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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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一開始還是好好的，兩人就像是從沒發生過前段時間那場莫名其妙的冷戰似的。夏宴沒問她為什麽當初不接他的電話，她也沒問他為什麽就聯系了一天，之後便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聯系她了。
兩人小心翼翼避開這個話題。
畢竟當初上床那事，一開始是不和諧的。
他們如常住在同一屋檐下，夏宴每天早上起床後會跟她打招呼，晚上或者節假日休息，她盤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打發時間，他在書房忙工作，到點吃飯睡覺，作息規律。
但就是有些相敬如賓的感覺，這讓疏桐心裏總覺得欠欠的。
頭幾天晚上兩人是分開睡的，她睡她的客臥，夏宴去了主臥，相安無事。
夏宴問起她工作的事情，她如實報告。
“嗯，七月一日麽？那這段時間，你搬過來這裏住吧。學校也沒什麽同學了，你一個人住著不太安全，也孤單。”
疏桐正愁沒地方度過這段過渡期間，看他態度誠懇，就順坡下驢，回去陳可兒那裏把自己的行李弄了過來，開始了再次跟夏宴同居的日子。
住人家的吃人家的，沒給房租，自然要勤快點。
她打掃房間、整理床鋪、給夏宴熨燙襯衣西服擦皮鞋……反正能做的活兒她都盡量攬過來做了。
她還操持兩人的一日三餐。
她搬進來住的這段時間，夏宴如果工作不忙，他中午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於是經常連午飯也會趕回來吃，然後睡個午覺再去公司。
就是這段時間，她的廚藝精進不少，夏宴帶她出去吃飯的次數也逐漸減少。
多住了幾天，兩人的關系就慢慢緩和了，恢覆如常，夏宴重新展露他不為人知的嘴不饒人的一面，看她飯後洗碗拖地收拾折疊晾好的衣物，一健三連操持家務，就沒停下來過，取笑她：“我這是請了個小女傭回來嗎？”
這種同居的日子溫馨得像如沐春風。
但是晚上的相處總是有些難為情。
每次吃了晚飯，她都不敢迎接夏宴灼熱的視線。
拜吳笑笑所賜，她腦子裏總會浮現笑笑時常掛在嘴邊那句“男人最愛飽暖思□□”的話，所以晚飯後疏桐會出去散步消食，或者跑步什麽的，捱到很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去，以避免在屋裏同夏宴過多的相處。
但夏宴好像看不懂她的行為，他似乎也愛上了晚飯後出去散步跑步的習慣。他會換上舒適的運動服，穿上跑鞋跟著她一塊兒出門。
這種時候，疏桐會故意帶著他走出小區，沿著街道一路逛到商業街去，走很遠。還經常去逛夜市，疏桐會買零食買宵夜吃，心頭想著，吃得滿嘴的味兒，又走得很累了，回去後他該對她就沒什麽其他欲望了，會累得倒頭就睡。
但這時候疏桐又往往會發現夏宴的細致體貼。
你看他明明站在一旁講電話說事情，很專註的樣子，但是卻總能分神關註到她這邊挑好了東西該結賬了，他會走過來掏出錢夾來遞給她，示意他付錢，讓她在錢包裏拿鈔票出來，完了後他還是在一邊講著電話，一邊主動接過她手裏的手提袋，牽著啃甘蔗的她往家去。
這樣的夏宴叫疏桐越發沈迷。
某天晚上，那男人終於熬不住了。
她這邊才進了客臥，他就尾隨進來了，還回身把房門關了。
臉皮特別的厚。
抱住她求歡，理由可理直氣壯了：“是誰當初一封接一封寫信給我說要為我做牛做馬，銜草結環來報答我來著？還好那些感謝信我都還留著，沒扔，這就是證據。現如今我把你供出來了，該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疏桐：“……”
挾恩圖報的大混蛋！
心裏默默罵了句，雖然曉得他提出肉償的要求很無恥，但，自己不也想念他性感有力的身體麽？
這是成年人之間兩情相願的事情。
這回床事很和諧，丟魂的時候疏桐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情，夏宴用了套。
他什麽時候買的？
