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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他只和超模談戀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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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陽西下的金黃色餘暉裏,少女沐浴著陽光,精致的側臉投出了漂亮的陰影。

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像是一個個小精靈在琴鍵上飛舞。

右腳支起踩著延音踏板,露出了一截如頂級羊脂白玉的纖細小腿。

一連串流暢的琶音傾瀉而出,言蹊身子微微前傾,肩上的長發從肩頭滑落,擋住了鼻子和嘴巴露出那雙韻味十足的丹鳳眼。

擋住了稍顯稚氣的臉,更凸顯出了那雙眼的獨特。

陳執站在門外靜靜看著玻璃門內的小姑娘,認真彈琴的小模樣看著倒是舒心。

比之前那副地裏小白菜的可憐眼看得順眼多了。

陳執聽了小姑娘彈了首曲子,原本多雲有有陰的心情突然轉晴,心情奇異地好了起來。

“那個那個,你看到了嗎?”

“他就是你說的隔壁新來的修車工?”

“是他!是不是超級帥!”

“看不清臉,但是還是覺得帥哭了!”

“真的好帥啊!”

“……”

琴聲戛然而止。

言蹊聞聲不由擡頭看去,發現門口站了一個男人。

陳執現在和之前的模樣仿佛像是兩個人,一個是穿著名牌的貴公子,而現在卻穿著最普通的緊身T恤,身上沒有一處是幹凈的。

至於臉,她就更不關心了。

因為她臉盲:)

在琴行學琴那麽久,她除了分得清老師和師母之外,剩下兼職的兩位女大學生,她都要憑借聲音來辨別。

原主除了留下來了鋼琴上非凡的天賦之外,還把她臉盲的毛病也遺留了下來。

她這臉盲的毛病要說也不是什麽嚴重的大病,但是卻給生活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一般來說,如果長得不是很特別的人,言蹊哪怕是上午見過可一到下午換了身衣服,她一樣兩眼不黑不認識。

而特別不是說長得帥或者長得漂亮,而是比如正常人都有兩個眼睛,而那個人正好少了個眼睛,那麽她見過一般就不會忘了。

但是通常來說,她見過一面的人……都會忘掉。

所以言蹊一般不是通過人臉來識別人,而是通過對方的聲音。

一般來說,只要她聽過的聲音都會記得。

身後傳來了一陣陣驚嘆。

“啊啊啊啊啊——”

“這樣近處看簡直更帥了。”

“想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你直接說你想當他的女朋友吧——”

“瞎說什麽大實話。”

“……”

言蹊“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了聲。

她雖然不記得人臉,但是也知道眼前人的身材卻是一頂一的好,重點是他站在他們琴行的門口,任人打量卻沒有一絲的羞赧或者局促。

那是一種很少見的坦蕩,也正是因為這份坦蕩讓他多了讓人側目的獨特魅力。

而他們琴行裏唯一能吸引人駐足的只有琴聲了。

言蹊第一次感受到了音樂的魅力,那種能讓人停下腳步靜靜聆聽的神奇魔力。

這世上也只有音樂才能如此。

言蹊透過玻璃門,張張嘴做著口型無聲地問道:“好聽嗎?”

陳執沒有說話,微微挑眉看著店裏側頭對著他的小姑娘。

呵,沒想到小騙子卻彈得了一手好鋼琴。

陳執輕嗤一聲,再次深刻認識到了什麽叫做不能以貌取人。

正準備轉身回去修車,店內的小姑娘忽然笑得比那暖陽還要燦爛。

小姑娘伸出手指了指鋼琴,張了張嘴,做著口型無聲地對他說道“謝謝”。

謝謝他讓她突然明白了音樂的魅力,讓她開始正視眼前的大家夥,也開始喜歡上了它。

陳執一楞,謝謝他什麽?

謝謝他的一千塊錢?

然後就見玻璃門內的小姑娘擡手落在琴鍵上,活潑跳躍的音樂如同泉水叮叮咚咚地傾瀉而出。

歡快活潑的曲子在耳邊響起,陳執之前聽過這首曲子,可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它的名字。

屋內屋外,一扇玻璃門,兩處紅線的端頭開始有了交集。

這首《小狗圓舞曲》言蹊彈得很開心,而屋外的男人,像大狼狗一樣安靜地呆在一旁,聽著想著守護著。

等言蹊再擡頭的時候,她發現門外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不過這照樣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陳執回到車底檢查,可是腦海裏忽然閃過小姑娘那抹淺笑。

他覺得自己可能剛回國水土不服,要找時間出趟國了。

不然他怎麽會對一個青澀的小果子感興趣了?

