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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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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陸棣聽到喊聲,已轉過身來。

“王爺,裏……裏面有密室!”

趙能話未說完,陸棣已經大步流星的朝南面走去。

親兵敬畏的讓出道來,陸棣撩開袍子,鉆進六尺深的的洞內。

他進洞之後,看見鑿開的磚石露出密室的一隅,向來不動聲色的眼眸睜大,驚訝的定在當地。

但很快,他就鎮定自若,並吩咐趙能帶領親兵繼續深挖。

直到入夜,密室的原貌才完整的呈現在陸棣的眼前。

陸棣站在密室裏面,看著這一室的兵器,除了有傳統的冷兵器長刀槍,短刀槍,腰刀等各種雜式兵器外,竟然還有火銃,地雷,連珠炮等精品火器,令人稱奇。

“趙能。”陸棣在看完一圈後,立刻冷靜下來,對趙能下令:“你帶親兵把所有武器的種類、數量點算清楚,連夜運出王府,運到城外千蛇山的第九洞天,妥善安置,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

與此同時。

順天府前街,沈宅。

昨日沈溫婉回府,說是自己不小心走失的,張氏雖然心中疑竇重生,但到底顧忌著女兒的心情,沒有詳細追問,夜裏實在放心不下,便留了沈溫婉睡在自己的梨園,說了好半宿的體己話。

而今夜,母親張氏雖然同意沈溫婉回自己的桃園睡,但還是擔心沈溫婉一個人夜裏害怕,便喊了小女兒沈無憂陪著一道在桃園住下。

姐妹倆穿著小衣,肩並著肩,足抵著足,同榻而眠。

沈無憂如今十三歲,比沈溫婉小了兩歲,正好是豆蔻年華,玲瓏可愛。

她手指俏皮的卷著沈溫婉的一縷秀發,嗓音如百靈鳥般清脆:“娘親不放心姐姐一個人睡,讓我來陪姐姐。姐姐昨日歸家非說是自己走失的,我知道肯定不是這麽簡單!姐姐打小就聰明,怎麽會在掃墓的時候自己走失呢?”

沈溫婉把頭發從沈無憂的手裏抽出來,背對著她側躺,沒有說話。

沈無憂從後面抱住她,小臉蛋貼上沈溫婉姣好的肩膀,軟軟糯糯地撒嬌:“姐姐莫要不理我!若是姐姐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以跟我傾述,姐姐把事情都憋在心裏,仔細憋壞了身子。”

沈溫婉嘆口氣,轉過身來:“我不是不說,只是事情玄妙,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沈無憂聽後睜大杏仁眼:“可是清明掃墓的時候,撞了鬼?”

“……”沈溫婉。

沈溫婉幹脆轉移話題:“對了,許敏表姐的及笄宴是不是快到了?”

沈無憂對這種會有很多同齡女孩子參加的宴會最感興趣,一聽沈溫婉提到及笄宴,便立刻忘了剛才的話題,轉而掰著雪白的手指格外認真的算起日子來。

“許表姐的生辰是每年四月十五,今日是四月九日,還有一、二、三、四、五、六。”又算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算錯後,沈無憂篤定地點一下頭,比劃著對沈溫婉道:“還有六日!”

沈溫婉點點頭:“二姨母最喜熱鬧,對許表姐也疼愛的緊,肯定會廣發請帖,邀請所有的親朋好友去參加。”

“到時候肯定很熱鬧,很好玩。”沈溫婉說。

“可是,就差六日了,怎麽許表姐的及笄宴請帖,還沒送來?”沈無憂歪著腦袋,露出嬌憨可愛的愁容。

沈溫婉掐指一算:“明日!嗯,明日許表姐及笄宴的請帖,就會送到我們府上。”

“那可太好了!”沈無憂歡呼,又想到前幾日城中貼出的告示,於是拍著小手喜悅道:“許表姐及笄的可真是時候,那麽她就有資格參加二十日的鎮北王選妃宴了!”

沈無憂說完,見沈溫婉一楞,便同她解釋:“你走失的這幾日,也就是四月七日,全城貼出了告示,說是凡在四月二十日之前及笄未訂親,身世清白的女子,皆可參加鎮北王在西直門大街百花園舉辦的選妃宴。”

“選妃宴。”沈溫婉重覆道。

沈無憂嘆了口氣:“真可惜,姐姐的生辰是在五月二十,若是早生一個月,便可參加鎮北王的選妃宴了。”

沈溫婉想到之前鎮北王對她的態度,搖了搖頭:“即便我早生一個月,參加了選妃宴,他也看不上我。”

“姐姐不要妄自菲薄!姐姐可是整條順天府前街,哦不!應該說是整個京都排得上名號,數一數二的美人!就是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小嘴兒真甜。”沈溫婉笑著,輕刮了下沈無憂的臉蛋。

“若是鎮北王見了姐姐,肯定會喜歡姐姐的。”沈無憂天真無邪地說道,滿臉寫著我姐姐就是天下第一美人,露出驕傲的表情。

但很快,沈無憂又憂愁起來:“但是姐姐沒有及笄,就不能參加選妃宴,真的好可惜啊……”

她想了想,又搖頭否定:“也不對,可惜的應該是那鎮北王,他沒有機會見到我這麽貌美又溫柔的姐姐。”

說著又變身可愛的小話癆,在那自言自語起來:“等下個月,姐姐你及笄之後呀,上門提親的隊伍肯定會從順天府前街一直排到西直門大街去,還有那提親的媒婆呀一定會把門檻跨破!”

