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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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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看到陳紀旲益發不正經的模樣,鈺晴便是再不通風情,也看出這是打翻了醋缸了,只是他方才並非是跟白紀秀調笑。

而是白玉琴,多番說走了就是不給她面子,鈺晴這才忍耐下來。畢竟她在心裏不好受時,白玉琴一直在身邊安撫她,要不她也不會耐著性子跟白紀秀在這兒白耽誤功夫。

不過這笑起來的光景,看在陳紀旲的眼裏卻是換了一番風味兒,再加上在吳府那邊兒替鈺晴操心的,一見到她和一個男人笑在一起,突然覺得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素來恣意玩世的榮王殿下,不由分說的就怪罪到了白家姐弟身上……

想到這兒,鈺晴忍不住多瞄了馬車上的陳紀旲兩眼,只見他雙手交叉在腦後閉著眼,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馬車內的氣氛,就是勢傻瓜都知道他很生氣。

見鈺晴探著腦袋,陳紀旲擡起左眼,隨後慢條斯理道:“今個兒,吳家老太太重提你長姐的事,說你畢竟是吳家的親戚,不能讓你淪落到為奴為婢的地步,也不想讓你做小爺我的玩物,想用五十金贖你。”

聽到吳老夫人要使銀子贖她,鈺晴吃了一驚,“你答應她了?!”語氣裏沒顯露什麽,但是眼神裏明顯是手足無措。

見鈺晴緊張,陳紀旲不動聲色的勾勾唇角,這個丫頭任性恣意,心煩了就亂發脾氣,他雖說脾氣好,可整日被她暴力收拾,也委實不太好受。這才胡亂編了幾句吳老夫人要贖她的話,想壓制壓制她的脾氣。

不過見鈺晴信以為真,淚痕滿面又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時又有些後悔。

看著鈺晴驚惶無措的表情,陳紀旲不由走近,湊到她的唇邊,低垂下眉眼盯了片刻,暗啞道:“答應爺我三個條件,我便給你辦妥了這事兒。”顯然陳紀旲的話是趁火打劫,但鈺晴又沒別的選擇,只能啞巴吃黃連的一一應下。

“哼!”吳映春冷冷一哼,眉眼裏全是冷厲諷刺,“他竟然會護著一個一無所有的狐貍精!不過,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的,夏鈺晴,咱們來日方長。”

這事兒一出,三房的吳葉舟自然按耐不住,倒是自然會變本加厲的鬧騰,他本就不要臉面,直達票被橫刀奪愛,到時會把這事兒戳弄的滿城皆知,到時夏鈺晴就成了人盡可夫的下賤女人,而她則會攀附上榮王青雲直上。

鈺晴自然不會是吳映春想象中的蠢笨之人,她不會任人宰割,她如今沒了至親,陳紀旲就是她的依靠,且是在北周立足的唯一依靠。

不過她這個依靠現在還因為白紀秀的的事兒怒不可竭,鈺晴把其中的道理把清清楚楚的理順溜了,等陳紀旲的醋氣、怒氣散去了大半,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進了陳紀旲的房間。

“我煮了茶。”鈺晴將茶盞恭順的放在陳紀旲的手旁。

陳紀旲擡手敲了敲茶杯,打量了鈺晴兩眼,淡淡的質問道:“白紀秀的事兒,你不打算跟本……跟小爺我解釋一下?”

鈺晴走到陳紀旲的旁邊,探了探茶杯蓋兒的溫度,臉紅得更加可憐兮兮,低聲道:“我不過是個婢女,如今又被人陷害成這等地步,怕給公子找麻煩,這才找了白公子……”說完又低下眉眼,一副嬌柔的模樣,“我自知公子於我有恩,我不能為了自保,牽連公子。”

鈺晴素來是果斷又毫不手軟,如今這般伏低做小的小白兔模樣,讓陳紀旲不由心中動容。只啞聲道:“有我在,不要總想著找旁的男人,旁的男人也未必救得了你。”

“公子……”鈺晴聽到陳紀旲這般講話,覺得這事兒成了快一半兒了,不由推開陳紀旲跟前的茶杯,將一個玉墜子塞進他的手裏,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是我用攢的月錢買的,我送你,雖說不貴重……”

她的聲音一落,陳紀旲猛然挑起那玉墜子,對著日光一照,漫不經心道:“別起什麽歪念頭,小爺是那種被個便宜玉墜子就能討好的?!”說完,徑直扯下腰間那祖母綠的墜子,頗為愉悅的將那不值錢的玉墜子小心的掛在束帶上。

看他這會兒心情相當好,鈺晴便趁熱打鐵,想煮些宵夜哄著他。

在廚房裏忙碌碌的好幾個時辰,把田螺煮的清爽又甘口,盛在白瓷的小碟子裏,眉眼彎彎的往陳紀旲的房裏端。

誰料剛到門口,就見門從裏面反鎖了,要擡手敲門,只聽得陳紀旲聲音邪裏邪氣道:“進來,給我寬衣!”

