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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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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玉山

07

小六去找俞老板,用信物換了一匹天馬,和老木、甜兒交代了幾句,說要外出歷練一番,讓他們把家裏照看好就飛馳而去。

來到玉山腳下,這裏一如從前,時間像在這裏停止了一般。由傀儡婢女去幫她稟報,一會兒工夫,一襲墨色錦衣,長眉入發的翩翩公子和一只白色瑯鳥撲面迎了下來。

那瑯鳥在小六的頭頂撲騰,生生啄在她的發上,直叫人吃痛,她不得不躲在阿獙的身後。

“烈陽,小夭已經夠苦,你就放了她吧!”那白鳥才幻化成個白衣白發的少年郎,英俊不凡。

“阿獙、烈陽,我好想你們!”她對著他們又摟又抱,哭了好一會!

“你既來了,先去見見王母,我們再慢慢敘話!”阿獙去玉山正殿稟報後,出來引她進去。

殿上坐著的端莊肅穆,容顏絕世又了無生氣的女子,不是她那幾百年不見的師父又是誰?

小夭正正經經伏下身子,叩了三個頭,“師父,不孝徒兒回來了!請師父責罰!”她微微抽泣,如今見師父模樣,只覺得自己當時大逆不道。

“你這副模樣,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頭,我既答應故人看護你,就會護你如常。如今我的壽數怕是只有不到200年,你日後若是願意留在玉山,王母之位就交到你手裏;若是不願留下,凡我在一日,便護你一日!”王母看著殿內跪著的瘦小身體,“你起來吧!”

小夭撲到王母腳邊,拉著她的衣袖撒嬌“師父……”兩只大眼睛亮晶晶。

“讓我看看你!”王母右手拂過小夭全身,便已了然。“你經脈不通,靈力低微,在外難以自保。你便待在玉山吧,待我想個法子讓你恢覆靈力!”她頓了頓,“你回來可曾告知你父王和其他人?”

“師父,我想待身體恢覆再說也不遲……”小夭心虛。

“大荒裏找了你幾百年,你不想回去自是有你的理由。但是決定什麽時候回去,回不回去都是後話,讓他們知曉你還活著,活得好,才讓記掛你的人放心……你去吧,我自會去信告知你父王,明日卯時你到瑤池來等我。”

“是,師父!”小夭和阿獙退下不提。

三個人在桃林裏喝酒,小夭就著桃花釀一杯接一杯的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唯獨隱去了相柳的部分。以後,再說吧……

阿獙許是開心的緣故,唱了一晚上的歌,周圍十裏的飛禽走獸凡聽過的,無一不頭痛欲裂,烈陽兩只翅膀早捂上耳朵,皺著眉頭痛得在地上打滾。而小夭,哭了笑,笑了哭,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直到第二日。

卯時,婢女來叫醒小夭,才往瑤池去。

“師父……”小夭撓撓頭,臉上不好意思飛起兩朵緋紅。

“脫了衣服,到瑤池裏去,待我為你恢覆真容!”她乖乖聽話。

不過睡了一小會,醒來就已把真容恢覆過來,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靈力不濟而無法幻化了!一身白青相間的廣袖流仙裙,額間一朵粉色桃花印,小夭像桃花林裏的仙子,絕色動人,玲瓏可愛!

“這駐顏花就留在你身體裏罷了,以後在外還可以為你防身。”

“多謝師父!”

“重塑經脈、修煉靈力,玉山倒是有一件神器九轉神農鼎可以,再配以萬年玉髓、鬼方續髓丹、旸谷聖水、九黎若情花、我的三滴精血和玉山心法修煉便可。”

“師父,你看!”小夭說罷,把相柳原為她準備的九黎若情花,和鬼方續髓丹幻化出來。

“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機緣!明日卯時,我先為你重塑經脈,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經脈皆可重塑。此後你每日再用兩個時辰以玉山心法繼續修煉,按你的天賦,不出百年,定可以達到頂尖高手的程度。”

聽到“百年”二字,小夭差點跳起來,壓下內裏著急的心,道“師父,百年是不是太慢了……”

“神族壽數漫長,百年而已,過眼雲煙。記住,欲速則不達。”說罷便獨自離開。

第二日開始,每日卯時,小夭倒是勤勤勉勉準時去瑤池,頭上只簡單斜插一只素白桃花玉簪,下面懸一顆晶瑩剔透的青玉珠子,一襲玉白流仙裙常服,更把她襯得美麗動人。

王母往九轉神農鼎裏註入三滴精血、再放九黎若情花、鬼方續髓丹、萬年玉髓和旸谷聖水。只見她在鼎端結個陣法,鼎內的液體升起裊裊霧氣,一道金光打下,那瑩瑩玉液飛速旋轉,片刻之後化成道道光芒進入小夭體內。

小夭額上桃花微微閃起光亮,她只覺得全身慢慢由熱轉冷,又由冷轉熱,全身經脈橫沖直撞,疼痛難忍。可是一想到往後要保護的人,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發上的玉簪子發出柔柔光亮,安撫著她,指引著她……

兩個時辰竟也熬過去了。

待小夭睜開眼來,只覺得全身溫暖,肌膚白裏透紅,其他並無異樣。

“你倒真是天賦異稟,我還怕你堅持不下去,沒承想你居然這麽快入定吸納。”

“多謝師父,那是因為師父教得好!”小夭撒嬌。

“我累了,你自去吧。”王母飄然而去。

小夭午後在桃林的屋旁又搗鼓出一間屋子,準備做藥房,又在屋前搭一個草人靶子當練箭使。因此早上修煉,午後練箭,夜晚制丹,好像又回到了清水鎮的日子。

阿獙和烈陽看她沒日沒夜,也不找她喝酒,只是每隔三日便過來為她渡些靈力,怕她的身子還沒恢覆就垮了下去。

這樣的日子被她填得滿滿,天上的月亮圓了兩三回,終於她的經脈已暢通無阻,可以完全吸納運轉。

接下來就要靠她自己了,王母教了她一套玉山天罡三十六式心法,讓她每日自行修煉,待時機成熟,再另學其他。

小夭再不像從前,她如今作息規律。每日卯時修煉,子時前必定睡下。除了每月十五再沒有毛球在耳邊的嘰嘰喳喳聲,其他的都很好。

三個月了,對他的思念攢了一層又一層,最後只能用滿滿的兩大盒子的丹藥以解相思,只不過字條裏多了幾句:

經脈已通,勿掛!

少受傷,攻守兼備方可!

小夭向王母告了假,到山腳下請車馬行托運過去。又在山下小食鋪裏選了幾樣可口的吃食帶回玉山,分了王母和烈陽、阿獙三個。

小夭每兩個月給相柳寄一次丹藥,字條裏除了日常叮囑,還訴說著自己修煉的進度、再者便是這裏的月亮如何如何、還有給毛球的問好,只是句句不提想他!她覺得他們之間好像也沒有到那樣的關系。

沒有相柳的回信,仿佛是她一個人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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