沈溫婉聽著妹妹的碎碎念,伸手摸上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手腕。

她不僅弄丟了心愛的紫水晶鳶尾手鏈,還沒能得到鎮北王的信任,說服他幫助自己。

可是,就這樣放棄,真不甘心。

畢竟,事關全家人,甚至大半京都人的性命。

得再想想辦法,再見鎮北王一面,說服他幫忙才行!

……

延佑十三年,四月十日。

每月逢十是鎮北王進宮向太皇太後請安的日子。

昨夜挖出密室,又善後了那些兵器,今日陸棣進宮請安的時辰便比平日晚了一個時辰,也就正好遇上了同來請安的太後呂氏和小皇帝。

慈寧殿內。

陸棣走進殿內,便看見侄子陸文穿一襲黃袍端坐在軟榻上,聽著呂氏拉著太皇太後馬氏的手,笑談最近宮裏發生的幾樁趣事。

見到陸棣進來,呂氏先消了聲,馬氏則佯裝生氣地說道:“我兒今日怎麽晚來了一個時辰?害哀家望眼欲穿,等的好辛苦!”

陸棣屈膝請安,說道:“是兒臣來晚了,兒臣自罰便是。”

馬氏擺手:“哀家不用你自罰,再過十日便是選妃宴。你不要弄出什麽名堂來,老老實實的去參加,給哀家選個好兒媳婦,比什麽都重要!”

“兒臣謹記。”陸棣道。

陸棣說完,看向一旁的太後呂氏和皇帝陸文。

“微臣參加太後,參加陛下。”他說著便要跪下行禮。

小皇帝陸文剛滿十五歲,他從小聽祖母馬氏說起陸棣鎮守邊關,屢戰屢勝的傳奇故事,因此對這個智勇雙全的叔叔既傾佩又敬畏,見他要行禮,立刻起身去扶。

“殿裏都是自家人,六叔不必多禮。”陸文道。

陸棣順勢站直,他擡手拍了拍陸文的肩膀:“陛下登基的時候才兩歲,幸得太後和重臣輔佐,上天庇佑,如今健康的長到了十五歲,叫人甚是欣慰,只是不知國事之外,是否勤於習武?”

太後呂英聽完,端秀的眉頭輕皺。

陸文卻不懂陸棣的試探,拍著胸脯自信道:“朕每日都堅持習武,不信六叔同朕切磋一番,看看朕的本事!”

“不可!”呂英站起身來阻止。

陸棣看向呂英,眸光暗沈,如鷹隼般銳利。

呂英心虛地倒退半步,緩了緩才恢覆鎮定,對陸棣說道:“陛下說話沒個分寸,鎮北王不要同他計較。能和王爺切磋武藝是件好事,但實在不巧,陛下前幾日才風寒初愈,因此今日並不適合比武。”

“母後!”陸文急忙說:“我已經好全了!”

陸棣見陸文急得都忘記自稱為朕,直接說我了,想來是真心想要切磋,但是太後的心思……就頗為微妙了。

太皇太後馬氏坐在主位上,擡起手來:“好了,既然太後說陛下今日不適合比武,那便聽太後的。母慈子孝本是常理。”

說完,見長孫陸文不太高興,又安撫著出了個主意:“既然陛下的身子不適合比武,那便對弈!棋局如戰場,也是切磋。棋盤上的切磋不需要舞刀弄槍的,你母後也安心,祖母也安心。”

說完,看向呂英:“你覺得如何?”

呂英點頭:“全聽母後的意思。”

馬氏讓宮娥端上棋盤。

陸文選了白子,陸棣選了黑子,兩人面對面坐下,開始對弈。

馬氏對看兩人下棋沒什麽興致,拉了兒媳呂英的手,要她陪著去外頭禦花園逛一逛,呂英答應下來,陪著馬氏出了慈寧宮。

見呂氏離開,陸棣把玩著手中黑色的棋子,思慮片刻,方才認真說道:“如今天下太平,你我叔侄情深,無論何人生事,莫要生了嫌隙才好。”

“六叔肅清漠北,才使天下太平。朕和六叔是至親。”陸文承諾道:“朕永不疑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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