只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他早有預謀。
星期六休息，夏宴特別閑，沒接幾個電話，兩人一整天待在屋裏膩歪。
下午三四點鐘，二人開始商量晚飯吃什麽又哪裏吃，最後還是決定自己買菜回來做飯，便換衣服下樓。
像普通情侶那樣牽著手步行了一公裏左右去逛了煙火氣息濃烈的菜市場，回來，男人走前面拎著大袋小袋還能健步如飛，疏桐打在甩手跟在後面慢騰騰直嚷嚷走累了今晚要他做飯。
進小區的時候，疏桐忽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喊夏宴，循聲回頭看去。
就見馬路邊停著的一輛紅色跑車裏走下來一個妖嬈女子。
疏桐急忙喊住前面的夏宴，“她是不是在叫你？”
夏宴騰出一只手來攬住她的肩膀，裹著她快步往裏走，看也不看，“不是，你聽錯了。”
小區處在繁華的城市中心，是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小區。
周末五點鐘的小區大門外面車流不息，門口業主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疏桐邊走邊回頭看，看見那女子踩著高跟鞋追了上來，這次清晰地聽見了她朝著他們兩個的方向揮著手在高喊夏宴夏宴。
但很快被保安攔在大門口盤問身份，因為進不來，她叉著腰，氣焰囂張地在那罵人，引得來往的業主都側目。
疏桐扭頭看夏宴。
他好像有點走神，眉心微攢，肅然的臉察覺到她在看他，倏然笑容展開，擡手把她的臉推回去，湊近她耳根子氣息暧昧，“偷看什麽？回家再讓你看個夠。”然後滿意地看著她耳垂連同整個臉都變紅了。
回家後就鉆進廚房，她負責竈臺鍋鏟，夏宴在一旁打下手。
他的話有些少，背著她悶著頭在水槽邊摘菜洗菜，手機響了。
疏桐聽見他接起來，說了句：“不認識。”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她隱約聽見了打電話來的似乎是物管人員。
兩人在廚房裏站得近，又是背對背，她聽見了管家香芹熟悉的聲音。
飯菜做好還要半個小時的樣子，疏桐要做一個番茄滑肉湯，切肉片比較費刀工和時間。
夏宴在廚房裏已無所事事，接了電話後不久，他說想買點鹵牛肉回來吃，問疏桐想不想吃。
既然他說想吃，她能說不想吃嗎？反正買回來也是他吃。
夏宴就揣著手機下樓了。
疏桐覺得自己不該多心的，而且就目前沒有說清楚的關系而言，她也沒資格管束他什麽，但就是鬼使神差關了竈火，然後後腳就跟著他偷偷下了樓。
在小區大門口外面，她遠遠看見夏宴拉著那個之前見過美麗的女人——她竟然還沒走，執著地大門口跟好幾個保安和物業人員鬧攘——夏宴將她推上了那輛停在馬路邊上的紅色超跑，連交警都驚動來了。他們這個小區路邊是嚴禁長時間停車的。——女人被塞進車後努力探出身子在跟他說什麽，夏宴站在車門旁表情嚴肅，又摸出手機來打電話。
僵持了一會兒，女人不甘不願地開車離去。
疏桐看見夏宴目送著紅色超跑在盡頭處拐了個彎兒不見影兒了，方才朝著斜對面賣鹵味的小店走去。
疏桐轉身回家。
晚上在床上疏桐有些沈悶，她心情不好，不想做。
但是夏宴纏得她緊，而且很投入，異常投入。她越抗拒，他越強勢。又特別用力，要把她嵌進他身體似的，她都給他弄哭了但還不放過，他今晚就不正常！
他的異常舉動全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後。
疏桐如鯁在喉。
那個女人能找到這裏來說明她跟夏宴關系匪淺。
夏宴瞞著自己，說明他心裏有鬼！
不知道是晚飯吃得太雜太辣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她就記得夏宴買回來的那鹵牛肉，她夾著肉片在辣椒面滾了好幾滾，本來不嗜辣的她，沾滿了辣椒面的牛肉片一片接一片塞進嘴裏，狠狠地咬在牙齒上嚼成渣了才吞下去，之後又去冰箱裏拿冰啤酒狂喝猛灌解渴。於是半夜做到一半她還哭著，胃裏開始翻騰了，忙推開夏宴跑進廁所裏趴在馬桶上，卻是一陣幹嘔，只吐出來一些清水。
夏宴拿了條浴袍進來披在她裸露的身上，好像是隨口問起的樣子，他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問她上次給她買的避孕藥吃了沒有，他回來連瓶子都沒看見。
