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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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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罵

迷霧峰主因從前修煉對女兒疏忽照顧,一直以來心存愧疚,為了彌補這種愧疚,對女兒的什麽要求都答應,卻萬萬沒想到把她慣成了這個樣子,竟連前線的弟子名單都敢動!尤其是其中摻雜了她個人的私欲,若是這個派去的人拖累了其他弟子,此舉不就將昆侖山陷入困境?

“你個逆子!還敢問為什麽!你說,你是不是私下把中院一個修為尚不夠八十級的弟子派到祁連山了?”

王若雨聽聞父親的指責,頓時一楞。大婚之前,她獨自甜蜜暢想與夫君的未來,卻沒想到菏澤竟然會再次去找喬橋,這事讓她知道了便是一陣惱火。上次沒有將那個喬橋永遠留在虛空之境,這次她就要把她永遠趕出去,遂去尋找了中院的管事,以迷霧峰主女兒的身份將她加入了那個名單。

父親今日居然是為了這件事來打她,王若雨看著面容陰沈的父親,心中不禁冷笑,既然已經知道她為什麽千方百計的想要將那女人趕去祁連山的原因,卻還來打自己,難道她王若雨在父親的心中竟還比不過一個陌生人?

這樣一想,心中苦笑,又苦澀。她從地上爬起來跪好,脊背挺直,面無表情道:“既然父親是因這件事動怒的,那就請父親快動手吧。”

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迷霧峰主見狀,不由的一股怒火再次從心中騰升。

只見他原本空無的手上出現了一只五顏六色的鞭子,甚是好看。下一秒就向地上死不悔改,誓不低頭的女兒狠狠打去。

靈琛見狀眼一瞇,還沒來得及阻止,身邊便有一陣風刮去一般。

“啪!”原本打向王若雨背上的鞭子,打在了菏澤的身上,他屈膝跪在王若雨前面,面色沈靜,鞭子不是俗物,加上迷霧峰主使得力氣並不算小,他的胳膊已被打出一條血痕。

他的突然出現驚呆了眾人,尤其是王若雨,看著他呆楞楞一句話說不出來。

菏澤嘴唇緊抿,心裏藏著什麽事情,同樣一言不發,方才在外面已聽到了所有事情。

“菏澤,你讓開。讓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女。”迷霧峰主看著突然闖入面前的人道。

菏澤面色依舊沒有表情,放開王若雨,轉向迷霧峰主的方向跪下。“師父莫氣,若雨這樣做是她不對,但是您再打她於前線也於事無補。弟子請命,親自去往祁連山為昆侖派增添助力。”

“你敢!”王若雨一聽到這句話,心裏又驚又懼,同時還有深深的怨氣和嫉妒讓她大喊起來,“你根本不是為了祁連山,你就是想去見她!”哪怕剛才迷霧峰主如何要打罵她,王若雨都不掉一滴眼淚,此時卻慌張的眼角流下淚水。

原本的高貴冷傲的女人現在竟顯得有些狼狽。

菏澤聞言不為所動,只沈聲道:“如今你我才是道侶,如果你不相信我,當初又何必結親。”

王若雨根本沒將他的話聽在耳朵裏,只拽著菏澤白衣一角小聲哀求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你不要去好不好。”

迷霧峰主徒然聽到菏澤要去祁連山的話,第一反應便是不讚同。修煉時間對所有弟子都是珍貴的,何況祁連山靈氣稀薄,怎能比得上昆侖山充沛的靈氣。再者,祁連山的戰場又豈是一時半會兒能結束的,這樣幾年下來,時間就都浪費了。身為親傳弟子,一時一刻都是重要的。

靈琛看著迷霧峰主的猶豫,不動聲色道:“我看行,正所謂妻罪夫替,有了他的加入想必祁連山的戰事定會有所好轉。”

迷霧峰主想反駁,但是現在昆侖山畢竟由靈琛管理,何況他的親傳弟子靈踭也在祁連山,便不好再拒絕。“好吧,你收拾收拾即日上路吧。”

“父親!”

迷霧峰主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裏總算帶了點憐惜,“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前線戰事本就艱難,這才擇了十個優秀的弟子前去相助,你弄個連八十級都不夠的女娃娃去,不是添亂嗎?”

靈琛聽到最後一句,嘴角不由得撇了一下,他教的人怎麽可不會差!(就是這麽有自信!)

