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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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春節假期並不長,國人呼籲多年,但是雷打不動還是只給七天。但有些公司會擅作主張,放上半個月。

盛天集團也是大方,春假一直放到元宵節過後。

春節期間,疏桐跟夏宴通了幾次電話,夏宴說他過了初七就啟程回國。疏桐心心念念等著,還想好了借口應付舅舅,到時候去機場接他。但就是這次通話後,夏宴就失聯了,疏桐很長時間都沒再聯系上他。

元宵節過後,全國人民都上了班。

疏桐找笑笑打聽。

笑笑說夏宴還沒回國,公司裏也沒出現,但據她從秦牧那裏打探到的消息是,夏宴在國外看中了一個項目,正在那邊親自考察。

“你不要緊張,如果夏總有事,公司內部肯定傳開了。我表叔是他身邊第一謀臣,夏總有事肯定他是第一個知道。但我表叔現在很正常,所以,夏總一定沒事的。”

這話讓疏桐稍覺寬慰,又耐心等待。

不過心中覺得很委屈。

工作再忙,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你到底是手機壞了還是丟了?我聯系不上你,你要是心裏有我,也該給我打個電話回來啊。

疏桐仍舊每天都要撥一下夏宴留給她的那串號碼,但是夏宴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始終聯系不上。就是這樣,疏桐的心越慌,覺得自己想他都想得有點瘋魔了。

直到二月份,終於傳來點不一樣的消息。

笑笑知道她在找夏宴,公司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報告給她聽。

“何總和我表叔昨晚的飛機飛去加拿大了,我問表叔出了什麽事,他說是去談一項並購,夏總一直在那邊忙這起並購業務,這次去是簽意向性合同了。這下子你該放心了吧?合同簽完,夏總肯定很快就回來了,不出一個星期嘛。你放寬心,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他們根本不懂我們女人的心思。就像我老公,忙起工作來,連自己已經娶了老婆都能忘了,你說這還是人嗎?”

一周後,有吳笑笑這根內部眼線,疏桐第一時間得知了夏宴已經回國的消息,立刻給他撥過去,但是夏宴的手機仍舊關機。

想輾轉打秦牧的電話找夏宴,又覺得夏宴並未公開兩人的關系,這樣做實在太失禮了,疏桐只能等,等夏宴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然而,一天,兩天,……一周時間過去了,夏宴回來了一周,疏桐沒等到他的電話,心裏空落落的慌。

忽然覺得這幾年的相識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

她仍清楚記得年前送他到機場出國,他對她的承諾,他說明年春節帶她去看他的媽媽。

疏桐又去了幾次夏宴那套公寓,但他回國後好像並沒去那裏住了,客廳和廚房地板以及餐桌沙發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時間走到了二月份,疏桐已經對聯系上夏宴不報期望,她沒再給他打電話。

大學開學了,她升了大四,同學們忙著準備考研的,畢業設計的,找工作的,寢室幾個也不怎麽住校了,都為了各自的前程在奔波。

疏桐不準備考研,所以她一邊選畢業論文題目,做設計查資料,請教導師;一邊制作簡歷,往各大公司海投簡歷。大四的課程少了很多,她白天游走在城市裏,做工薪族打扮,去各種公司面試,晚上回來寫論文,覆習功課,應付畢業考試。

忙碌,讓她暫時忘卻了失落的酸楚。

二月十四日,寢室幾個都回了學校過這天的節日,校園裏有了短暫的熱鬧,隨處可見成雙成對的人兒,臉上洋溢著稱之為幸福的笑容。

別人越是開心,周圍越是熱鬧,疏桐越覺得孤寂,不免顧影自憐。

於深夜,輾轉反側睡不著的時候,試著撥打了下那串爛熟於胸的電話號碼。

夏宴的手機居然開了,她的心跳一下子飆到最高,翻身而起,然後趿拉上拖鞋,拉開寢室門跑到了樓梯間陰暗的角落,屏息等待著。

鈴聲響到第六聲才被接起來,“疏桐?”

聽到他久違的聲音,疏桐差點落淚,“你怎麽回事?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一直不開機!”

電話那端的聲音卻是淡淡的,沒有絲毫熱情,“手機掉海裏了,回國後才補辦了一張卡。”

“哦。可是你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講一聲,害我擔心了好久。”

“我有點事在忙,一忙起來就忘了。我沒事,你別擔心。”

“我想過來看看你。你現在住哪裏?”

