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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趙扶風(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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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趙扶風(bg)

“趙哥哥,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少女清亮的嗓音喚回被好勝心沖得上頭的趙扶風,他現在正因為射箭分數比隔壁小王君少了三籌,生悶氣呢。

“我不厲害,我沒奪魁。”

少女卻搖了搖頭:“若次次都這樣,偏要和他人比較,豈不是給自己找氣受?”

“不行,我不想輸給那個討人厭的家夥,”趙扶風低著頭篡著拳頭,攢著一股勁呢,“只有三籌,只差三籌,我不服氣。”

少女想了想,而後變戲法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匣子來,笑道:“那趙哥哥要不先嘗嘗我做的果子?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碧荷果,甜甜的,哥哥吃了這個,我就陪哥哥去下一個馬場練習,好不好?”

少女穿著女子間少見的衣裙,裙擺很大,順著風四處飄散著,像是準備承著女孩的笑容遠去。

趙扶風有些楞神,低下頭,拿起一個果子,卻是遲遲沒有咬下。

果子很小巧,綿軟的,粉白的,分明是誘人的。

“你……”趙扶風低了低頭,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問道,“你的母親,當真給你定了新科進士劉真的弟弟?”

少女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人家看不上我咯,誰會喜歡一個天天喜歡搗鼓吃食不上進的女人?”

“怎麽會這樣?那小子真沒眼光。”

這話看上去是在憤憤不平,卻教兩人相視一笑。

少女是柳家最小的女兒,也是身子最弱的女兒。身子弱,還不愛讀書,喜歡折騰搗鼓菜肴,自小就是整個京城貴女的笑話。

即便如此,城裏卻有不少男兒想要嫁給她。

畢竟一個喜歡做飯的妻主,誰會不愛?

就是不怎麽有錢,仕途也差,欠缺了些,但好歹這也是四品官家的姑娘,尋個門當戶對的郎子也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那些不受家庭重用的庶子根本不看重這些,他們只要好好過日子就行,也不奢求大富大貴。

趙扶風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說道:“若是沒人願意嫁你,你且可到我家提親。”

此話一出,他便有些後悔。

這世道,哪有男子先提嫁娶的?

柳小小會不會覺得他太過狂蕩不知矜持?

於是他趕緊找補,連忙說道:“我說笑的,你別當真。”

“你是侯府獨子,我要是到你家提親,都不知道是高攀了多少,”柳小小善解人意地笑笑,又從旁邊拿出一個小壺,遮了黯然的眉目,“這是我年前用雪水釀的蜜酒,你嘗嘗看。”

接過小壺,不用喝,都能聞到一股清冽的酒香,含雜了蜜水的甘甜,很是奇妙。

他斟進一旁的酒杯輕抿一口,佯作玩笑般打趣:“若你來我家提親,這可不是高攀,是委屈了你。”

“這怎麽能是委屈了我?”

“你這樣綿軟的性子,又喜歡搗鼓這些佳肴,最適合娶個平凡郎子,開個酒樓,若是娶了我,可就沒那個閑功夫了。”

聞言,柳小小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有些委屈……但你這算是誇我,還是罵我?”

趙扶風佯裝思考,而後搖了搖頭,一口幹了杯中酒,笑道:“大概是都有?”

“你啊,喝了這杯可不許再喝了,”柳小小又給他斟了一杯,見後者牛飲後貪杯,直接將小壺蓋上,“這酒後勁可大,兩杯就好,你要是再喝,下次我就找別人先嘗。”

“那不敢,不敢喝了,你這罰得也太狠了。”

喝酒最怕的是什麽?

當然是意猶未盡。

只有在意猶未盡時,才足夠記住那日的風日,以及那杯酒的甘甜和涼意,就像兩人間那味縈繞不散的酸,還有千絲萬縷的甜。

所以當趙扶風再次聞到這甘冽的酒時,竟在在迷霧間尋找到一絲清醒。

他努力睜開迷蒙的雙眼,看清這個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女人的面孔有些熟悉,正扒拉著自己的身上的衣衫。

橫豎不是柳小小。

趙扶風取下發髻的銅簪,朝女人的脖頸揮去,卻因藥力發作失了力氣,只是刺中了這人胸口,至於是不是致命傷,他也看不清了。

所以當君上問責時,他沒只能眼睜睜看著柳家被責罰。

他知道,如果自己沒法保證質女死亡,柳家所有家眷都會因此受到牽連,他也知道,這件事不僅涉及到他的貞潔,還涉及到太女妃和太女的地位,無論如何,他都左右不了太多。

他只恨自己無能,給了那女子逃跑的機會。

柳家作為主要看管質女的主要官員,女子充軍送上最為危險的前線,而男子被販賣為奴,供人取樂。

臨走時,他多想去看看小小,可他不能。

可柳小小的身子這樣弱,如何能受得了前線的廝殺?