一來疏桐老想著夏宴瞞著不告訴自己傍晚她看見的那個女人，他刻意隱瞞著他和那女人之間的事情，二來她想起自己當時摳喉嚨吐得一塌糊塗遭的罪就來氣，三來，夏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問那藥吃了沒有了，這是第三回了，他一再反覆追問，說明他肯定是擔心她懷上他的孩子，加上這幾日兩人重修舊好睡一張床後他都小心翼翼地即使在最沖動的時候也不忘戴套，一切切說明，他當兩人的關系是床伴關系的成分更多，於是賭氣說就算懷上了也不會扭著他負責。
夏宴只當她撒嬌鬧小脾氣，輕笑：“你這麽想要我的孩子，那我成全你好了。”抄起她就把她抱回去摔在床上，人撲上來，打算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情。
疏桐哪裏是在跟他撒嬌鬧脾氣？她是真的很生氣。
一晚上了，心裏憋了一晚上的火了。
於是大叫著讓他離開房間，回他的主臥去睡。
還手腳並用地踢打撲上來的男人。
夏宴給她搞得興致全無，有一腳正好踢到他的大腿根部，他吃疼地退開，臉色有些難看：“你總是這樣突然鬧脾氣，有意思麽？這樣只會讓我們的關系變得很僵。”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疏桐想哭。
明明是他的錯，他卻倒打一耙。
疏桐隱忍著，她知道自己這些年給他寵壞了，在他面前已習慣性動不動就會忍不住鬧點脾氣，但是今晚卻真不是她想讓他哄哄自己的那種增加情趣的小打小鬧啊。
可他話說到這份兒上，她真怕自己一開口，就說出讓兩人之間產生裂痕，繼而變成溝壑的話。
她沈默地翻了個身，背對夏宴，只想冷靜一下，好好想想，該跨過這道坎。
夏宴在背後看了她幾眼，她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視線，過了會兒，他熄了燈，也躺下來，然後，慢慢將她摟進他懷裏，相擁而眠。
開始還有些清醒，可折騰了半宿，很快，她眼皮發沈，迷迷糊糊睡著。
卻沒想就這時候，喉嚨有異物突然往上一湧，她翻身坐起，捂著嘴巴就想往廁所跑，結果仍是幹嘔。
她真是受夠了。
下床來，拿起擱在旁邊椅子上的衣服褲子快速穿上身，然後再取下掛在墻上的她的包。
直到她走到房門口，手摸上門把手，確定她是真的要離開，跟著她一起醒來的夏宴這才幽幽開口，“你要去哪兒？”
他在暗夜裏沈默地看著她半天了。
疏桐身體一僵，脊背挺得筆直，“我要去醫院。”
“這會兒去醫院幹什麽？”
疏桐蜷緊了拳頭，幾乎是用吼的，“你說我去醫院幹嘛！”
夏宴擰開床頭燈，看了眼手機時間，此時是淩晨四點多鐘，但窗外天色一點沒有亮的痕跡。
他蹙眉，掀被而起，“這會兒半夜三更的，就算去了醫院，你能幹什麽？孕檢？別鬧了。”
夏宴很頭疼。
疏桐今晚特別能折騰，都怪他之前沒把她折騰夠，以至於還給她留了折騰的餘力。
他踱步過去將人抱在懷裏，“我只怕你會被值班醫生笑死。”
他想將她抱回床上去，疏桐僵持不動。
夏宴嘆了口氣，松開她，人走回去摁亮了床頭的燈，臥室裏一下驟亮。
他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疏桐瞥到他眉眼裏有笑意，他說的話全然當她幼稚的小孩兒，她心裏的火不由得蹭蹭的冒。
她站著不動，“夏宴，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談什麽？”他靠著床頭，“誰愛半夜談話？我不喜歡，我覺得我們該睡覺了。”
“我倆這樣到底算什麽？”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他無賴模樣，也無賴似的的口吻。
這話聽在疏桐耳中，看在她眼裏，他就是全然一副不想負責任的流氓樣子。
心裏的希望一點點泯滅下去。
她說了氣話，賭氣似的地說：“依我說麽？我跟你，算是報答你這幾年對我的栽培之恩吧，我們兩個扯平了。”
她走回床邊，脫了衣服，然後揭開被子爬上床，偎依過去。
夏宴低眼，冷冷睇著她，半晌，他起身下地，撿起地上他的衣物慢條斯理地穿在身上，然後摔門而去。
疏桐以為他回去主臥睡，卻沒想到幾分鐘後，他離開了公寓。
