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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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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糧

霍行簡走了,任蓧整個人都變得懶懶的,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發呆,等回過神,已經中午12點了。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過去了。

任蓧深深的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夠再這樣頹廢下去了。

任蓧開車去了海市,去療養院探望霍母並告知了他們即將結婚的事情。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我和霍行簡一起過來,但是他最近比較忙,我想著反正放假了沒事,正好把CD送過來,順便告訴您這個消息。”任蓧笑著說。

霍母慈愛的看著她,拍拍她的手:“傻孩子,我也當過警嫂,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嗎?只是委屈你了。結婚的日子,你們兩個商量著來就行。我沒有意見。”

任蓧笑笑沒說話。

霍母嘆了一口氣,伸手摟住她,眼神飄忽的看向遠處:“孩子,你比我勇敢。按理說你們結婚,我應該過去幫襯一下。可是我在這裏住了太多年了,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我就算不能幫你們,也不能再拖累你們。我以後就在療養院裏住著,你們有空就過來看看我就行。”

任蓧回抱住她,拍拍背表示理解。

隨後,她回到了任逍遙的家。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任逍遙開門看見女兒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夜沒睡,任蓧已經疲憊至極,跟父親簡單的聊了幾句,就一頭栽進了夢鄉。

醒來時,父親已經做好了早飯,坐在餐桌邊等她。

室內明媚光亮,電視機裏正播放著時事新聞,飯菜的香味兒飄滿整個房間,任逍遙帶著老花鏡坐在一邊看報紙,見她出來還不忘招呼一聲:“趕緊洗刷吃飯。”

這種家常的煙火氣一下子擠走了任蓧內心處隱隱的不安,她高興的應了一聲。

飯菜是任逍遙親手做的,雖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廚,但任蓧一直喜歡的味道。

從任蓧有記憶以來,任逍遙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好像不管外面的事如何變化,他都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與風風火火、雷厲風行的董女士是完全不同,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當初為什麽會結婚。

任蓧這樣想著,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嗎?”任逍遙推了推眼鏡,即使已經50多歲,他的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兩鬢有了些許斑白,卻更添了幾許成熟的氣質,屬於現在流行的大叔款,笑起來還挺讓人心動的。

“我和你媽是研究生同學,入學的時候認識的,我幫她提了一下行李,她非要請我吃飯。”想起當年的事情,任逍遙忍不住笑出來:“你媽從來就是這麽個人,生平最怕欠人的人情。”

“爸,這麽多年你為什麽沒有再找一個伴?”任蓧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多受歡迎的,每次她放暑假過來,總有很多阿姨熱情過來看望她。

任蓧也曾經對父親、母親表示過並不介意他們兩個再婚,可兩個人好像都對感情沒了興趣。

聽到她問這個問題,任逍遙失笑:“沒有那個心了吧。大概就是那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而且呆久了發現,自己一個人也很好。”

雖然他這麽說,但是任蓧總感覺他們倆還愛著彼此。

“那你們為什麽離婚?”

任逍遙看著報紙楞了一會兒神,搖搖頭:“時間太久了,不記得了。大概就是因為這份感情已經成了彼此的束縛了吧。”

他們的愛就像是繩索,困的彼此無法呼吸。而當時他們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離婚的根本原因,大概就是兩個人最終都選擇了事業吧。

“不過你好端端的跑過來跟我說這些幹嘛?和小霍吵架了?”任逍遙挑眉問。

任蓧於是把告訴董女士結婚的事情,但是董女士好像不同意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還說了一下訴求,希望他能夠幫忙勸一勸。

“不行。”任逍遙一口拒絕:“這個忙我幫不了,我要是能勸得了她,還用離婚嗎?”

任蓧於是用眼神充分表達了對這個沒用的老父親的鄙視之情。

任逍遙雖然不肯幫忙說服董女士,還是竭盡所能的出了一點力,拿了一本周易正兒八經的替女兒選了個結婚的好日子,正是明年的二月十日,陰歷臘月初六,宜婚嫁。

任蓧表示很滿意,為了表達對父親的感激,她又在這裏多住了幾天。

等充分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任蓧開車回到江城。

房子裏空蕩蕩的,還帶著幾絲冰冷的涼意。任蓧嘆口氣,直挺挺躺在了床上,今天是農歷16,月亮像個大圓盤子一樣掛在天上。

任蓧掏出手機,看看空空如也的聊天框。

霍行簡已經走了五天了,當初說好的要打電話,結果到現在音訊全無。

任蓧曾經試探著給他打過電話,結果毫無例外是關機。

她隨手拍了一個月亮的圖片發到霍行簡的微信上。

霍行簡,今晚月色很美,你看到了嗎?