之後一段時間,言蹊都沒有在隔壁看到那個身材堪比超模的男人。

別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從琴行裏兼職的小姑娘溢於言表的失望,她不用看都知道隔壁的那個超級man的男人不在。

某天,盛夏的午後,太陽透過樹蔭的縫隙灑在地上像是碎金,落在人肩頭像是流沙。

言蹊坐在鋼琴前,忽然餘光裏看到了門口似乎有人經過,正好看到男人的大長腿還有那整齊的腹肌。

隔壁修車行的廠花回來了?

言蹊好奇,從玻璃門裏走了出來,進入了那個熾熱的世界中。

跟著“廠花”身後,看著他動作熟練地鉆進了車底,然後消失在了車子底下。

雖然隔壁就是修車行,但是言蹊卻沒有認真看過他們修車。

看了眼修車廠內,每輛車旁邊至少都有兩個人,可能是因為修的車價格不菲,所以修車廠沒有她想象中的亂糟糟的,卻也不能算是幹凈整潔。

“廠花”先生鉆進車底捯飭了好一會之後,又從車底滑了出來。

言蹊順勢蹲下身,舉起爪子,“嗨!”

陳執這才註意到身旁的人,皺眉,她騙了他的錢還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面前?

這姑娘是不是心也太大了?

……陳執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對一個多月前的事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這不過是一千塊錢,比這錢多的事情他都不一定會像記得那麽清楚。

陳執看了言蹊一眼,沒有理這個像小奶狗一樣蹲在他旁邊的小姑娘。

他沒時間也沒閑心,和小姑娘玩純情的你喜不喜歡我的游戲。

“你在這裏工作?”

陳執在車底修理車,沒有回答言蹊的問題。

言蹊見陳執不說話,又看了看旁邊,“你一個人修車?”

陳執從車底鉆出來那個鉗子,看了眼蹲在旁邊自言自語的小姑娘。

她的演技,已經甩出國內許多當紅小花很多條街了。

這個人怎麽能那麽不要臉呢,騙了他一千塊錢,現在還在這裏若無其事地和他搭訕。

言蹊見他只是看著她還是不說話,忽然靈光一閃,“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陳執:……

言蹊仿佛找到了眼前人不說話的原因,“你真的不會說話?”

陳執看著眼前一臉恍然大悟的女孩,突然不想說話了。

這姑娘不會真的忘了他吧?

不過陳執也沒有閑心去和小姑娘玩猜猜猜的游戲,又鉆進車底修車去了。

他的車一般的小問題都是自己修理,所以也沒有時間搭理言蹊。

言蹊見人不理她了,拍了拍膝蓋,起身道:“你忙,我先走了。”

陳執聽到這句話,慢慢從車底鉆了出來,一擡頭又看到了那個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夏天的衣服大都寬松,言蹊穿著短褲T恤,從他的這個角度能看到小姑娘白色的小內褲。

陳執一怔,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認識一下吧,我叫言蹊。”

言蹊伸出手遞了過去,陳執看了眼,沒有握上去。

言蹊撇了撇嘴,收回了手,“我只是想和你認識一下。”

陳執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因為你是我的第一個聽眾。”

陳執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然後又繼續邁開大長腿朝著廠裏走去。

言蹊看著陳執的背影,聳聳肩,她只是想認識一下她的第一個聽眾,可是現在看來她的第一個聽眾好像有點高冷。

陳執的車停在門口,廠內停了不少正在維修的豪車。

“執哥。”

陳執點點頭,走到洗手間將手上的汙漬洗去。

打開水龍頭,將手上的黑色油漬洗去,露出一雙修長堪比外科醫生的手。

修長筆直,像是竹子又直又好看。

陳執將手洗幹凈,在白色的擦手布上擦幹凈水漬,腦海中不期然地晃過剛剛看到的那一抹棉白。

純凈的白包裹著那一叢黑,神秘的幽徑路口惹得世人苦苦追尋。

陳執擡頭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在心底罵了聲禽獸。

那麽嫩的小白菜都下得了嘴,估計也是鬼迷了心竅。

那不是個小騙子,還是個小妖精。

將人迷的七葷八素的,自己卻置身事外。

言蹊:……我好冤。

陳執換了身衣服,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陳先生,而不是修車廠裏的啞巴修車工人。

城中村的世界,離他越來越遠。

結果車沒開多遠,路過一個小巷口的時候聽到一聲剛剛還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女聲在尖叫——

“救命!”

他真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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