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束

關燈
結束

廣播內刺耳的雜音驚動了寂靜的夜晚,不明所以的試煉者們起初懷疑是有人惡作劇,可轉念一想決定都往回趕。

天空中零零散散飛著受到驚嚇的鳥兒,呱呱亂叫的聲音使得在樹上準備休息的兩人都不耐得皺眉。

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兩人不約而同這樣想著,經過今天被刺事件,他們是琢磨出味兒了。

看來出事了!

難道有人入侵?

夏侯綽手抓著韌性不錯的枝條,一蕩,他下了樹。然後仰頭看向還站在樹上的小孩。

自認為比較熱心的夏侯綽張開雙臂,高聲對著梅君澤喊,"下來,我接你,很安全的。"

梅君澤一聲不吭,自己摸索著能下腳的枝杈,慢慢爬下樹,自動忽視少年僵掉的臉。

不好意思,他還不想和"陌生人"有親密的接觸。

桃夭緊閉雙唇不讓笑聲從口中發出,不是她忍不了,實在是夏侯綽的表情太過於滑稽。

眉毛一跳一跳的,嘴角間接性抽搐,加上一副石化的狀態。

她能不笑?

迅速整理好心情,夏侯綽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厚臉皮地跟在小孩的身後,只是耳尖點點紅出賣了臉皮薄的事實。

只是低聲抱怨了一句,真是太不可愛了。

桃夭豎起耳朵,正好聽見了某人近似呢喃的話語,怎麽聽都有種暧昧的無奈在裏面。

不由得嘆氣感嘆,如今的世界她不了解啊,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按原路返回也不是很困難,只是太耗費體力,連續多日的趕路讓兩人或多或少體力不支。

等兩人回到起始點,發現人數少了近一半。

偌大的廣場上零零散散地分布著一些認識,不認識的人。

他們有的在角落裏休息,有的在人魚雕塑下低頭沈默……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如當初那番輕松,空氣中縈繞著沈重的氣氛。

不對勁,桃夭打量著四周,肉眼看到的情景與她的直覺發生沖突。

手心冒得虛汗告訴她空曠廣場的異常。

桃夭感覺到手臂傳來的絲絲陰冷,頗為在意地看了幾眼廣場中央的人魚雕塑,閉眼。

將幾縷元力逼向雙眼,然後,睜開。

入眼,陰暗的色調充斥著視野,灰色的氣息流露出腐敗的惡臭。

這裏是,被稱為"另一個世界。"

撲面而來的腥臭味道讓桃夭胃裏一陣翻騰,生生壓下湧到喉尖的酸水。靜靜地觀察起面前一團黑的氣體。

隱約能看出是人魚的形狀,面目猙獰地睜著猩紅的雙眸,除了瘋狂之外看不出一絲清明。

桃夭默念了幾遍心經平覆內心嗜血的欲/望,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你有什麽願望想讓我達成的嗎?

猩紅的雙眸閃了閃,似是聽進去她的話。

殺了他!殺了他!

殺誰?

桃夭靜靜望著靈魂已經染黑的人魚,面前這位已經是邪魔歪道的存在,若是不立即解決,假以時日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都得遭殃。

她自認為不是良善之輩,只是這人魚有某樣東西正好是她所需要的。

冠冕堂皇的理由為了生靈,實際桃夭自己心裏清楚,壓根就沒那心思管。

這顆星球的命運關她如何?

風……六……啊啊啊,殺了他!殺了他!

意識又不清醒了,不過吾應了。

桃夭取出一枚乳白色印著桃花的瓷瓶,將眼前這團黑氣收了進去。

瓷瓶傳來輕微碰撞的聲音,她不得不安撫幾句,"靜下來,吾既然答應你一定會做到。"

興許是承諾起了作用,瓶子內再也沒有發出聲音,人魚停止了破壞。

正主消失,這靈界也恢覆了正常。

桃夭退出這個世界,轉而關註起臺上發話的某人。

皮相不錯,只是眼下的浮腫拉低了幾分顏值。

試煉提前結束,一會兒跟著各自的教官離開,不允許有任何雜音出現,交頭接耳者一旦被發現將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

男人說完向臺下掃視一周,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水瓶,擰開喝了起來。

怎麽突然就結束了?

