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步崖身上的傷已經上了藥，只是九尾狐形態的出現，會加劇他的身體負擔，他如今自發進入沈睡狀態，待身體恢覆的差不多，步崖的意識才會醒來。

蕭離在屋裏點燃安魂香，沈默的坐在床沿。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多日不見的周行止踏夜而來。一身青衫松松垮垮罩在身上，神情懨懨，他走到床邊，用靈力探查了一番。

“‘他’快醒來了。”

“嗯。”

“你還有時間。”

“一切皆有定數。”

“蕭離，‘他’醒過來，你可未必會被‘他’放在心上。你真要眼睜睜看著墨塵非徹底消失嗎？”

“行止，回不來的永遠回不來。”蕭離視線落在周行止身上，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在提醒他。

“事在人為。”周行止甩袖走到一旁，神色莫名，“我在意的人，就算是碧落黃泉，我也要把他找回來。任何一個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生老病死，輪回覆始，乃是大自然的規律。擁有過，便是好。”

“呵呵，蕭離，你還真是變得迂腐了。我輩修行，本就是與天爭一線，什麽大自然規律，那都是狗屁之言。”周行止取下腰間酒葫蘆，撥開酒塞，咕嚕咕嚕喝下一大口。手背狠狠擦掉嘴角酒液，“你想後悔一世，就後悔去吧，我，不願認這天命。”

周行止踏夜而來，又踏夜而去。

蕭離看著睡夢中緊緊蹙眉的步崖，伸手撫平他的眉峰。

誅天大陣之後，他才知道墨塵非的真正身份。墨塵非剛出現在身邊的時候，只是一只小小狐妖，他下山游歷，小狐妖偷盜美酒，他出手懲治。小狐妖自此跟蹤他。

小狐妖性格跳脫，兩人結伴而行，暗自動心。待挑破情誼，卻是迎來了誅天大陣。也是在誅天大陣裏，小狐妖的身份才浮出水面。

妖盟之主遭遇屬下暗算，情急之下，分出一縷元神投入人間。待到身體覆原，也是收回那一縷元神的時候。

小狐妖從來不屬於世間，也只是短暫的屬於過他。

步崖、小狐妖都是九尾狐，但都不是真正的九尾狐。

“等他醒來，你或許不會再記得我。”

雲天峰，客院之中。

童連星虛弱的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已經上好藥，用紗布綁好。童夢遣退隨行大夫，才端坐於座。

“你之前說，步崖的確不正常，是怎麽回事？”

“父親，步崖他本身修為沒有多少。但後來，他竟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修為瞬間提升到一個深不可測的地步，而且，他，他的眼睛竟然變成了金色！”童連星越說越激動，不甘與憤怒蹭蹭蹭上漲。“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金色？”童夢手指點在桌面上，陷入沈思。“果然是他。”

“父親，是誰？”

“前段時間，有人傳鬼市出現了一只九尾狐，你還記得嗎？”

“記得，可是，那都是謠言，不足為信不是嗎？”

“無風不起浪，蕭離他多年前就和狐妖糾纏不清。當日他也出現在鬼市，步崖，或許就是那只九尾狐。”童夢沈聲道。

“不可能吧？他要是九尾狐，他為什麽沒有回妖盟，而是跟在月留長老身邊？”童連星不可置信道，而且在擂臺上，步崖的實力他是有所了解的。

“就算不是九尾狐，肯定也跟九尾狐有關系。”

“父親，那現在怎麽辦？”

“連星，查清步崖身份的事，就交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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