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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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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吳葉舟躺在地上,聽到眾人慌亂的聲音,頓時蒼白著臉朝著鈺晴一笑,“你來了……”

看到他眼底的神色,鈺晴一陣為難,怔在原地。

眼疾手快的小廝請了郎中來,索性救治的及時並不嚴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止住血後拖著不願喝藥。

吳葉舟因為身子被養的嬌氣,生母顧氏看著心疼的哭了老半天,只是死活不願喝藥。

顧氏差人請了鈺晴過來看望吳葉舟,鈺晴還專門帶了陳紀旲的隨行郎中過來,也算是答謝吳葉舟那日帶她去長姐祠堂的人情。

郎中要把脈,吳葉舟卻一把甩開郎中的手,擡眼等著鈺晴,“你若是不答應入我的房,我便不喝湯藥。”吳葉舟說的很慢,喘氣兒也是一段一段的,但明顯就是帶著逼迫。

這時,吳葉舟的嫡妻焦氏匆匆趕來,睨了吳葉舟兩眼,就對著窗口那只鸚鵡道,“若說,也不該跟扁毛畜生一般見識,只是多嘴多舌的害人,倒是讓人惡心。”焦氏言語間很不客氣,雖沒有對鈺晴指名道姓,但眼風卻不住瞟向鈺晴,明顯的指桑罵槐。

聽見焦氏的話,小桐就有些不舒服,只是想著吳葉舟句句指向鈺晴,鈺晴不是理虧也變作理虧了,索性忍下了心裏的惱火,只是不大高興的扯了扯鈺晴的袖,“早知道就不該過來,他們三房一家子都是訛人的主兒。”

鈺晴倒是臉色平靜,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她伸手按住小桐的腕子,示意她不要多說話,只是朝著吳葉舟行了行禮,溫聲道:“有尊夫人照拂,小女告退。”隨後又說了幾句不冷不熱的客套話,便起身離開了。

焦氏聽鈺晴對吳葉舟沒有意思,便安安分分的聽著,手指不動聲色地撫著肚皮,隨後將帕子擰幹給吳葉舟擦臉,勸告道:“聚散離稀,不要太把無情的女人放在心上,要不最後就落得心如刀割……葉舟,你要知道,這世上只有我最心疼你。”

“滾出去!"吳葉舟黑著臉將焦氏趕出去,到了半宿卻高燒不退,郎中灌了幾回藥,也沒什麽效果,丫頭婆子往各房去報說是藥石難醫。

吳老夫人和三房夫人顧氏急匆匆的趕來,顧氏見到吳葉舟病懨懨的模樣,頓時心疼的哭個不停,吳老夫人也緊緊皺著眉,半晌轉頭朝著顧氏道:“前陣子,我倒是應下他,要把鈺晴給他納過去做妾……”

顧氏一頓,看著吳葉舟那半死半活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不管納誰為妾,總歸是能好了就行,”

這話剛落,就見焦氏紅著眼進門,一坐下就大吐苦水,“自打鈺晴來了,夫君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我如今懷了身孕,他為了娶鈺晴,竟然要連孩子帶我一起休離……”焦氏哭著,想著把一切不好的歸咎在鈺晴身上,眼珠子一轉,擦淚道:“我倒是不要緊,便是死在外面也成,只是我怕……我怕,夫君沒個照料的人。”

焦氏滿臉委屈,佯裝可憐,“若是鈺晴能照顧好夫君,我願意被休棄。”

焦氏比府裏的其他女人心機深厚的多,又深深了解吳老夫人和顧氏的脾性,知道想要把鈺晴踩進泥裏,就要把勾引吳葉舟的罪名死死扣在鈺晴的頭上,且趁著吳葉舟昏迷的情況下先發制人。

顧氏本來就沒腦子,聽了焦氏添油加醋,當下就惱了臉,加上她早就對鈺晴不滿,直接黑臉道:“夏鈺晴那點兒心思瞞得過旁人,瞞不過我,那等亡國奴還想做我的兒媳,癡心妄想!她就是以死求我讓她進門,我也斷不會讓她!”

吳老夫人聽顧氏篤定,不由嘆了口氣,出門去了。

吳老夫人一走,顧氏就差人將吳葉舟的院落把控起來,蹙眉堅持:“沒我的話,繞是誰也不能進門,尤其夏鈺晴那個狐貍精,更不能讓她進!”