“先別慌。我才回國,公司這邊事情一大堆,樁樁件件都等著我去解決,我忙得分身乏術,實在沒時間接待你。”

“……哦。”

可能就跟笑笑說的,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吧,夏宴也是男人,不能免俗。

疏桐之後關註盛天,她看財經新聞,看盛天集團的公告,想從外部的信息中看看他的模樣。

好幾天後才出了一條新聞,是盛天集團官網上的報道,說他於某年某月外出活動去參加了一個商學院舉辦的慈善晚宴,只沒爆出現場照片。

也不知道公司到底堆了多少事情讓他來解決,總之又是一周過去了,疏桐仍未能等到夏宴的電話。

焦灼的心像烈火烹油。

“笑笑,夏宴是出差了嗎?你們那個國外的收購還沒完成,他又出國去了嗎?”再度向吳笑笑側面打探。

“誒?夏總沒出差啊,一直就在國內的,不過他甚少在公司露面就是了。現在公司的日常事務是由副總經理在代管……他參加慈善晚宴?哎,是有這麽個事情,我還想瞞著你的,你已經知道了啊?是的,他定向捐助了一個女孩子讀書,名字還挺好聽,我想想,噢,叫秦思雨!也不知道她家裏是真窮還是假窮,感覺就不是貧困山區出來的,把城裏一些女孩子的那些纏人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她最近纏我們夏總纏得可兇了。我都在公司裏見過了她兩回,她跑來找夏總。我都懷疑夏總不來公司,就為了躲她。唉,但願只是我想多了。”

後面笑笑還說了些安慰的話,疏桐已經沒聽了。

她掛斷了電話,打開網頁,又大海撈針似的,發了三四十份簡歷出去,她要讓海量的面試占據自己所有的時間,好讓她沒有空暇時間去想某某人。

突然覺得這幾年的接觸,讓她也沒能真正認識過這個叫夏宴的男人。

疏桐越想越是驚慌。

還真是呢。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她知道他的父母情況嗎?知道他家在哪裏嗎?知道他的年紀嗎?知道他的身份證號碼,又哪天生日嗎?

那套公寓明顯就只是他的一個臨時住所,就像棕櫚泉大酒店一樣的臨時住所罷了。

所以,那麽,她又算是他的什麽呢?

秦牧和何婕陪在醫院。

胸口上的繃帶拆掉,夏宴逐漸顯露的左胸上露出個核桃核那麽大的傷疤,顏色有點深,可見當時傷得有多重。

醫生彎腰近前看了看,又伸指頭摁了摁,很滿意:“傷口恢覆得很好。你自己試著動一下,看還痛不痛。”

夏宴就往後擡了擡左手臂,然後又擡了下右手臂,再做了個擴胸運動,道:“還有點牽扯的痛。”

“那沒事。你看傷口粉紅粉紅的,肌膚平整,愈合得很好,一點發炎的跡象都沒有。”

回國後住院住了一個月,人瘦了起碼一圈兒,腹肌沒了,排骨隱約可見。外表上,臉頰微微凹陷,下巴是肉眼可見的瘦削了。胡子拉雜的,整一個糙漢模樣。

“你這完全就是撿了一條命回來啊。”秦牧感嘆道,“你運氣真好,箭頭要是再往下三公分插進去,你差點就去見閻王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兄弟。”

何婕眼眶發紅,隱隱啜泣。

夏宴目色幽冷,“什麽好運氣?全靠我機警,身手敏捷才躲過這一劫。”

兩次襲擊,一次在母親的墓地,一次在深海裏。

有人買兇殺他!

夏宴全然不信加拿大警方所謂的hei~幫火並,他是誤傷的鬼話。

槍槍都朝著他致命的部位襲來,一直從母親的墓地追殺到海邊。他是百分百的亞裔面孔,對方那些人個個鷹鉤鼻異色眼睛。他本以為跳海可以逃過一劫,哪裏想到對方竟然很快開著飛艇追來,一直在懸崖下的海域逡巡,找尋他的屍體。

胸口上的傷,是被人用魚槍射中的。

當時血就染紅了一大片水域,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對方估計也以為他被射中,必死無疑了,開船離開,他方才撿回了一條命。

他當年做的是偵察兵,機敏是基本素養,也慶幸在部隊那些年鍛煉出了強健的體魄和各種野外求生技能。

受了重傷還得四處躲避,萬分小心地跟外界聯系,夏宴覺得自己能活著回國才叫運氣。

他在國外沒產業,也沒跟人發生過糾紛。所以,一定是有人買兇殺他,而那人一定是國內的。

他死在國外,死在大海裏,無跡可尋,悄無聲息,國內的兇手才能逍遙法外。

他萬萬不能死在國外,他一定要揪出這個人。

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秦牧和何婕了,讓二人安排他回國事宜,並不時往外放出各種煙霧彈,免得公司股價波動,也好叫幕後兇手難以知道他真正的情況,不敢輕舉妄動。

夏宴那支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何婕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閃過一絲惱恨,遲疑了會兒才遞給夏宴:“章疏桐的來電。”

秦牧抵唇輕咳,“她纏得你可真緊。你要是再不露面,我懷疑她要跑到公司來找我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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