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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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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現身

妖盟選主都是有能者居之,誰修為高,誰鎮得住萬妖,誰就是妖盟之主。

慕寒是白狐一族的大妖,在他還是七尾狐妖的時候,他殺了當時的尊主,成為了新的妖盟之主。

在他統治妖盟期間,妖盟的實力一度有壓過鬼域,魔界的跡象。

慕寒即將修煉出九尾,閉關修煉之時,妖盟長老江逸率妖篡位。擁護慕寒的群妖死傷無數,他自己閉關修煉的地方也被江逸等妖找到。

千鈞一發之際,大將淩風拼死守護,慕寒則趁機拖著重傷的身體,以自己狐身為陣眼,將整個山洞封印起來。把自己的一縷元神投入人間,待那縷元神恢覆,與狐身融合,慕寒便可重回世間。

那縷元神在人間化為一只小狐妖,給自己取名墨塵非。機緣巧合之下,與蕭離相識相知。

蕭離有位師兄名阮彥文,本也是一位天縱奇才的修士。後因使用禁術,煉妖增長修為而被逐出師門。沒了師門禁錮,他行事越發無所顧忌。

後與鬼域妖盟的人勾結,妄圖使用誅天大陣煉化九尾狐和蕭離。

在誅天大陣裏,墨塵非絕境之下,與狐身融合,生出九尾。成為人間唯一的一只九尾狐,霎時間天門大開,他已經可以白日飛升。

而墨塵非當時從天門一躍而下,放棄飛升,轉而以身祭陣,破了誅天大陣。

步崖,墨塵非都是九尾狐慕寒,但都不是真正的九尾狐。他們只是慕寒的一縷元神,等到時機成熟,他們都會和狐身融合。他們沒有完整的靈魂,連輪回都入不了。

輪回之境裏看到只是墨塵非的過往。

原來他真的不是墨塵非的轉世,他只是步崖,和蕭離有過往的是墨塵非,不是他。

蕭離心中的人,只是墨塵非。

步崖迷惘的躺在床上。

他不是墨塵非轉世,他甚至都不能算一個完整的個體,那他究竟算什麽?

蕭離端著碗藥走入房間,步崖空洞的眼神朝他方向看來,直到人走近,眼底才慢慢有了抹神采。

“把藥喝了。”蕭離坐在床沿,將藥碗遞給他。

“在誅天大陣裏,你就知道一切了是不是?”步崖撐起身體,靠在床頭問他。

“嗯。”

“無論是我,還是墨塵非,以後都不會再存在。你種植轉生蓮又是為了什麽?”

若墨塵非擁有完整的元神或是靈魂,轉生蓮的確可以使其覆生,但一抹殘魂,轉生蓮至多只能溫養它,使其不消散。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至少可以陪著他。”

“他至少得到了你的喜歡,以後就算慕寒醒來,你還會記得他。”步崖苦笑一聲,心頭湧起一陣悲傷。“我呢,我從來都不存在。”

“不論以後如何,現在的你,是存在的。”

“我消失了,你會難過嗎?會記得我嗎?”

“我會記得你。”

步崖已經融合了墨塵非的記憶,加上時間已經差不多,慕寒蘇醒的日子近在眼前。

仙盟會試落下帷幕,獲得前三的是宴青州,蘭決,淩不渡。

步崖止步24強,後面的比試他沒有再去,蘭七偷偷來看過他一次,或許是蘭家有過交代。蘭七和他說了幾句話,就匆匆要離開。

步崖將人送到竹舍外,話別之際,一股強大的妖力憑空出現在九問山。林海聲沙沙狂響,竹葉漫天飛舞。

他將滿臉驚恐的蘭七護在身後,迎面直視出現在九問山的妖。

那張臉他在夢中看見過,是如今的妖盟尊主江逸。

江逸的原身是一只黑鴉,化形已千年。處事陰險狡詐,在誅天大陣前他就已經和阮彥文勾結。送妖盟裏的妖給他讓其煉化,這麽幾年過去,江逸的陰險功法顯然更上一層樓了。

“江逸。”

“慕寒,好久不見。”江逸勾唇一笑,眼底陰鷙更勝往昔。

“一會打起來,你趕緊發出信號。”步崖轉頭叮囑他。

仙門百家之中肯定有人和江逸有勾結,不然不會就短短兩天,江逸就接到消息趕到這裏。

沒有仙門百家的人引路,江逸不可能穿過正陽宗的護山大陣。

江逸忌憚慕寒,慕寒的狐身他沒辦法摧毀,所以他只能趁步崖和狐身沒有融合之際,先殺了步崖。

蘭七嚴肅的點頭。

江逸率先進攻,他的武器是一把圓月一般的彎刀,進攻防守都游刃有餘。

步崖召出腰間銀鏈,阻擋江逸的攻勢,同時控制著他,不讓他更進一步。江逸的刀法詭異,步崖應付起來十分吃力。

蘭七趁著這間隙,發出蜀中蘭家的信號。信號在空中綻放出蜀中蘭家的族徽圖騰,圖騰經久不散。

“沒有融合狐身的你,真是弱的可憐。”江逸露出嗜血一般笑容,“不和你玩了,沒什麽意思。”