焦氏聽了顧氏的話,徹底放了心,一個人悠悠閑閑的房間裏陽臺,從來不去吳葉舟的房裏。

吳葉舟醒過來,發現園子裏格外安靜,只是心裏記掛著鈺晴的事,也顧不得傷手,心神不寧的朝著吳老夫人的園子去了,一進屋聞到房裏的檀香,吳葉舟不由松了口氣。

坐了半盞茶的光景,卻見一個丫頭一臉平靜的走過來,朝著吳葉舟道:“夫人正靜心禮佛,三少爺還是回吧。”吳老夫人沒有辦妥吳葉舟要求的,再加上顧氏說出那樣的話,她自然不會再去趟這趟渾水。

吳葉舟黑著臉離開,照著園子的小廝威逼利誘一番,這才知道焦氏跟顧氏講的那些話,頓時就氣的青筋暴起。

吳葉舟氣沖沖的進了焦氏的房,不過一個時辰,窗戶裏就傳來淡淡的血腥氣,顧氏聽說後忙蒼白臉跑過來,一推門就見到了床上躺著的焦氏,眉頭一下擰起來。

整個屋子裏烏煙瘴氣的,顧氏一擡頭,忽然一群蛇從窗戶裏爬進來,顧氏怕蛇忙從門裏白著臉小跑出去,一出去就聽見焦氏被蛇咬的尖叫聲……

顧氏著急的差小廝進去救焦氏,誰料還未推開門,就聽得 “啪!”一聲,焦氏忽然被誰一手從窗戶裏一掌推下來。

小廝忙跑過去擡焦氏,郎中診脈開方子足足折騰了兩個時辰,只是焦氏一直昏迷著,顧氏明知道這事兒跟吳葉舟脫不開幹系,但是為了吳葉舟的前程,顧氏還是忍耐下來,只是差郎中細細照料著。

吳葉舟手腕子流血的再次來到鈺晴的屋子門口,一邊敲門一邊著急道:“鈺晴,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做正室,我已經處理掉焦氏那個賤人,我會和你組建新的家庭……”

看著吳葉舟那副瘋狂的模樣,鈺晴不由目瞪口呆,聽到他嘴裏那些瘋話,鈺晴更是震撼。

她開門,想要把這些話全部說清楚,不想吳葉舟卻一下沖過來,發紫的薄唇朝著鈺晴的側臉襲來,聲音也變了調,“鈺晴,你是我的,我已經給你掃清了障礙……你嫁我,我求你嫁我。”

鈺晴看到它這般瘋狂模樣,不由皺起了眉,“吳公子請回。”

吳葉舟走了出來,擡手啪啪的砸在門上,“開門,砸壞了門,到時母親和二嬸母了,誰也不好交差。”

現下想想,他這般瘋狂盡頭上,她回一句怕是增了勁頭兒,索性跳窗從後面走了。

一個紅衣丫鬟看到穿門而過的鈺晴,不由躬身高聲討好道:“夏姑娘。”吳葉舟聽了立時轉身擡腳追了上去,鈺晴看他追來忙轉身要往回走,吳葉舟則伸手一把將她拉到廊道的死角兒,面上表情陰沈,眼底的含著一股算計,“你別著急走,我能讓你恢覆記憶,比陳紀旲的那個鄭神醫更靈,錯過這村兒就沒了這個店兒了。”

“哦?”鈺晴不由看向吳葉舟,眼神冷淡,但是言語間明顯感興趣,但是氣勢端然,“吳公子替鈺晴操心,鈺晴感激不盡,只是勞煩吳公子自重。”

她出來園子的丫頭婆子們都看到了,雖說跟前的吳葉舟心眼色氣,不能容人,但鈺晴畢竟會些手腳功夫,便是吳葉舟不夠自重,她也能憑借功夫制服他,對於恢覆記憶這事兒,還是越快越好。

吳葉舟看到鈺晴眼中有松動,不由喜上眉梢,便是府裏的人都不同意,但憑借鈺晴這習武的身板兒,想必是易孕體質,只要有機會合房他相信鈺晴很快就會懷上他的孩子,到時府裏的人便是再怎麽不情不願,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都會網開一面。

“便是我喪命了,也斷斷不會讓你損了一根寒毛。”吳葉舟不由盯著鈺晴的眉眼,不自覺想伸手將她拉在懷裏,正在這時,京兆尹鮑西元看到了鈺晴,想起前陣子抓的那幾個小流氓提起的鈺晴曾手握榮王陳紀旲的令牌,便屁顛顛的跑過來,夏……夏姑娘?”