她腦中空空如也，耳中只餘之前夏宴走出客臥時摔門而去時房門的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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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是好好的，兩人就像是從沒發生過前段時間那場莫名其妙的冷戰似的。夏宴沒問她為什麽當初不接他的電話，她也沒問他為什麽就聯系了一天，之後便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聯系她了。
兩人小心翼翼避開這個話題。
畢竟當初上床那事，一開始是不和諧的。
他們如常住在同一屋檐下，夏宴每天早上起床後會跟她打招呼，晚上或者節假日休息，她盤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打發時間，他在書房忙工作，到點吃飯睡覺，作息規律。
但就是有些相敬如賓的感覺，這讓疏桐心裏總覺得欠欠的。
頭幾天晚上兩人是分開睡的，她睡她的客臥，夏宴去了主臥，相安無事。
夏宴問起她工作的事情，她如實報告。
“嗯，七月一日麽？那這段時間，你搬過來這裏住吧。學校也沒什麽同學了，你一個人住著不太安全，也孤單。”
疏桐正愁沒地方度過這段過渡期間，看他態度誠懇，就順坡下驢，回去陳可兒那裏把自己的行李弄了過來，開始了再次跟夏宴同居的日子。
住人家的吃人家的，沒給房租，自然要勤快點。
她打掃房間、整理床鋪、給夏宴熨燙襯衣西服擦皮鞋……反正能做的活兒她都盡量攬過來做了。
她還操持兩人的一日三餐。
她搬進來住的這段時間，夏宴如果工作不忙，他中午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於是經常連午飯也會趕回來吃，然後睡個午覺再去公司。
就是這段時間，她的廚藝精進不少，夏宴帶她出去吃飯的次數也逐漸減少。
多住了幾天，兩人的關系就慢慢緩和了，恢覆如常，夏宴重新展露他不為人知的嘴不饒人的一面，看她飯後洗碗拖地收拾折疊晾好的衣物，一健三連操持家務，就沒停下來過，取笑她：“我這是請了個小女傭回來嗎？”
這種同居的日子溫馨得像如沐春風。
但是晚上的相處總是有些難為情。
每次吃了晚飯，她都不敢迎接夏宴灼熱的視線。
拜吳笑笑所賜，她腦子裏總會浮現笑笑時常掛在嘴邊那句“男人最愛飽暖思□□”的話，所以晚飯後疏桐會出去散步消食，或者跑步什麽的，捱到很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去，以避免在屋裏同夏宴過多的相處。
但夏宴好像看不懂她的行為，他似乎也愛上了晚飯後出去散步跑步的習慣。他會換上舒適的運動服，穿上跑鞋跟著她一塊兒出門。
這種時候，疏桐會故意帶著他走出小區，沿著街道一路逛到商業街去，走很遠。還經常去逛夜市，疏桐會買零食買宵夜吃，心頭想著，吃得滿嘴的味兒，又走得很累了，回去後他該對她就沒什麽其他欲望了，會累得倒頭就睡。
但這時候疏桐又往往會發現夏宴的細致體貼。
你看他明明站在一旁講電話說事情，很專註的樣子，但是卻總能分神關註到她這邊挑好了東西該結賬了，他會走過來掏出錢夾來遞給她，示意他付錢，讓她在錢包裏拿鈔票出來，完了後他還是在一邊講著電話，一邊主動接過她手裏的手提袋，牽著啃甘蔗的她往家去。
這樣的夏宴叫疏桐越發沈迷。
某天晚上，那男人終於熬不住了。
她這邊才進了客臥，他就尾隨進來了，還回身把房門關了。
臉皮特別的厚。
抱住她求歡，理由可理直氣壯了：“是誰當初一封接一封寫信給我說要為我做牛做馬，銜草結環來報答我來著？還好那些感謝信我都還留著，沒扔，這就是證據。現如今我把你供出來了，該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疏桐：“……”
挾恩圖報的大混蛋！
心裏默默罵了句，雖然曉得他提出肉償的要求很無恥，但，自己不也想念他性感有力的身體麽？
這是成年人之間兩情相願的事情。
這回床事很和諧，丟魂的時候疏桐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情，夏宴用了套。
他什麽時候買的？
只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他早有預謀。
