不可讓人進去了。你幫我細細看好!”

“小姐放心,我會看好的!”苗圃幫她換了身青白相間的衣裳,又給她戴了幃帽“小姐不帶我去麽?我不放心!”

小夭拍拍苗圃的手“有防風公子在,你們大可放心,我會早早回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說罷她收了近日做的丹藥在自己的乾坤袋裏,又另外拿出一瓶來給苗圃“這是昨日為你做的補益丹藥,你每日吃上一顆,可利於你的修煉!”

苗圃從未想過王姬會如此對她,當下伏身跪拜。她孤苦一人,從未體驗過半點溫情,王姬如此,叫她心裏感動,便暗暗發誓,往後一定要誓死效忠王姬。她眼淚汪汪,喉頭哽咽。小夭扶她起身,“你我雖是主仆,可很是投緣,我在心裏把你當做親人,你莫要拂了我的一片心意。往後我還要給你找個好男人把你嫁了,我才放心!

“小姐,你竟會打趣奴婢!”苗圃聽她一說,臉上燒紅,趕緊幫她弄好,送她出門。

小夭獨自騎了天馬,直往離戎氏賭場而去。防風邶在賭場門口迎她,門童接過天馬,二人進到賭場。防風邶一張狗頭面具,小夭戴著幃帽。

她牽起他的手,“我們去死鬥場”。

“我以為你是來賭錢的!”防風邶手上一緊拉住她。

“今日去死鬥場找一個沒有左耳的妖族”她隔著幃帽看不清他的臉,“他是我很久很久之前在荒山裏認識的,據說被抓到了這裏,我要救他出去!”

“每個人,每只妖都有自己的命運,你能救這只,還能救那只不成?”

“不是!我只救他!”

“為何?”

“也許,他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生來無依無靠又單純被騙,也許他已經忘了我。”

他們下到地下死鬥場,那裏人聲鼎沸。圍欄外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場上兩只妖奴正在你死我亡的纏鬥,防風邶只冷冷的註視著一切,陷入一片沈默!

小夭細細盯著場上的妖奴,其中一個睜大眼睛,死死咬住對方脖頸,雙腳困住對方的腿,一手抓住對方毛發,一手壓住對方的手臂,直到對方沒了聲響,偃旗息鼓。

場外一片歡呼,“是他!就是他!”她開心地跳起來,拍拍防風邶的肩膀,“我就要他!”

防風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問道“你就要他?”語氣不善!

“對!我只要他!”小夭鄭重。

防風邶聽她這麽一說,氣得甩開她的手臂,直往外走。小夭哪裏肯,又去拉他。“你去哪裏?明明說了陪我!”

防風邶不理,又繼續往前走,小夭只能小跑上去,雙手打開攔在他身前。氣呼呼道“防風邶,你到底想幹嘛?說話不算數!”

“你就要他,只要他!我在這裏算什麽?”他側過身不看她!

小夭一聽,心裏頓時無語,這九頭妖怪莫不是吃醋了?她沒忍住輕輕笑起來。把他拉到一個隱秘的角落,拿下他的面具和自己的幃帽,好笑地看著他的眼睛,“吃醋了?”

防風邶被她說中心事,臉上微微一紅不語。

小夭看他這副模樣,真是開心壞了,踮起腳尖輕輕在他臉頰一吻,“我只當他弟弟!”

防風邶被她一親,心裏的醋味一下少了。“你當他弟弟,未必別人當你姐姐!”

“瞎說什麽,以後我可是要把苗圃嫁給他的。而我,任誰家的翩翩公子,在我這裏都不如你!這樣你可是安心了?”

他嘴角微微,“我有什麽不安心的!”說著垂下眼眸,在她唇上狠狠一吻,給她重新戴好幃帽,自己戴上面具,拉著她去找死鬥場的管事。

“你們想買下這只妖?不行不行!”管事擺擺手。

“為何不可?你價錢盡管開!我今日就要買下他。”小夭急道。

“這只妖雖然還未大成,但已露鋒芒。在我這裏,已開始掙下不少銀錢。待他真正強大,還可以為我們勝個幾十、上百年,直到更強大的妖進來,可以說是一本萬利!”他笑起來,“姑娘如何不知?”

“我今日就要買下,你去問問你的老板,然後告訴我個價錢!”小夭轉身坐在管事的茶桌前不走了。

管事看她這樣,又看看她身邊的男子,雖看不清面容,卻感受他一身的寒氣和壓迫感。管事不敢不從,小心道“姑娘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出去!

