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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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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城

祁連山戰事緊迫,泰山派因為對這場戰事早有預謀,做足了準備,且南方眾多修仙散派鼎力支持,此時的狀況來看昆侖派因為比較被動,正處於下方。

為了不耽誤戰事,喬橋一眾十人早上剛被告知名單,下午就抓緊出發走了。晚上因為路程還有一大截,近來形勢又不好,安全起見眾人宿在了荔城的一間客棧中。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卯時出發。”當中年齡最大的師兄陳東道。眾人聞言都各自散去,進到自己的房間。

一刻之後,客棧一個靠街的窗戶出來一個身穿白衣,膚白貌美,凝脂帶香的冷淡女子,憑著不錯的修為眨眼向荔城南邊一處宅院而去。

夜晚燈火熄滅,眾家入夢之時,喬家一處偏僻的小院卻不平常,屋內燈火仍舊,只是昏黃的燭火下,卻晃動著三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楊婆抓著手上的頭發狠狠地往後扯,章婆則抱著兩雙大腿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裏,兩個女人就這樣將手上的另一個女人前後拉扯,另一個女人在兩人聯合夾迫下明顯體力不支,頭上被薅出的把把頭發帶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夫人都不管你了,還敢跟咱們擺譜!”楊婆嘴上說著,手上力道卻一點不減弱。

“就是!明明都是一樣的奴才,有什麽資格在俺們面前高高貴貴的,讓你給我兒子做飯洗衣還委屈你不成!”

“你們……這些混賬東西,讓老……老爺知道了饒不了你們。”

“呵呵,你還是省省吧,現在是夫人管家。你以為老爺還會記得你?”

三個女人打著仗,旁邊床上還有個躺著的年輕男人樂呵呵地看熱鬧。

喬橋進來院子聽聞聲音趕過來就是一幅這樣的場面,看到平日最疼自己的陳婆竟被這樣欺辱,幼時的場景陸陸續續鉆進腦海,一時怒火中燒。

三個女人還沒發現門口的喬橋,床上的男子第一眼便發現了,一身白衣,黑發束腰,照耀在朦朧的月光之下,哪怕夜晚看不太清面容,也知道這定是個十足的美人。

如此清麗佳人就站在門口,年輕男人連熱鬧也不去看了,對著門口呆若木雞。

沒有預兆,喬橋運用周圍稀薄的靈力一揮手指,氣焰囂張的楊婆與章婆便與挨打的陳婆分開,繼而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呦……”兩個老婆子被摔的疼了,大聲呼喊。末了,覺得不對勁,擡頭一眼便看到了門口的喬橋,反應如年輕男子一般,但是更加的畏縮。

喬橋沒有理那兩人,快步向地上的蜷縮的陳婆走去,扶起她,輕聲喚道:“陳婆,陳婆,你還好嗎?”陳婆微微閉著眼,喘著粗氣,面色昏黃不堪,聽到呼喚,顫顫地睜開年老地雙眼。

喬橋趕忙抓住陳婆遞過來的手,“陳婆,我是喬橋。”

話語畢,陳婆聽到聲音滿是橫亙皺紋的眼皮抖了抖,想起什麽似的,眼角徒然流出一行渾濁的淚,激動道:“小、小姐,是你?”

“是我,陳婆。”喬橋微笑道,從一個隨身帶著的瓷瓶當中倒出一顆下等靈丹餵到她口中,“這對您傷有好處,快些吃了。”看她咽下,又倒了些水慰問道,“您可好些了?”

聞言,陳婆嘴唇顫抖,眼前的女子高挑清貴,眉清目秀,細細的眉目中盡是當年大小姐的樣子,一舉一動均透露著溫婉和善。何況她是十年前就離開喬家去往千裏之外昆侖山的小小姐,往事浮上心頭,心中的憋屈一湧而出,若不是怕她被規律森嚴的昆侖山退回來無人侍候,她如何會忍受每日的折磨,早就隨著後院的梧桐樹一條白綾吊死了。

現今看到心中日夜念著的熟悉人,一顆石頭總算重重的落下來,放心了……

“小小姐,我很好,您不用擔心。”陳婆擦去眼角的淚水,想給她扯出笑容來,只是混著全身的景象看,都讓人笑不出來。

喬橋心中動容不已,陳婆本來就是喬家家生子,原以為自己不在,她可以被調回大院,沒想到還是在這小院。一個富貴冷漠的面容出現在喬橋腦海裏,王依楠,喬夫人。是了,她如此討厭自己,又怎會再重自己原先的人……

“小小姐?娘!你給我說的媳婦是不是她!”床上的年輕男子興奮地問還趴在地上的章婆。

章婆聞言下意識擡頭,對上的就是喬橋一雙冷漠、可怕的眼神,心裏頓時一顫。

“對!就是她!”楊婆早就將喬橋兩人所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如今她回來,肯定是被昆侖山上的仙人們趕回來了,只要我跟你娘明日稟明夫人,她就是你趙橫的女人了!”楊婆拍板道。