聽到這句,吳葉舟黑著臉上前,“你什麽東西,光天化日一把年紀還想跟爺我搶女人!“說完,直接著隨行的小廝把京兆尹鮑西元狠狠揍了一頓,還將他扔進了灌溉的溝渠邊兒上。

路上有認識京兆尹的,忙跑到吳府報信兒去了,吳俞樘和吳老夫人聽了震怒,本以為三房那個就是個流浪於花樓的廢物,不想如今更發了狂似的作,不要家,不要子嗣,也便算了,還為了女人毆打朝廷命官。憤怒中,吳俞樘一巴掌將吳葉舟掌摑在地上,一臉惱怒的鞭打他……

吳老夫人差點氣暈,她們三房慣孩子不要緊,如今打了朝廷命官,整個吳家都要跟著拖累,他母親只知道護著,他父親又在回京的路上,不砸死他根腿,都不算完……

吳葉舟痛的呲牙咧嘴,但是一旁的鈺晴卻一連平靜,這事兒說起來,的確是吳葉舟猖狂了,且方才的神情像是被打亂了什麽計劃似的,她有幾分懷疑。再加上這本就是吳家的事兒,她一個外人且是個受討厭的外人,袖手旁觀總比亂管閑事來的妥當些。

看到鈺晴那平靜的臉,吳葉舟心裏頓時變得猙獰扭曲,他覺得自己為夏鈺晴掃除了一切障礙,甚至想讓她做正妻,沒想她竟無動於衷,想必是擡做正妻還不知足,得做人家九王爺的正妃……

越想心裏的恨越升騰的厲害,覺得一廂情願到不如恨事做絕,至少做個狠人,該得到的全都能得到!

吳葉舟不再說話只是由著吳葉舟鞭打幾下,隨後出門低聲指使小廝,"去,把前陣子那個江湖術士送的藥粉子給夏鈺晴用上!”吳葉舟目光陰狠恍惚,神情也是居心不良,狠戾浪蕩。

鈺晴剛進房,就覺得一陣頭暈,還以為是出門半天日頭曬得,不想再往裏走卻一下跌在地上,隨後一幫黑衣人將她用麻繩緊緊綁縛起來,扔進了馬車裏。

馬車搖搖晃晃,鈺晴的腦袋像是裂開了一般的劇痛,隨後有什麽像是一下拉開了,強烈的光照在鈺晴的眼上,鈺晴費力的扶著車壁起身,忽然見吳葉舟忘情的扯下領口的玉扣,笑涎涎的盯著她的臉,“夏鈺晴,你但凡對我有半點兒憐憫,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原本我是想好好的疼你,輕輕的來,如今,不收拾死你,我就不叫吳葉舟!”

說完一把扯掉鈺晴的外衫,鈺晴頭腦發疼,手腳也無力,想要高聲叫喊,嗓子卻像是被什麽勾出了,軟塌塌的喊不出叫不出,只是手指甲在吳葉舟的手背上抓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就在這時,在京郊處理事兒的陳紀旲突然聽到鈺晴的呼救聲,細細的低低的,屬下說沒聽到,他卻下意識的心裏不踏實,帶著人朝著黃樹林走去。

這邊兒,吳葉舟已經扯下鈺晴的羅裙,紅著眼的要爬上去,剛要進一步動作,忽然後腦勺一記狠狠的棒子砸來。

“閹了!”陳紀旲擰眉一把將他擲出馬車,隨後將外衫脫下徑直朝著鈺晴扔去,不偏不倚,蓋住了鈺晴最緊要的地方。

夏鈺晴一臉的絕望、疲倦,可看到陳紀旲冷峻的臉那刻,眼淚無端的就跌落下來,紅紅的眼圈兒,手背上也被磕的紅一塊兒紫一塊兒……

“啊”的一聲,一道紅腥濺在馬車窗戶上,吳葉舟下身疼痛的趔趔趄趄,連路都近乎無法走了,但滿腦子想的卻是逃跑。

陳紀旲轉身看到吳葉舟一身青煙色的裏衣,晃晃蕩蕩的朝著北面走,地上的血拖了一路,陳紀旲唇角緊抿,眼中冷冰冰的全是陰鷙狠戾,凜然不可招惹。

“九哥,不如做掉他?”壽王陳紀景睨了馬車一眼,擰眉扛著刀就要砍死吳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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