防風邶見他出去才打趣她“當了王姬,氣勢漸長啊!”

“哼!你倒不幫我說說話!”

“我如何幫你?我沒錢又沒勢,若他們不同意,我也只好打算待到夜半三更,偷偷搶了那個小妖出去!”他懶洋洋地說。

“哥哥現在勢孤力薄,只怕他自顧不暇。我若真遇報覆,身邊兩個丫頭怕是也抵擋不住。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多一個人多一分底氣……”

聽了她一說,知道她心裏是對那事還心有餘悸,並未真正放下,只握住她的手來安撫。

片刻後,只見那管事帶了兩個人來,一個是塗山璟,一個她並不認識。她有些意外“璟?”

塗山璟一聽,臉上一喜“小夭!”他看著她,小夭只得把幃帽脫掉,防風邶也把面具拿下。

四人相對,有的驚喜,有的尷尬,有的不屑……

塗山璟側身對著那人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只見那人張大嘴巴,兩個眼珠子直打轉,一臉若有所思。那人對管事道“你先下去!”然後轉身拱手對小夭道“請二位隨我們到雅間詳談!”

小夭看一眼防風邶,見他點頭,兩人便和他們一起進了一處雅間,待侍女上了茶水退下,那人起身對小夭行禮道“在下離戎昶,今日有幸見過王姬!”

“小夭,離戎昶是離戎族族長!與顓頊有交!”塗山璟怕小夭不明白簡單說了一句。

小夭微微一笑,“原來如此!只是今日不知那死鬥場的妖奴,離戎族長可忍痛割愛?你說個價錢,我們好商量!”

“既然王姬開口,哪有不行之理。只不過這妖奴我們也是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王姬給點辛勞費即可,其他不敢多要!”

“看來也是我得了你的便宜,回去我會和哥哥說的,多謝!”

小夭起身,拉著防風邶就要出去交錢,只聽得塗山璟喊了一聲,她轉過頭去看他。塗山璟看小夭和防風邶牽著的手,心裏不禁黯然傷神,柔柔道“小夭,我可否單獨和你說幾句?”

她看著塗山璟一時不知道他要說什麽,他趕緊說道“就兩句!”

“好!”她松開防風邶的手“你到房門口等我,我馬上出來!”

防風邶和離戎昶出外等待。

屋內只剩二人。小夭看著塗山璟不說話,只等他開口。

“小夭,上次你給的鏡子裏的我都看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麽辦?”已經有段時間了也沒見他有動作。

“我這次準備和太奶奶及家中長輩說清楚,我和意映退婚!她若願意和哥哥一起,我便讓他們一起去北方置辦產業,好好安家,再不踏足中原!”

“你倒是心慈!這事若是一捅開,怕他們心懷怨恨,尋你報覆!”小夭擔心,不過這是他的選擇。

“無妨,待清除哥哥的勢力,一切都再傷害不了我!”

“你決定了就好!那我走了。”

“小夭……若到那時……”他一頓,“你願意給我機會嗎?”他想到那鏡子裏一個白衣白發喝酒的身影,心裏一痛。

“璟,我已和你說過,我把你當好友,或者就像哥哥一樣的親人,我特別感激你一心一意相信和支持哥哥!”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感情的事,沒有就沒有,無法強求。你不要再說,我朋友不多,並不想失去你!”她拍拍他的肩膀,走出房門。

出來就見防風邶和離戎昶不知在說什麽。

離戎昶見她出來,塗山璟跟在她身後。幾人去銀臺交錢帶了那妖奴出來,塗山璟和離戎昶送他們至大門口方轉身回去不提。

那妖奴跟在小夭的身邊,低頭不語,想靠近又有些防備。小夭見狀,柔柔看著他“從此以後,你自由了,不用再被關起來!”她摸摸他的頭發,“你日後可願意跟著我學習世間禮儀?我許你一個家,為你找個媳婦!”

那妖奴睜大眼睛看著她,又看看她身邊的男人。只見那男人俊美無儔,渾身靈力醇厚,是個深不可測的妖族。此時此人眼裏只有這女子,而這女子貌比天仙,一臉溫柔的告訴他,要給他一個家。

“我、願、意!”他慢慢吐出幾個字來。

“好!你從今日起,就做我的護衛吧!”小夭拍拍他的肩膀,“我帶你去置辦幾件衣物。”

最後小夭和防風邶帶他去街頭的衣飾鋪裏挑了幾套衣物,又帶他吃了東西,小夭準備帶他回去!“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們就回家!”