他找上一人,他知道這人能夠幫他。

先前這人已經找過了自己,但他為了避嫌拒絕了,可這一次,他不得不答應這人的要求。

“你我聯手,我便救下你的……小青梅,”她一如既往地狂傲,一副能夠掌控一切事物的模樣,“這倒是可以,不過,你可要想好了。”

趙扶風無法,只能應道:“嗯,我……我只有一個條件,只要你能答應,今後便是刀山火海,我都為你闖。”

“你說。”

“婚後,你不能動我。”

聞言,姜沈盯著他,看了好久。

末了,她攤了攤手:“那我多不劃算啊……要去你們武侯那裏下聘,武侯你是知道的,脾氣大,不一定能認我。到時候我還得去我姐姐那裏說道,她可是看不得我有個身高權重的岳家,我還得把腿斷了示弱,多難受……你看,我費勁吧啦娶了個夫郎,還不給碰,我這也太憋悶了吧?”

趙扶風:……

他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也知道就算姜沈不答應,他也說不了什麽。

只是還沒等他接話,姜沈便繼續說道:“你這是想為她守貞吧?嘖嘖嘖,沒看出來你竟是個癡人。”

“你別太過分……”

“嘖嘖,脾氣這麽急躁,可不適合當盟友呢。”

聞言,趙扶風只得深吸幾口氣,平覆心情,而後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回道:“若你想要,也可以的。”

這聲音低而沈重,像是一塊巨石壓住喉頭,顯示出猩紅的跡象來。

事到如今,他……也只想要小小活下去。

就算沒了貞潔也無妨,貞潔哪有性命重要。

只是這樣的話倒是讓姜沈有些失望。

“你願意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的話語很慢,也很認真,“你就非她不可嗎?”

趙扶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是的,非她不可。”

姜沈長長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你……罷了罷了,不碰你便是。”

成婚那夜,姜沈把柳小小接到府中,藏在正屋地下,把趙扶風送了下去。

至於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

她只是有些……羨慕。

羨慕被這樣堅定地選擇,羨慕這樣豁出一切也要救下愛人的勇氣。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趙扶風成了鰥夫。

二嫁的男子比草都賤,可他有武侯的母家,明明能再嫁個官家的貴女。

可他偏偏找了個從商的妻主,連酒樓的是新開的,也不知道家底幾分,竟得幸高攀了侯府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命好,這新開的酒樓硬是擠掉好幾家百年老店,憑著新穎的菜式和合理的價格,成了遠近聞名的酒樓,甚至沒過五年便在各地開了分店。

這日明雲鎮的陳娘子辦家宴,專程花了大價錢從京城把這個酒樓的主廚雇了過來,結果就是被某位男將軍興師問罪。

“我說你,你也太不做人了,我出去打仗三年這才回來,你就把我妻主拐過來給你做飯,你還有沒有人情味?”

姜沈委屈:“我也不知道主廚是你妻主啊。”

趙扶風扶額:“你這話騙騙其他人還行,可騙不了我。”

“可是都請過來了,”姜沈一邊說一邊走,這會已經走到山莊的武器庫,“你要不在這邊,多待幾日?我想多吃點你妻主的手藝。”

被種類極其繁多的武器亮花眼的趙扶風直接擡腳走進庫房:“行,最多兩日,不能再多。”

姜沈恭恭敬敬地鞠躬:“多謝趙將軍。”

“行了,要切磋一下嗎?”趙扶風在屋裏,隨便找了把趁手的長刀,“這麽多年過去了,看看你是精進了,還是退步了?”

誰知姜沈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我之前上山不小心摔了,要是在這裏和你切磋,是要被我家夫郎責罵的。”

趙扶風眉頭一挑:“以前倒沒發現你這麽怕自家夫郎。”

姜沈擺了擺手:“我這哪裏是怕,我這叫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免夫郎擔憂。”

誰知嘆夤的聲音突然悠悠從身後傳來:“妻主,若你實在是想,也沒關系的。”

少夫身著淡褐的麻衣,襻膊束起袖子,露出纖長而隱隱的肌肉線條。他發絲有些微亂,手裏拿著曬幹等待處理的蛇皮,笑得很甜。

姜沈連忙搖頭:“不了不了,還是先把身體養好,怎麽能讓夫郎心疼呢?”

看著兩人一來一回,趙扶風連連搖頭,放下刀,去找自家妻主去了。

日光甚好,適宜,談情說愛。

這本沒有寫好嗚嗚嗚嗚嗚,只能暫時先這樣啦,非常感謝所有能讀下來的友友,愛你們~

我會努力一本更比一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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