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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甩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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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甩了一巴掌

顧雨生接了。

"雨生啊,婚禮什麽時候辦你說說你,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都結婚了也沒去見見親家,多失禮呀。"男人的聲音透露著一股熟稔,仿佛他們真的特別親密似的。

顧雨生看著對面路邊的樹,心不在焉的聽著。

"咱們顧家做是的醫療器械的生意,前些日子你弟弟不懂事,讓謝家誤會了,導致投資撤了一大半,雨生,你是孝順的孩子,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孩子,現在咱們家這麽大的家業,以後都是要留給你的呀,你呢,想想辦法,讓謝家把投資加回來,最好再多個三成沒問題吧,你不還是那什麽歌王嗎。"

顧振明原本還偽裝的懇求語氣說了一半就逐漸理直氣壯了起來,話裏話外都是賣兒子的意思,仿佛這不是一場尋常的愛情,而是人·肉的交易。

顧雨生抗拒的聽著,心裏湧現出很低落的失望。

雖然已經勸告自己不要再對他們有期待了,可是接電話時他也有一瞬間天真的想過,有沒有可能是一個真摯的祝福呢

顧雨生垂眼,很失望的開口:"謝家撤資是因為什麽是我按著顧可清的腦袋去·販·毒·的嗎"

"你……你說話這是什麽語氣可清自己拎不清爸爸沒有怪你啊,只是現在家裏出了點問題,需要你幫忙,你去求謝問氿給家裏把單子加上,這事對你來說不難吧"男人吐字很重,一字一頓的壓著脾氣說道。

"難,簡單你怎麽不自己做呢"顧雨生徹底沒有表情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還是在車上時謝問氿親手給他穿上的。

"你這孩子,智商沒問題怎麽理解力那麽差,我說了,你去吹吹枕邊風,讓謝家把投資拉回來,讓咱們家好過一點,以後家產都是你的,聽明白了嗎特麽的,到底聽懂還是聽不懂"男人的語速越來越快,最後急眼似的低吼出聲,吼完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失態了,忙低咳了一聲,還想補救一下時,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顧振明猛的將一旁的玻璃花瓶重重摔在了地上。

"媽的,癟犢子。"

他摔完面無表情的在椅子上坐了會兒,給助理打電話:"看到熱搜嗎顧雨生是我親生兒子。知道該怎麽做嗎"

他用力將手機扔到了桌子上。

而顧雨生正要回去時,一輛出租車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沒在意,低頭往回走,剛走兩步,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了過來。

顧雨生反射性的揮手打開,餘光卻看到了灰撲撲的裙子,他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目光一寸寸的擡高,順著那粗糙的變形的手指,瘦小的身體,看到女人風韻猶存帶著些許皺紋的臉。

顧雨生盯著她肅然的眼,內心的畏懼感撲面而來,仿佛他還是之前那個弱小的孩子,他艱難的開口:"媽媽。"

"和我回去。"李情冷冷道。

顧雨生的手指開始發抖,他整只手都縮進袖子裏,很慌亂的解釋:"不,我後面還有事,我……"

"顧雨生,你是在和誰說話。"

李情很深的看了顧雨生一眼。

那一眼將刻意遺忘的記憶拽出來,讓顧雨生瞬間驚了一身的冷汗,他的嘴唇顫抖著,對上女人的眼睛,好像突然失語了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得意忘形了,不然現在怎麽那麽害怕……

可是至少,至少我要,我要和謝問氿說了再見再走,我……

他的手指痙攣樣的抖動著,身體切實的感到無比的疼痛,極度的恐懼讓他的身體動不了,說不出話。

顧雨生艱難的吸氣,他看著自己木楞楞的上了車,內心尖叫著停下,心裏的小人撲在地上大哭。

沒有用。

太沒用了。

他也沒用。

都沒用。

顧雨生抖著嘴唇,上牙狠狠咬住自己的唇肉,酸楚感帶著濃重的自厭幾乎要吞沒了他。

不怕,不怕,還可以和天菜發消息的。

沒關系的。

顧雨生快速的握著口袋裏的手機,將手指上的戒指褪下來藏好。

女人臉上沒有笑,沒有憤怒,她平靜的看著顧雨生,如同二十年如一日的一張臉,找不到一點情緒,她說:"雨生,回去寫檢討,跪著交給媽媽。"

深黑的漩渦已經在腳下了,被拽著,被吞沒。

顧雨生後知後覺的嘗到血的味道,他恍惚的麻木的說:"對不起,我尊敬的媽媽,都是我的錯,我會一直聽你的話,做你最驕傲的孩子。我不該向我最敬愛的媽媽頂嘴,不該那麽張揚,我的性格太糟糕了,是我的錯,所以才活該被霸淩,這是我的罪過,媽媽為了養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讓媽媽傷心。"

"一時的頂嘴只是孩子的叛逆期,媽媽會包容你小小的過錯,只是你小時候性格過於活潑,令人厭惡,媽媽想盡了辦法,才決定讓你學會安靜,你成年後我疏於對你的管教,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沒關系,媽媽會好好教導你的。"李情嚴肅著臉,面無表情道。

下車時,顧雨生看著臟汙的小巷子,垃圾堆的到處都是,小路磕磕絆絆,連小偷都會繞行,三教九流的人聚在一起,一旁穿著暴露的站街女低頭吸了口煙,發出嘲笑聲:"喲,陳寡婦帶著小啞巴回來了"

陳情沒理她,抓著顧雨生的胳膊把他往破筒子樓裏帶。

疼痛感讓顧雨生回神,他已經快五年沒有來過這兒了。

成年之後陳情帶他搬到了小區去住,那時顧雨生已經不會"犯錯"了,陳情出去打工時他就偷偷的出去網吧做音樂直播,但無論他去哪兒,只要過了門禁不回家,陳情總能找到他。

今天也找到了。

顧雨生遲鈍的想著。

被拽著進屋後,李情從擁擠的抽屜裏拿出一根長繩,繩子有些年頭了,血跡斑斑,被反覆使用脫了線:"媽媽向來賞罰分明,小時候你沈迷網絡,本應該重罰,但是那段時間表現的非常聽話,媽媽很喜歡,所以媽媽免了。但今天不行,你鬧出那麽大的事情,有想過媽媽嗎我為了養你,在工作的時候受盡了委屈,我受了那麽多苦,你不報答我還做這種事"

"不,不是的,我說了我可以養你,我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讓你好好休息,像別人的母親一樣,我……"

顧雨生急促的開口,他完沒說還,臉上猛的一疼。

"啪。"

李情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很輕聲道:"錯了。進這個房間不可以說話。"

-

謝問氿接完謝母的電話之後,再擡頭的時候,顧雨生已經不見了。

他皺眉起身快步出門,四周人來人往,都沒看到顧雨生。

他低頭打電話。一連幾個,都是關機的。

明明知道市中心的治安是有保障的,謝問氿還是不可避免的著急了起來。他一邊打電話叫人,一邊去餐廳查監控。

當看到顧雨生低著頭跟那女人上車時,他著急的表情僵住。

和女人走了

主動走的

他冷靜一下了,逼著自己仔細的觀察,發現那女人竟然和顧雨生有點像。

“查車牌號,找人。這女的………”

謝問氿磨了一下牙: “給我查清楚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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