小夭拉過防風邶的手臂離開幾步,撒嬌道“今日多謝你一直陪我,我都無暇顧及到你,你不生氣吧?”

防風邶眼尾揚起,滿含深情,見她一臉小心的樣子,又想逗逗她,輕輕地刮了她的小巧鼻頭,“你也知道!”

小夭想到什麽,趕緊從乾坤袋裏掏出近日做的丹藥來,放到他手裏“這些可是我到中原後,特意為你做的,你試試!”

他看著手裏的藥品,卻沒有吃。臉上柔和起來,只看著她卻不說話。

小夭看他這一副模樣,怕是沒有哄好,又道“神農山有座草凹嶺,我明天未時在那裏等你……”說完不等他回答,她飛快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就帶著那妖奴消失不見……

夜色清明,微風拂面!只留防風邶在原地負手而立……一臉笑意!

小夭帶著妖奴回到紫金宮,苗圃看著她領著一個陌生的妖奴,嚇得不輕。“小姐,你這是?”

“我在死鬥場買來的,他從今日起就和你一般,日後做我的護衛!”她轉頭對著妖奴“我為你取個正式的名字可好?”

“好!”

“你沒有了左邊的耳朵,就叫左耳吧!以後若是有人笑你,你就告訴他你的名字就叫左耳,你有左耳。記住了嗎?”

“嗯!”

“今日起,你就跟著她,她是我的貼身護衛,叫苗圃。你要和她好好習得行走世間的規矩禮數。只是護衛我,並不用像往日一樣見人就殺。”

見他半懂不懂的點頭,小夭又轉向苗圃“他心思單純,脾氣可能急躁。你心思細膩,溫柔善良,需要你耐心教導,不要讓他被人騙了去……讓他好好學會世間規矩,也好以後自由自在生活……”

“是,小姐!”

“既如此,你把他帶下去吧!”說罷,苗圃把左耳帶了下去不提。

小夭去顓頊寢殿裏找他。

見他和老桑、鈞亦在議事,轉身想離開,顓頊已發現她縮頭縮腦的在門口,“小夭進來!”

他又對老桑和鈞亦吩咐道“你們只管去辦,神農宮殿的修繕工匠安排,還有與塗山家材料對接,都務必準時,不得拖延!”

“是!”兩人退下。

顓頊才拉著小夭坐下,“這幾日,聽說你都和防風邶那浪子出去玩了?你不會還想著相柳吧?”

小夭低頭委屈道“我和相柳再無可能!只是哥哥讓我一時半會全部忘記,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

顓頊見她這樣,知道又讓她想起傷心過往,摸摸她的腦袋“哥哥只是擔心你!那防風邶浪蕩不羈,你一個王姬和他整日一起,外面傳起來不好聽。”

“哥哥可是嫌棄我這個半路王姬,不如養在宮裏的知書達理?”

“哥哥並無此意,小夭不要誤會!”顓頊急道。

“我和那防風邶不過打發時間,兩個人吃吃喝喝,到處玩耍排解心情罷了,我一天到晚在紫金宮上練功寫書制丹,也有累了悶了的時候,偶爾出去逛逛,有個經驗豐富的玩伴,方得盡興!”小夭看著顓頊的眼睛,委屈得要哭出來“哥哥可理解我心裏的痛?”

顓頊看她滿眼的淚水不敢再說,“好!你想怎麽樣都好,只是他名聲不好,你可別因為他一張臉動了真感情……”

“我自有分寸!”小夭停會說,“今日我在離戎昶開的死鬥場看中一只妖奴,便低價帶了回來做我的護衛,哥哥不會反對吧?”

“你要護衛為何不和哥哥說?要外面去買?”顓頊不解。

“哥哥現在用人之際,難免有顧不上我的時候。這妖奴武力高強,留在我身邊,你也好放心。他無父無母,單純忠厚,正合我用!”

“好吧!”顓頊又道“你在擔心什麽?”

“哥哥可還記得當日在豐隆馨悅生辰宴上見過的沐斐?”

“有些印象!”

“我見他竟有一絲不安,他眼神淩厲,對我似有仇恨……”小夭道“哥哥可遣青鳥司查查,我的感覺歷來準確!”

“你既擔心,我明日便派人查查,好叫你安心!”

“還有和他一起的那幾個叫什麽詹雪綾的?樊彰的……”

顓頊一聽更為疑惑“小夭,你是否有事瞞我?”

“怎麽會?待哥哥查了先?許是我想多了!”小夭不想多說,如果那個能成為永遠的秘密,她就不會多說一個字,父王以後也不會為難,不用在大荒裏下不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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