鈺晴聽他得了便宜又開始賣乖,索性把煮好的田螺湯生氣的擱在門口,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鈺晴,小鈺晴,我要吃宵夜!”陳紀旲聽到外面沒了動靜,就呼喚了幾聲,不過鈺晴早就走了,陳紀旲無奈只能開門尋找。

窗外雨細細密密的下著,打在梧桐葉上沙沙作響……陳紀旲進了凈室,裏面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往裏面走,只聽得嘩嘩啦啦的水聲裏,鈺晴在很小聲的哭,像個受委屈的孩子。

陳紀旲側身靠在凈室的木門上,瞇眼看著她粉妝玉琢的臉兒,隨後脫掉鞋不由分說的跨進水裏。鈺晴皺眉抓起一旁的飛刀“嗖嗖”朝著陳紀旲的臉飛射出去。

陳紀旲側身閃避,擡手打掉迎面來的飛刀,擡手搭在鈺晴的肩上,不正經的輕輕撫著。

“松開!否則割了你的爪子!”鈺晴怒著揮飛刀割破了陳紀旲的手背,隨後一把抓起外衫遮在身上。

陳紀旲吃痛含糊應了兩聲,見到鈺晴粉色的外衫因為濕水包裹的身形纖細,不由伸腳故意要將她絆倒。

鈺晴腳一滑,一下跌在他懷中,嬌。軟白膩的臉兒一下撞在他的胸膛上,看到她嗔怒的模樣,陳紀旲邪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腦勺,眼神繾綣溫柔,“真是溫香軟玉,抱著就不舍得放開。”

聽他這話,鈺晴抓狂地掐住他的脖頸,恨不得將他一把擰死到閻羅殿去。

鈺晴警惕地瞪著陳紀旲,皺眉威脅道:“你再胡來,我把你閹了!”

陳紀旲一聽,不由挑眉,十分自信道:“閹了也夠用,來,要從哪裏開始?”

鈺晴見他臉皮厚的開始解衣裳,不由通紅了臉,擡腳踢了他一記,羞赫的裹緊衣裳走了。

鈺晴剛走,就見暗衛立在門外“咚咚”敲門,陳紀旲合上衣裳,咳嗽了幾聲,那暗衛就恭順的進了門,“殿下,八王爺說雲南藩王覷機造反,前陣子因為太子把雲南王質子縱虎歸山,雲南王現在招兵買馬,怕是要出事。”

雲南王是北周唯一的異姓王,早年助寧順帝登基,寧順帝崩殂後,著雲南王為輔政大臣,皇上早年的確依仗雲南王,只是現在雲南王功高震主,脾性也水漲船高的剛愎暴躁起來。言官彈劾的折子上了不下一百封,封封請求削藩。

今年雲南王更是沒有納貢,假稱前大金太子死而覆生,大金殘留的舊部聽說了,自然也蠢蠢欲動的不太平。不過雲南王的定力和謀略的確勝一籌,一邊打著巡要守邊疆的皇子,向朝廷索要軍餉,又私下鼓動大金的殘留舊部。

為了刺激大金舊部,雲南王專門抓了那個大金太子,給他用了毒藥後,趕出雲南王府。

不出兩個時辰,見大金太子手忙腳亂地滿地亂滾時,又故意送出解藥,循環往覆磨磨唧唧得把大金太子一頓收拾。隨後緊鑼密鼓羅織大金太子造反的轟動場景,來刺激、對付朝廷。

畢竟是經歷了三朝歷練出來的城府,現在用來對付朝廷更是一招熟。

“嗯,”陳紀旲應了一聲,將桌上的一封密信扔給暗衛,雲淡風輕道:“把這封信給八哥,再故意在四哥面前漏漏風聲,就說龔州知府孫天佑私通雲南王,私下圈地。”

暗衛喏了一聲,從墻上一躍跳走了。

這邊兒,鈺晴照著暗器譜上一筆一劃描著,每筆每畫都帶著一股英氣剛勁。這暗器譜是從長姐祠堂裏得來的,失憶前的鈺晴不怎麽喜歡這暗器譜,覺得招式太過樸素,如今再細細的看卻覺得每招每式都無比精妙和充滿勝算。

一旁的硯臺上放了一只小小的蠟燭,燭臺上雕著一朵芙蓉,粉紅的花瓣徐徐舒展,鈺晴轉頭盯了那燭臺良久,細長的指尖一下下的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方才陳紀旲抱住她的場景,嘩嘩啦啦的水聲,鈺晴臉一下就紅了。

正在這時,門外咚咚的一陣響,小桐急匆匆道:“姑娘……三房公子來了……”半晌,又慌亂道:“葉舟公子……我們姑娘剛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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