梅君澤將疑問埋在心底,此時的情況不允許他問任何人。

你去哪裏了?他有些好奇,有一段時間,肩膀是輕的,人也消失了許久,回來後身上多了淺淺的惡臭味兒。

小孩子不要多好奇大人的事。

桃夭心情沒來由得感到煩躁,像是心裏壓著搬不走的石頭,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哦。算是給了個回應,梅君澤壓下絲絲不舒服的情緒,他拉了拉身側夏侯綽的衣角,引起對方的註意。

用唇語說,"聯系方式"

少年挑眉,這孩子長心眼了啊,都會要聯系方式了。

不錯,得鼓勵。

由於動作太過明顯,夏侯綽被教官註意到,他只好賣起乖巧的笑容企圖蒙混過關。

事實上是不可能的,心裏清楚的他,立即將早已寫好藏在衣袖的樹葉塞到小孩手心。

壯士上臺似的走到了教官面前,裝作小白兔,乖乖聽訓。

梅君澤不知道短期搭檔被抓包的後果如何,只能從對方教官的怒火沖天的表情來看,並不美妙就是了。

桃夭扯了一下小孩的耳垂,頭湊到他的耳邊,"走了,別老站著。"

梅君澤快速跟上離開的隊伍,在跨進門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少年仍被淒慘的訓斥,心情甚好,步伐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看別人痛苦,他還是有點高興的。

夜晚,窗臺邊的窗簾沒有拉,梅君澤在被窩裏打開照明設備,低頭將紙條上的數字輸了進去。

耳邊是舍友竊竊私語,小孩豎起耳朵靜靜聽床下人所說的話。

十人一間房,在只有二十平米的空間裏顯得有些擁擠。

床壘成了三層,上中下,各睡一人。

哎哎!放輕了聲音,你們知道嗎?——消息A

知道什麽?——好奇B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啥呢!——不耐煩C

其餘幾人捏著被子蓋住下巴,睜著眼睛聽不可多得的消息。

消息A輕輕嗓子,將聲音再次壓低,"這次的試煉大夥都疑惑吧"賣了個關子。

磨嘰啥呢!快點!——不耐煩B

被打擾興致的A撇撇嘴,切了一聲,這才開口繼續,"聽小道消息說,今兒個下午有人入侵咱基地了,而且盜取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安全部那幫人現在正忙得焦頭爛額的。"

是嗎?——懷疑D

梅君澤剛翻個身繼續聽他人八卦,門上的小門就被拉開,傳來舍管冒火的訓斥。

"小孩子家家的,都給我睡覺,來什麽臥談會!給我睡!聽見沒有!"

真兇!——好奇B

會找不見老婆的,哼哼!——懷疑D

……

沒想到現在的孩子這麽……嗯,她挑了個詞形容,機靈。

桃夭懶散地躺在竹椅上,眼前透明方塊正浮現著空間外的畫面。

這是為了方便監視才制作的物體,結合了剛剛盜取基地裏的一些後現代資料琢磨出的產物。

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她接觸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還是太少了,這個基地太過於封閉,沒有多少關於人文地理的知識,反倒是煉器一類的比較多。

桃夭無聊地將方塊的另一面翻正,瀏覽著屏幕中的資料,指尖在劃到第二十章時,停住了。

基因改造項目。

那是什麽?作為老古董,生活就上千年的她也不理解那是神馬玩意兒,一直待在地球上從未出過門的她,顯然對這個項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至於拿到手上的絕密資料是星際通用字體,她當然轉化成古中國繁體字。

這要感謝當初一次次追殺他的一幫煉器師,自覺有趣便收了那幫煉器師的儲物袋。

翻找出如今能用得上的動植物語言轉化器。

指尖碰著屏幕,一點,兩點,熬夜到淩晨的桃夭支撐不住了,透過屏幕,她知道外面此時天剛亮。

正想著補個眠,便聽到小孩輕聲叫喚,"老妖怪,你在嗎?"

一個閃身,桃夭閃出了空間,昨晚看書太晚,今早一直打著哈欠,眼角流著止不住的淚水。

"說?"

"那個……"梅君澤扭捏了幾秒,然後捂著嘴說,"我拿了一些吃的,我……你要嗎?……"

察覺出語氣不對,小孩沈默了。

桃夭聽出了小孩有撒嬌的意思,感到好笑的同時也應了對方。

眼睛實在是太酸了,她只好瞇著眼,頭一歪,便看到來不及收回的輕淺笑容。

這個孩子很久都沒有笑過了吧,桃夭這樣想著。

小孩肩膀的高度還是可以看到許多生物的,比如面前來來回回就餐的其他人。

類似於禦食坊那樣多人就餐模式,桃夭懶散地靠在小孩的柔軟的脖頸上,表示不稀罕。

她一點都不好奇,那些人手裏管狀的東西和盒子裏透明的東西是什麽!

梅君澤解決掉手裏的營養液後,好心地在心裏解答了年紀大了有點傲嬌的老怪物的疑問。

桃夭默默聽著,懊惱自己不自覺將心裏話說出的無意,窘迫地低著頭。

臉紅了,幸虧小孩看不到,糗大了。

嗯,他不知道的。桃夭淡定地迷惑著自己,企圖忘記剛剛的窘態。

知道什麽?梅君澤好奇地問。

桃夭再次靜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