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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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陸棣好心叫醒她,沒想到卻被罵了。

真是冤枉!

陸棣也不是吃素的,被罵了哪有不找補的

他立刻抱起沈溫婉,嚇得沈溫婉立刻抱住了他的腰,生怕被他給摔下地,沒曾想,陸棣沒有要摔她的意思,而是拍了她一下。

沈溫婉感受到被拍的部位,剎那間,紅了全臉。

“你做什麽呀”沈溫婉的口氣裏詫異帶著些撒嬌,一雙眉目瞪得葡萄一樣圓潤。

“本王好心叫醒你,你卻恩將仇報,罵本王是狗,你說該打不該打”

陸棣作勢擡手,還要再來一掌,嚇得沈溫婉立刻摟住了他的手臂: “是我錯了,王爺不許再打了!”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的時候,窗外嗖的一聲!

一道艷麗的紅光直沖雲霄。

然後是在夜幕中,炸開的一朵渲染的七彩煙花。

“哇!放煙花了!”沈溫婉驚呼一聲,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一雙小腳就朝窗戶的方向爬過去。

陸棣則拾起她的一雙繡花鞋,跟在她身後走了過來。

“你急什麽這才剛開始放而已。把鞋子穿上,莫要著涼!”陸棣說著,修長的指尖勾著繡花鞋的鞋尾,高大挺拔的身體已經走到了沈溫婉的身後。

沈溫婉雙手撐在窗欞上,高高揚起雪白的天鵝頸。

星空中的煙花嗖嗖的,一朵接著一朵在空中綻放出五顏六色的光芒,令人應接不暇,滿目繚亂。

陸棣見沈溫婉忙著看煙花,根本不搭理她,實屬無奈的暗自搖了搖頭。

有時候成熟的像個智者,有時候又貪玩的像個孩子。

陸棣蹲下身,握住沈溫婉雪白的腳跟,把她的小腳微微提起來一些,一左一右的套入繡花鞋內。

穿好了鞋子,這才放下心來,從後面擁抱住沈溫婉,雙手撐在她的兩側,順著她仰視的目光一起,看向夜幕上朵朵綻放的,屬於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夜的,特別的煙花。

煙花持續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

外頭也是喧鬧異常,府中管事正在給下人們派發新年的碎銀子,處處是道賀的聲音,混合著鞭炮的劈裏啪啦。

陸棣覺得,他等這一天,實在等了太久。

也許,在拜堂成親的洞房之日,他就應該當機立斷,把沈溫婉據為己有,但那時候,有顧忌著兩人的感情尚且不濃,怕嚇到了她,更怕自己不夠溫柔,傷到了她。

但如今,無論是氣氛,還是彼此的感情,都恰如其分。

陸棣低頭去看沈溫婉的眼眸,只見她如葡萄般圓潤漆黑的瞳孔裏面倒影出夜幕之上渲染的煙火,而此刻,自己的臉也倒影在她的眼瞳裏,非常的清晰,水光粼粼。

“今夜很美,不如來練習一下”陸棣對上沈溫婉不明所以而瞧過來詢問他的目光。

沈溫婉的臉紅在夜色裏不算太清楚,對於彼此心照不宣的練習二字,她當然懂得,也當然會臉色緋紅。

沈溫婉閉上了眼睛,陸棣於是低頭吻她。

兩人在除夕夜的煙火下縱情擁吻。

高熱度的接吻持續了差不多半展茶的時間,眼見著沈溫婉的嬌喘越來越大,陸棣好心的暫且放開了她。

陸棣單手扶著沈溫婉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插進她的頭發裏面,順著發絲的方向一下下的梳理著,目光格外的溫柔似水,嗓音和軟的不像樣子。

“婉婉,我覺得,我們應該練習的下一步。”

“下一步”沈溫婉歪著腦袋,小鹿般清澈的眼神疑惑地瞧著他。

陸棣見她眼神清澈透亮,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有點不忍心接下來的舉動,但是又想到兩人已是夫妻多時,這一步,遲早要來的,而且,說不定,婉婉會喜歡,也會享受於此。

陸棣托起沈溫婉的後腦勺,讓她同自己靠的更近。

“洞房花燭夜,懂不懂”他笑著問,溫熱的呼吸撲到沈溫婉紅彤彤的臉蛋上,黑沈的眼眸愈發灼熱起來。

沈溫婉又不是無知少女,陸棣挑明,她哪裏還會不懂。

只覺得此刻,全身血氣都湧上了腦子,渾身比方才接吻的時候更熱更燥了!