那趙橫聽楊婆這樣說,事情肯定沒有假的,心裏不禁喜滋滋的,終日躺在這床上讓他身上帶著散不去的戾氣,脾氣每日見長,原以為娘給說的媳婦是哄騙他的,不成想真人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玲瓏有致,恨不得現在就抱在懷裏,好好親熱一番,紓解多年怨氣。

“哈哈。你,過來給你男人按腿。”趙橫平躺在床上,喝使著一旁冷眼的喬橋。

章婆見了,心中戚戚,有心攔住兒子,卻被一旁的楊婆阻止了。“原本就是給他留的,使喚有什麽不對。”楊婆的語氣不好,眼睛卻一直森森地看著喬橋,揉著被摔疼的胳膊,心中積郁著許久的怨氣。

喬橋像是沒聽見一樣,依然同陳婆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心底不禁湧起一陣惡心。若沒有見過,又豈會知道這世上竟會有如此心思歹毒行事齷齪之人!

“陳婆,我帶你離開這裏。”喬橋沒有理會三人的自導自演,轉身對身邊的陳婆道,雖然服用了一顆下品丹藥身體情況微微好轉,但還是很虛弱,須得細細休養才是。

說著沒等她回答,喬橋攔著她往門口而去,被無視的三人心中徹底被冒犯,各個邪火蹭上。

楊婆見狀第一個不高興,直接快步上前拽住喬橋的衣袖。“反了你,來了還想走!看我明日不告訴夫人!”可惜一根手指頭還沒碰到白色衣袖,整個身體就被重重彈到墻上,口吐鮮血。若說先前她出手尚留有餘地,此刻卻是全力而發了,那楊婆抽搐幾下便癱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喬橋先將陳婆安置在院中的石凳上,再回到了那房間裏。

章婆為人本就怯懦,看著楊婆的屍體,臉色刷白,眼神呆滯,癱坐在地上。她那兒子則是一臉興奮地看著地上流淌的鮮血,眼神裏滿是激動,若不是他雙腿殘廢,恐怕都能高興地跳起來。

喬橋看著皺緊眉頭,眼睛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再度出來時,陳婆依舊安靜地坐在石凳上等著喬橋,方才屋內傳出的聲音只當聽不到。

喬橋將章婆安排在了荔城不遠處的小村子裏,名杜鎮,又請了個年輕的婆子照看,臨走時給了一大筆銀錢,並吩咐每月十五都會來,要她盡心照看好陳婆。陳婆是她在這個世上遇見的第一個盡心待她之人,如今也只能做到這地步了。

此時已是醜時,喬橋再次回到喬家大院,卻沒有找到喬靜薇,忽然想到此時的喬靜薇怎麽也二十一歲了,按古代的年紀,應該早就嫁人了。遂離開喬家,重新回到客棧。

第二天卯時剛到,十人便立刻整裝向祁連山脈出發,下午就到了。

荔城的喬家卻發生了一件大事,喬家宅院內的一處小院三名仆人均被殺害,血流滿地,除了一婆子是被撞死之外,另外兩具屍體無傷無痕,看不出任何名頭,由此成為了荔城史上一樁有名的無解謀殺案。

祁連山處的戰事狀況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嚴重,原本高山聳立,綠色遍布的地方像是一座火焰山,酷熱難耐。修士們一邊忍著酷暑,一邊釋放靈力戰鬥,註意力根本難以集中。反觀對方修士一個個神清氣爽,時不時相視一笑,絲毫不把炎熱放在眼裏,戰場上看著昆侖山修士總是輕蔑嗤笑,引得昆侖修士一個個每天氣堵如牛。

眾人的居住地方在祁連山北邊,修士都住的地方都沒什麽太大的要求,所有人都在一個貌似海螺的高五米的白殼當中,據說這是靈石峰主多年的法寶,不僅靈氣充盈,裏面的空間更如另個乾坤般,且能隔絕熱氣,最適合打坐。

晚間輪流值夜,不值夜的人就在打坐養神,白天繼續上場。

喬橋十人到達時已是下午,也是剛剛結束一場大戰的時候。泰山派知道昆侖修士最怕酷熱,每日更是專門挑在正午時分來挑戰,昆侖修士下來之後可以說又累又熱,根本沒有精力做其他事。

他們走進海螺內室中,雖然外面外貌奇特,層層漩紋,但是內裏就跟平常木屋一般,且空間大小根據人數來變化。房間很安靜,大部分修士都是盤腿打坐,表情很是疲勞。

幾乎每天熬夜,好想睡覺啊!今晚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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