邊境的某一座小鎮上,會議中場休息,幾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出來吸煙。

方圓遞給霍行簡一顆煙:“提提神。”

他們已經連續熬了36個小時了,精神困頓至極,眼睛裏都是紅血絲,配著黑眼袋,個個看起來都像熊貓。

霍行簡活動了一下肩頸,搖搖頭拒絕,單手插兜擡頭看著遠方。

方圓點了一顆煙,猛吸一口,也跟著擡頭,打趣道:“看什麽呢?想女朋友了吧?”

霍行簡眉眼柔和,嘴邊還噙著一抹笑意:“看月亮呢。”

今晚月色很美,任蓧,你看到了嗎?

第二天,任蓧閑著沒事兒又跑到了董女士家中。

董女士感冒了,正在家裏休息,見到她斜著眼說:“呵,我還以為你只記得自己爸爸,忘了還有個媽呢!”

一看就知道她去海市的事情,任蓧一面乖巧的上來給母親大人請安一面暗罵任逍遙是個狗腿子,屁大的事情也要請示匯報。

“哪有,我這不來看你嗎?媽,你吃藥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董女士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上,斜眼看她:“等著你,我早就病死了。你葉哥已經給我買了藥過來了。”

葉開坐在一邊笑,這母女兩只要一見面就開始掐,當然,只是董女士單方面的攻擊,任蓧一般情況下好脾氣的應著。

“嘿嘿,我哪比得上葉哥。”任蓧樂呵呵的笑著,也不介意她的嘲諷。轉頭跟她說了一下婚期定下來的事情。

還不忘表揚任逍遙一通:“我爸翻了好多書,好不容易才挑出了這麽個好日子,媽你覺得怎麽樣?”

董女士臉都黑了:“任逍遙定的?”這個死老頭,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對,她說不同意這樁婚事,他轉頭就給她們定好了日子。

任蓧假裝沒看見他的臉色,歡快的把他爹賣了個痛快:“是的啊。我爸可喜歡霍行簡了,兩個人吃飯還喝多了呢!”

董女士冷笑:“行啊,那你就讓你爸給你做主唄。”

任蓧乖巧道:“那哪行啊,我都聽媽的。”

董女士哼了一聲,這個女兒性子完全隨了她爸,嘴上是是是好好好的應著,心裏最是反骨,還是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把你說的當成放屁一樣。

董女士感冒頭疼,這會兒更不樂意見到這個女兒,說了沒兩句,就把她和葉開一起攆走了。

已經到了中午,任蓧順便邀請葉開一起吃午飯,兩個人吃的是韓式烤肉,葉開全程在烤,任蓧全程再吃。

“葉哥,上次的事還沒謝謝你。”任蓧給他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敬你了啊。”

葉開端起來喝了一口:“我本想去看你的,後來聽阿姨說你男朋友在那裏,為了避免誤會,我就沒再過去。”

任蓧笑笑,沒說話。

葉開夾起一塊烤肉遞給她:“你……真的決定跟他在一起?我聽董總說你們才認識半年,會不會有些太快了……”

任蓧說:“也不算太快,我們高中時就認識,所以雖然相處才半年,實際上認識好久了。而且,感情也不能用時間來計算,有一句話不是有人傾蓋如故,也有人白頭如新。”

葉開自嘲的笑了笑,可不是嘛,他在她身邊守了那麽多年,最後不還是輸給半途插進來的霍行簡了嗎?

想想,到底是不甘心,又問了一句:“你喜歡他哪裏啊?”

任蓧認真了想了想:“其實,最開始喜歡的是臉……”

葉開:“……”

看他的樣子,任蓧忍不住笑了:“真的,一開始就是覺得他長得很帥氣,看著就心跳加速那種。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越來越喜歡。其實他也有很多缺點,有點霸道,好像還有強迫癥,工作又忙……”

葉開簡直聽下去了,活像現場吞狗糧。

想起霍行簡,任蓧臉上露出一種溫柔的神情,眼裏帶著笑意:“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一點點努力的想要走近我,跟他在一起,我能時時刻刻能感受到那種全心全意的愛。葉哥,你知道的吧,我從來不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可是跟霍行簡在一起,讓我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從一種漂浮的狀態落到實處,真正腳踏實地的感覺。”

葉開沈默了一會兒,給她加了一塊羊肉。

吃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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