陸棣彎腰,一手抱起沈溫婉的肩頭,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輕巧的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大步向內寢的梨花木喜床走去。

沈溫婉被放置在喜床上面,頭頂是百子千孫的床帳,帳頂的金鉤被陸棣擡手揮下,兩道半透明的紗幔由兩邊往中間飄落,蓋住了床榻了風光。

隔著透明的金絲紗幔,裏面是兩道交疊的身影。

桌案上的燭臺還在滴著油蠟,昏黃的燭光隨著風輕輕搖擺,再遠處尚未合攏的窗外是絢爛的煙火,外頭管事們散著碎銀和銅錢,下人們恭賀的聲音此起彼伏,嘻嘻鬧鬧。

夜,更深了。

……

延佑十四年,二月三日。

立春。

太皇太後迎來了她的六十歲大壽。

皇帝下旨,全國休沐三日,以示賀壽慶喜。

禮部聯合戶部,說是要給太皇太後派三天的流水席。

但是太皇太後是節儉的人,並不準備為了自己的一個壽宴,大動國庫的錢財。

於是,只安排了立春當日,中午和下午的兩道宴席,請是的皇親國戚,和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宦家屬,俱來賀壽。

壽宴上,有絲竹管樂,有歌舞助興,還有觥籌交錯和人情應酬,但是不知為何,沈溫婉今日有些走神。

直到跟來的婢女侍書在身邊提醒: “夫人,太皇太後喚你過去呢!”沈溫婉這才回過神來。

待到她從太皇太後根本敘話回來,另一邊的陸棣也從官員的應酬裏面抽身,回到自己這桌。

陸棣雖然不在沈溫婉身邊,但也時刻留意著新婚妻子的動向,當然也把剛才沈溫婉的走神看在了眼中。

“剛才怎麽了,在想什麽”陸棣擱下手中的酒杯,湊過來詢問。

沈溫婉用帕子掩住嘴唇,輕聲回道: “沒什麽,只是有些心緒不寧。”

“為何”陸棣不解。

沈溫婉沒說話,只是沈默著搖了搖頭。

雖然陸棣派出去的精銳暗衛已經發現了兩處感染瘟疫的動物屍體,但她還是隱隱覺得不對勁。

而且,今日已是延佑十四年的立春,距離上兩世的瘟疫大爆發,也就是三月五日的驚蟄,還剩不到三十二日,這樣的時間飛逝,愈發靠近瘟疫爆發的日子,愈發叫人心中難安吶!

壽宴結束後,回府的馬車上。

沈溫婉枕著擱在窗戶的手臂上,看著車外的街景發呆。

陸棣察覺她狀態不對,二話不說便把人抱了過來。

沈溫婉驚呼一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到了陸棣的腿上。

她掌心抵住陸棣結實的胸膛,皺眉道: “你做什麽嚇了我一跳。”

陸棣捏著她的手指,回道: “是你在嚇我好不好壽宴上屢次心不在焉,剛才一路又悶悶不樂,到底怎麽了”

他說著,輕捏了一下沈溫婉的鼻頭: “是為夫哪處做的不好惹夫人不悅了”

沈溫婉眉目流轉,輕瞥了他一眼。

自從兩人除夕夜圓房,有了夫妻之實後,陸棣哄她的時候,總要自稱一句為夫,而且,許是食髓知味,又或者他正值盛年,血氣方剛,在房事上也總是有些不知節制。

沈溫婉想到這裏,竟紅了臉。

陸棣見她臉紅,眼眸加深,沈聲問道: “婉婉,在想什麽壞事”

“我才沒有!”沈溫婉瞪他。

陸棣低頭同她額頭相碰: “臉紅成這個樣子了,難道是在想念為夫的……”

沈溫婉嚇得立刻關了一旁的窗牖,又伸手捂住陸棣開合的嘴巴: “你別說話!”

陸棣聞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香味,感受著美人柔軟的手指,狡黠的眨了下眼睛,然後點頭,表示明白了,謹尊夫命。

沈溫婉見他終於不再逗趣她為樂,這才松開了手。

她攪動著蔥白的手指,憂心忡忡地說道: “你看,今日已經立春了,再過三十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驚蟄,而瘟疫大爆發的日子,就在驚蟄了。我擔心……”

她擔心,歷史無法更改,命運的齒輪還是會按照原定的路線碾壓而過,而且太皇太後就是在瘟疫爆發的三月,死於感染的。

“不是已經找出了兩處嗎”陸棣問。

沈溫婉卻說: “既然有兩處,會不會還有第三處呢對方詭計多端,不可能沒有後招,不把對方連根拔除,就無法心安。”

“我家婉婉可真是菩薩心腸,雷霆手段,這是想著把對方斬草除根呢!”陸棣挑眉道。

“莫要同我玩笑。”沈溫婉拿帕子打了陸棣的胸口一下: “在同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棣點頭: “我也說認真的。”

陸棣說著,攬住她的肩膀壓入自己的懷中: “跟你說吧,不止發現了兩處染病動物的屍首,而且對方的身份,目前已經有了眉目,應該和北疆的蠻族,有莫大的幹系。”

“北疆蠻族”沈溫婉詫異擡眸。

“我在北疆鎮守了十二年,同蠻族多次交手,他們確實詭計多端,而且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他們早就覬覦我國的富庶,想要攻占,又兵力不足,用些陰毒的手段,也極有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沈溫婉問。

陸棣抱住沈溫婉的肩膀: “興許……不久之後,為夫要去帶兵打仗了……所以,我們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今夜,夫人的葵水可是幹凈了”

“……”沈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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