江逸手上的攻勢越發強悍,隨手一刀便把步崖震飛出去。

蘭七見狀,立馬拔劍上去,替步崖接下致命一擊。

“蘭七!”步崖大喊出聲,蘭七的仙劍被那一刀斬斷,護體靈盾也被震碎。傷口處濺射出大片鮮血,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好大一截才停住。

“你很生氣?別急,馬上你就沒有這些情緒了。”

步崖雙眸逐漸爬上一層金色,白色的狐耳出現,喉嚨裏發出危險的獸類警告之聲。

江逸雙眼一瞇,果然趁現在殺了他是最好的。若再晚來幾天,慕寒就會蘇醒了。

顯露出妖形的步崖,體內妖力也覆蘇大半,銀鏈隨主人的妖力而改變,威力也比平時更甚。

這樣的步崖,江逸竟然一時殺不了他。

步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道身影,步崖竟然一點也沒察覺,等他察覺到的時候,一道掌風直接擊中他的後心。

步崖噗的嘔出一口血,身體踉蹌了幾下。銀鏈迅速朝身後攻擊,來人身形一閃,出現在數十丈外。

“連殺一縷元神都這麽費勁,江逸,你這麽弱的嗎?”

“本尊剛剛只是逗他玩,現在馬上就殺了他。”江逸再度運轉妖力,磅礴的妖力聚集在妖刀上,百丈長的刀氣化為實形,朝步崖劈下。

銀鏈在步崖面前形成一張網,刀氣猛然劈下,剎那間飛沙走石,妖氣四起,大片大片的竹林倒下。

“步崖!”蘭七掙紮著想爬起來,身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掙紮了幾下再度倒在地上。

江逸走到突然出現的人身邊,“走吧,蕭離等人快來了。”

“嗯。”

兩人剛要離開,刀氣中心突然發生了變故。

九問山上空突然紫雲滾滾,驚雷震震,一股磅礴渾厚到可怕的妖力蔓延開來。

江逸和阮彥文神色大變,“他沒死!不能讓他醒來!快殺了他!”

阮彥文祭出自己的法寶,一枚通身血紅色,大小好比一個成年人的拳頭般大小的珠子。

阮彥文催動法寶,珠子裏爆發出源源不斷的妖力朝步崖所在的方位飛去。

江逸也是再度揮動彎刀。

驚險之際,一柄銀白仙劍從天而降,一堵固若金湯的冰墻橫格在他們面前,寒冰以驚人的速度覆蓋住地面,阮彥文和江逸催動妖力才阻止住寒冰的蔓延速度。

“師弟,好久不見。”阮彥文驅使珠子在他身前,警惕的看向蕭離。

蕭離出現在步崖面前,仙劍有靈,環繞在他身旁。

“師父已將你逐出九問山,你我不再是師兄弟。”

“世間修煉之術萬萬千,我只是煉化危害人間的妖,它們本來就該死,我只是煉化他們為我所用,有什麽錯?”

“煉妖之術,非我輩可行之術,修煉歪門邪道,終歸會付出代價。”

“阮彥文!你竟然還敢出現在九問山!”宴千舫冷聲道。

“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我們來此只為誅殺妖盟叛徒,九尾狐慕寒。”

“宴宗主,未曾投遞拜貼,是本尊的不是,但你們正陽宗收留我們妖盟叛徒在先,便不能怪我不請自來了。”江逸道。

“沒有正陽宗請帖,兩位是如何進的護山大陣,仙門百家之中,究竟是哪位與妖盟尊主如此交好?”宴千舫冷眼掃過眾人,無人應答。

“旁的事,本尊誅殺完叛徒,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江逸舉刀攻上,蕭離提劍接招。

阮彥文催動珠子的時候,宴千舫出招了。

混亂之際,童夢也出手了,目標直指步崖。

蕭離一劍逼退江逸,轉身迎戰童夢。

“月留長老,你是想包庇妖盟的人嗎?”

“童夢,你一再挑釁九問山,本尊今日不會再留情。”

步崖身上猛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混亂的妖力之間夾雜著仙力朝四周爆發。

一聲獸類的長鳴之聲從空中響起,步崖的身體不由自主朝空中飛去。

“步崖。”蕭離喊了他一聲。

“蕭離,無論我是誰,我心不變。”步崖在意識歸於混沌之前急切的說,一只銀色的銀蝶悄然落在蕭離肩頭。

蕭離一人一劍逼退童夢等人,“再往前一步,本座就跟你們清算23年前的事。”

童夢猶豫了一下,收回自己的仙劍,不再進攻。

江逸和阮彥文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繼續誅殺步崖。機會就此一次,若是慕寒蘇醒,以他睚眥必報的行事作風,他多年的籌謀將功虧一簣。

慕寒絕對不能醒來!

天空中,九尾狐的長鳴之聲傳遍天際。

江逸和阮彥文神色同時大變,心中唯有一個念頭,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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