事情定了,幾人也便離開了。慕容婷望著那挺直,灑脫的背影,心下不由一動。

“若雨,事已至此,好好休息保重身體最重要。我內院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又吩咐了幾個服侍的女弟子好好照顧她,就走了。

在即將禦劍而行時,靈琛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轉身一看竟是個妙齡少女,見他停下來了,快步跑到他跟前。“有何事?”慕容婷原本想說好多話,可是在看到面前深邃幽黑的瞳眸時,整個人都呆楞了。

“到底有何事?”語氣沈重了。

慕容婷一下便被驚醒,也察覺到剛才的行為失禮了,慌張又怯懦。“若是沒事,我便走了。”話一落,靈琛便禦劍而去。

看著眨眼便不見的黑影,慕容婷不由的惱恨起自己,怎的到了關鍵時刻便如此不中用,片刻後嘆息一聲,誰叫她太在乎他了,在喜歡的人面前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吧。這樣一想,心裏便好過很多,看著靈琛消失的方向,心裏默默給自己下了目標,靈石峰,她早晚會到他身邊去。

末了,揚起自信的一笑,也離去了。

三天的休戰期很快便過了,昆侖山的弟子趁此時間也已休整了過來。

“明日的戰場絕對很激烈,泰山派上次吃了敗仗,此次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想了想,明日首戰就由我和靈踭打頭陣,你們在後面隨時跟隨。”白楓指著旁邊幾個弟子,又指著中院的幾個弟子,“上次的虎門陣擺的很好,此次就換成仙鶴陣。具體情況看前面怎麽行事。”

“行了,明天戰事策略就是這樣了,若是有意外,再看情況。”

夜晚的風聲鶴唳,哭泣聲不絕於耳。喬橋雙手枕在腦後,黛眉微蹙,黑亮的眼眸睜著一動不動。明天的戰事並沒有她的事,只需待在後方便可。

想起那個額上有印記的白發男子,其他弟子說他來自北方一個煉靈器的世家,機緣巧合之下入了泰山派。但是……

嘖,算了,不想了。

明天白楓要上戰場,一定沒有時間去百塔處,她穿戴整齊,避開值夜的弟子,再一次向百塔處而去。上次原本是要進去一探究竟的,誰料白楓忽然出現了,也就沒進成。

七層樓高的白塔在大風呼嘯空曠的夜幕下,顯得神秘又敬畏。喬橋走到陳舊的塔門前,門上是一把沈重古老的鎖,從手感來看應是寒鐵打造,一點都不破,任誰都能看出它的不同尋常。

退後一步,從上往下看,每層白塔都有一個窗戶,這裏的窗戶既沒有玻璃也沒有窗紙,喬橋輕易便飛上到二樓。從外向裏望去,塔裏面除了窗戶邊有一層月光,都是黑漆漆的。但是哭成是從裏面傳來的。

喬橋越進去,點燃火把。

白塔的內部是一個如彈簧的階梯,數不清的臺階從下往上密密麻麻,連接著每層樓。每層樓又有大約十個房間,除了兩個房間有窗戶之外,其餘都是封閉的。

哭聲在進入塔內便戛然而止,喬橋又連續走了三層樓,除了黑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看來這裏之所以會發出哭聲可能是因為內部的構造,呼嘯的風聲穿過就形成了類似於哭聲的聲音。

覺得應該沒什麽了,當下便從四樓轉身,往二樓走去,就在她熄滅火把打算出去的時候,尖銳的哭聲此起彼伏的開始了,一聲高過一聲,就像是……無數人鬧著哭喊一般!

喬橋的動作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咬唇,捂著耳朵蹲下試圖隔絕這種聲音,但是尖銳的聲音還是鉆入耳中,超高的音量讓她的腦袋持續緊繃,心臟都難以承受。

“啊!”一聲大喊之後身子便倒在一旁,不省人事。聲音也於此時突然停止。

下一秒,一個黑影從門後走出來,抱起昏迷的喬橋跳出窗外,消失在空曠的土地上。

海螺處,眾弟子原本在休息,突然聽到從一陣陣尖銳的聲音從百塔處傳來,都被驚醒。

白楓也被驚醒,隨意拿上衣衫便向外走去,出門便碰到靈踭和其他三個弟子剛剛出門,全部神色緊張,都顧不得多說,禦劍向百塔處飛去。自他們來到這裏,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

等到他們到達百塔處的時候,聲音已經停止了。無數矮小的白塔圍繞著高大的白塔,夜幕下看著是那麽安詳,仿佛剛才的聲音是他們的錯覺。

“怎麽會這樣?”其中一人問,但是更像喃喃自語,因為沒人能給他答案。

白楓嚴肅的看著中間那座高大的白塔,突然起身向它飛去,身邊人都被他嚇住,忙跟著他而去。在白塔門前拉住他,“白師兄你瘋了!靈石峰主說過任何人不得擅闖這座白塔,這裏太詭異,進去輕則修為盡失重則斃命!你不想活了!”靈踭慌忙拉住白楓大聲喊道。

“可是剛才的聲音……分明是裏頭出了什麽事。”

“不管出什麽事!它存在幾千年都是如此,你進去能幹嘛?只要不損害我們昆侖山的利益就好了。”

靈踭說的有道理。

聞言白楓再次看著眼前的塔門有些猶豫,是了,它存在這麽多年都沒事,沒道理今晚就有事。

“好了,看這情形應該沒事了。別看了,我們走吧,明天還有場硬仗呢。”

聞言,幾個人轉頭,再次回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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