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柱

14

清水鎮回春堂隔壁，幾間屋舍前，小夭正靜靜地朝那生活了二十幾年的院子打量。幾個來回打鬧的孩子，還有樹下藤椅上的白頭發老婆子。

她的幾十年，和她的幾十年多麽地不同。她的人生仿佛剛剛開始，而她已經垂暮。不管相遇多少次，依然令她熱淚盈眶。

“小姑娘……你是寶柱媳婦吧？”那白發婆子的聲音響起。

“您看像嗎？”小夭笑著回她。

“你們倒是般配！寶柱人踏實，話少！時常關照我們，卻一直只見他一人。”她臉上露出笑來，“今日總算見到了……好！好啊！”

正聊著，見相柳白衣黑發幻了形進來。

“寶柱，你真是厲害啊！找個媳婦這麽漂亮，和你當真般配！”白發婆子向他招招手。他點點頭微笑並不說話。

“這裏簡陋，不知你可願意在這住上幾日？”他問。

“簡陋又有何幹系？我小小脾胃不挑食，身子瘦小不占地。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能安睡做個好夢……我很好養活！”

“既如此，那我陪你！”他把從外面買回來的吃食一一上桌擺好，陪她使用。

“明日不用買現成的，我給你做！”小夭調皮地眨眨眼。

晚間，兩個人依偎在院裏乘涼。

“小夭，你與家裏既是誤會，那最好化解。下山後，可曾考慮回去看看？”

“快了……”小夭不敢告訴他，其實已見過。接下來的難處不是“誤會”啊，令她頭大！“待我想想，學成之時或許回去，到時你可願意陪我一起？”

“好！”

小夭沒想他竟如此幹脆，“相柳大人，今日如此爽快？”

“你的家人總是要見的。”他摸摸她的額發，把她摟到懷裏。

“那是相柳去？還是寶柱去？”她打趣道。

他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我看你是欠收拾！”說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抱起她來往屋裏走。

小夭頭埋在他懷裏不敢看他。昨夜之後，才叫他知道什麽是食髓知味……

這樣的日子過得太快，最後一日，相柳便親自送她到玉山腳下，看著她上去。

“下次，我來接你！”他在她眉間的桃花印下一吻，便飛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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