星期六休息，夏宴特別閑，沒接幾個電話，兩人一整天待在屋裏膩歪。
下午三四點鐘，二人開始商量晚飯吃什麽又哪裏吃，最後還是決定自己買菜回來做飯，便換衣服下樓。
像普通情侶那樣牽著手步行了一公裏左右去逛了煙火氣息濃烈的菜市場，回來，男人走前面拎著大袋小袋還能健步如飛，疏桐打在甩手跟在後面慢騰騰直嚷嚷走累了今晚要他做飯。
進小區的時候，疏桐忽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喊夏宴，循聲回頭看去。
就見馬路邊停著的一輛紅色跑車裏走下來一個妖嬈女子。
疏桐急忙喊住前面的夏宴，“她是不是在叫你？”
夏宴騰出一只手來攬住她的肩膀，裹著她快步往裏走，看也不看，“不是，你聽錯了。”
小區處在繁華的城市中心，是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小區。
周末五點鐘的小區大門外面車流不息，門口業主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疏桐邊走邊回頭看，看見那女子踩著高跟鞋追了上來，這次清晰地聽見了她朝著他們兩個的方向揮著手在高喊夏宴夏宴。
但很快被保安攔在大門口盤問身份，因為進不來，她叉著腰，氣焰囂張地在那罵人，引得來往的業主都側目。
疏桐扭頭看夏宴。
他好像有點走神，眉心微攢，肅然的臉察覺到她在看他，倏然笑容展開，擡手把她的臉推回去，湊近她耳根子氣息暧昧，“偷看什麽？回家再讓你看個夠。”然後滿意地看著她耳垂連同整個臉都變紅了。
回家後就鉆進廚房，她負責竈臺鍋鏟，夏宴在一旁打下手。
他的話有些少，背著她悶著頭在水槽邊摘菜洗菜，手機響了。
疏桐聽見他接起來，說了句：“不認識。”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她隱約聽見了打電話來的似乎是物管人員。
兩人在廚房裏站得近，又是背對背，她聽見了管家香芹熟悉的聲音。
飯菜做好還要半個小時的樣子，疏桐要做一個番茄滑肉湯，切肉片比較費刀工和時間。
夏宴在廚房裏已無所事事，接了電話後不久，他說想買點鹵牛肉回來吃，問疏桐想不想吃。
既然他說想吃，她能說不想吃嗎？反正買回來也是他吃。
夏宴就揣著手機下樓了。
疏桐覺得自己不該多心的，而且就目前沒有說清楚的關系而言，她也沒資格管束他什麽，但就是鬼使神差關了竈火，然後後腳就跟著他偷偷下了樓。
在小區大門口外面，她遠遠看見夏宴拉著那個之前見過美麗的女人——她竟然還沒走，執著地大門口跟好幾個保安和物業人員鬧攘——夏宴將她推上了那輛停在馬路邊上的紅色超跑，連交警都驚動來了。他們這個小區路邊是嚴禁長時間停車的。——女人被塞進車後努力探出身子在跟他說什麽，夏宴站在車門旁表情嚴肅，又摸出手機來打電話。
僵持了一會兒，女人不甘不願地開車離去。
疏桐看見夏宴目送著紅色超跑在盡頭處拐了個彎兒不見影兒了，方才朝著斜對面賣鹵味的小店走去。
疏桐轉身回家。
晚上在床上疏桐有些沈悶，她心情不好，不想做。
但是夏宴纏得她緊，而且很投入，異常投入。她越抗拒，他越強勢。又特別用力，要把她嵌進他身體似的，她都給他弄哭了但還不放過，他今晚就不正常！
他的異常舉動全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後。
疏桐如鯁在喉。
那個女人能找到這裏來說明她跟夏宴關系匪淺。
夏宴瞞著自己，說明他心裏有鬼！
不知道是晚飯吃得太雜太辣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她就記得夏宴買回來的那鹵牛肉，她夾著肉片在辣椒面滾了好幾滾，本來不嗜辣的她，沾滿了辣椒面的牛肉片一片接一片塞進嘴裏，狠狠地咬在牙齒上嚼成渣了才吞下去，之後又去冰箱裏拿冰啤酒狂喝猛灌解渴。於是半夜做到一半她還哭著，胃裏開始翻騰了，忙推開夏宴跑進廁所裏趴在馬桶上，卻是一陣幹嘔，只吐出來一些清水。
夏宴拿了條浴袍進來披在她裸露的身上，好像是隨口問起的樣子，他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問她上次給她買的避孕藥吃了沒有，他回來連瓶子都沒看見。
一來疏桐老想著夏宴瞞著不告訴自己傍晚她看見的那個女人，他刻意隱瞞著他和那女人之間的事情，二來她想起自己當時摳喉嚨吐得一塌糊塗遭的罪就來氣，三來，夏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問那藥吃了沒有了，這是第三回了，他一再反覆追問，說明他肯定是擔心她懷上他的孩子，加上這幾日兩人重修舊好睡一張床後他都小心翼翼地即使在最沖動的時候也不忘戴套，一切切說明，他當兩人的關系是床伴關系的成分更多，於是賭氣說就算懷上了也不會扭著他負責。
夏宴只當她撒嬌鬧小脾氣，輕笑：“你這麽想要我的孩子，那我成全你好了。”抄起她就把她抱回去摔在床上，人撲上來，打算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情。
疏桐哪裏是在跟他撒嬌鬧脾氣？她是真的很生氣。
一晚上了，心裏憋了一晚上的火了。
於是大叫著讓他離開房間，回他的主臥去睡。
還手腳並用地踢打撲上來的男人。
夏宴給她搞得興致全無，有一腳正好踢到他的大腿根部，他吃疼地退開，臉色有些難看：“你總是這樣突然鬧脾氣，有意思麽？這樣只會讓我們的關系變得很僵。”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疏桐想哭。
明明是他的錯，他卻倒打一耙。
疏桐隱忍著，她知道自己這些年給他寵壞了，在他面前已習慣性動不動就會忍不住鬧點脾氣，但是今晚卻真不是她想讓他哄哄自己的那種增加情趣的小打小鬧啊。
可他話說到這份兒上，她真怕自己一開口，就說出讓兩人之間產生裂痕，繼而變成溝壑的話。
她沈默地翻了個身，背對夏宴，只想冷靜一下，好好想想，該跨過這道坎。
夏宴在背後看了她幾眼，她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視線，過了會兒，他熄了燈，也躺下來，然後，慢慢將她摟進他懷裏，相擁而眠。
開始還有些清醒，可折騰了半宿，很快，她眼皮發沈，迷迷糊糊睡著。
卻沒想就這時候，喉嚨有異物突然往上一湧，她翻身坐起，捂著嘴巴就想往廁所跑，結果仍是幹嘔。
她真是受夠了。
下床來，拿起擱在旁邊椅子上的衣服褲子快速穿上身，然後再取下掛在墻上的她的包。
直到她走到房門口，手摸上門把手，確定她是真的要離開，跟著她一起醒來的夏宴這才幽幽開口，“你要去哪兒？”
他在暗夜裏沈默地看著她半天了。
疏桐身體一僵，脊背挺得筆直，“我要去醫院。”
“這會兒去醫院幹什麽？”
疏桐蜷緊了拳頭，幾乎是用吼的，“你說我去醫院幹嘛！”
夏宴擰開床頭燈，看了眼手機時間，此時是淩晨四點多鐘，但窗外天色一點沒有亮的痕跡。
他蹙眉，掀被而起，“這會兒半夜三更的，就算去了醫院，你能幹什麽？孕檢？別鬧了。”
夏宴很頭疼。
疏桐今晚特別能折騰，都怪他之前沒把她折騰夠，以至於還給她留了折騰的餘力。
他踱步過去將人抱在懷裏，“我只怕你會被值班醫生笑死。”
他想將她抱回床上去，疏桐僵持不動。
夏宴嘆了口氣，松開她，人走回去摁亮了床頭的燈，臥室裏一下驟亮。
他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疏桐瞥到他眉眼裏有笑意，他說的話全然當她幼稚的小孩兒，她心裏的火不由得蹭蹭的冒。
她站著不動，“夏宴，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談什麽？”他靠著床頭，“誰愛半夜談話？我不喜歡，我覺得我們該睡覺了。”
“我倆這樣到底算什麽？”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他無賴模樣，也無賴似的的口吻。
這話聽在疏桐耳中，看在她眼裏，他就是全然一副不想負責任的流氓樣子。
心裏的希望一點點泯滅下去。
她說了氣話，賭氣似的地說：“依我說麽？我跟你，算是報答你這幾年對我的栽培之恩吧，我們兩個扯平了。”
她走回床邊，脫了衣服，然後揭開被子爬上床，偎依過去。
夏宴低眼，冷冷睇著她，半晌，他起身下地，撿起地上他的衣物慢條斯理地穿在身上，然後摔門而去。
疏桐以為他回去主臥睡，卻沒想到幾分鐘後，他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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