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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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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任蓧簡直氣死了,霍行簡喝醉了酒之後死沈死沈的,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開,給他搭上毛巾被,然後去客廳整理桌子。

任蓧在廚房一邊刷碗一邊生氣,怎麽也想不明白,本來預訂好的游樂場之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兩個人一睡一下午,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任逍遙提議出去吃燒烤,任蓧看他難得那麽高興,也就隨他了。

誰知羊肉串剛上來,任逍遙就要了一桶紮啤,任蓧臉都黑了:“中午剛喝完,晚上別喝了。”

任逍遙樂呵呵的說:“難得閨女來看我,一點啤酒而已,來,閨女你也喝點。”

任逍遙給霍行簡倒了一杯,霍行簡看看任蓧,挑挑眉毛,像是征求她的同意。

“看她幹什麽,我說了就算。”任逍遙說:“喝,反正晚上住家裏,怕什麽…”

霍行簡心猛地跳了一下,又看了任蓧一眼。

任蓧不理他,說:“你家就兩間屋…”

“跟我睡!”任逍遙一揮手:“我們抵足而眠。”

霍行簡的心重重跌下來,連忙拒絕:“不用,我睡沙發就行。”

於是兩個人又喝多了,好在霍行簡意識還算清醒,能幫忙扶著任逍遙回家。

任蓧沖了兩杯蜂蜜水給他們,然後把任逍遙安頓好,給霍行簡找好枕頭和毛巾被。

霍行簡在椅子上做的筆挺,眼睛跟著任蓧亂轉。

“我不想睡沙發…”

任蓧回過頭去,見他眼睛微微下垂,竟有些可憐巴巴的味道。

任蓧笑了,上前捏了一把他的臉:“霍行簡,不是你說要睡沙發的嗎?”

霍行簡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小腹間,嘟囔:“不要叫全名,叫哥。”

任蓧沒想到他會說這個,一楞:“叫什麽,霍哥,行簡哥?”

說著自己先笑起來。他們本來就相差兩歲,她和霍行簡又認識的早,高中時候就是霍行簡霍行簡的叫,這會兒突然改口叫哥,自己先覺得好笑起來。

他聽過她打電話叫葉開哥,而對他從來都是霍行簡霍行簡的叫。

他也不是非得在乎這個,只是希望他們能再親近一點兒。

他難得借著酒意提出來,可是任蓧卻如此不在意,霍行簡心中發恨,張嘴輕輕咬她了一口。

夏天的衣服輕薄,他這一口輕輕咬上去,任蓧卻像是觸電一般,渾身一麻,反射性的一把推開他。

霍行簡:“…”

任蓧幹笑著解釋:“就…條件反射,我也控制不住。”

她看著霍行簡垂下眸子,又開始裝可憐,連忙說了一句早點睡就跑回屋裏了。

等她再出來,霍行簡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一只手枕在頸下,一只手放在腹間,兩腿微微彎曲,沙發雖然也不大,但他看起來倒是睡悠然自得自得。

屋子裏開了空調,任蓧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毛巾被給他蓋上,蹲在一邊仔細打量他。

月光輕柔的滲進來,室內勉強能看清物體的輪廓,任蓧低著頭,霍行簡的臉即使不用細看,也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英挺的眉毛,深色的眸子,高聳的鼻梁,就連下巴上青色的胡渣都讓人情不自禁心跳加快。

任蓧嘴角輕輕上揚,在他臉頰小心的印上一個吻。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去了游樂場,任蓧向來膽小,從來不敢玩這些高空項目,這回霍行簡在一起,不知怎麽了突然間來了興致。

她拉著霍行簡玩海盜船,縮在他懷裏感受自由落體的速度,恐怖興奮中又帶著一絲安心。

她陪著他玩摩天輪,在最高空處停住,一起俯瞰這個美麗的城市。

他們一起穿越螢火蟲洞,在經過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後,洞頂出現了點點微光,越來越多,好像是繁星墜落了人間。

任蓧不禁看癡了。

霍行簡拉住她的手,輕聲說:“半年前的今天,我曾經問過你是否願意以後以女朋友的身份陪我看月亮。”

任蓧的目光從洞頂移下來,撞進另外一雙星光熠熠的眼眸裏,仿佛預感到了什麽,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霍行簡的手心有些濕,看著眼前這張即使在黑暗中都白得發光的臉,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現在,我想問你,你願意每年都陪我來看螢火蟲嗎?”

任蓧腦子裏啪的一聲,突然間一片空白。霍行簡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明白,可是組合在一起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半晌,她回過神來,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霍行簡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抿抿幹燥的嘴唇,低聲說:“嗯。我沒有那麽優秀,條件也不算好。可是任蓧,我能保證全心全意的愛著你,我想在以後的日子照顧你,陪伴你,一起經歷生活裏的快樂和痛苦。我想給你做一輩子飯。就算我們老了,也要一起攙扶著去散步。任蓧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任蓧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真的在向她求婚。

任蓧曾經有一個朋友,剛剛認識一個男的三個月就嫁給了他。當時她還說她對待自己的人生太過草率。

到了現在這一刻,她才明白,什麽認識時間短、條件不夠好都是理由,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就算他馬上要你嫁給他,你也激動萬分,甘之如飴。

由於劇烈的心跳,任蓧的心口有些疼。

她捂住胸口,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當你覺得幸福已經裝滿心窩時,突然間發現還可以有更多。

任蓧嘴角輕輕揚起,眼眶卻忍不住濕了。半晌,她開口,聲音中帶了一絲哽咽:“求婚都沒有戒指和鮮花…”

霍行簡突然笑了,伸手把任蓧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頭頂:“你高中的時候寫了一篇作文,說想要在漫天的螢火蟲中許下心願。我當時就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帶你來看螢火蟲。”

任蓧也想到了那片參加作文競賽獲獎的尷尬文章。

“戒指就在我的車上,寶貝兒,嫁給我好不好?”霍行簡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

激動、興奮在血液裏橫沖直撞,任蓧感覺自己再說話就要哭出來,她趴在霍行簡的懷裏,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答應了!

霍行簡心中的喜悅仿佛要爆炸了一般,無處抒發。他緊緊的抱住任蓧,恨不得把她勒到骨血裏。

晚上,兩個人站在江邊一起看煙花。

微風之下,輕淌的小河聲中,一朵朵煙花竄向天空,炸裂出漫天霓虹,而後拖著長長的尾巴墜落人間。

爆炸聲中,霍行簡掏出戒指,輕輕的為她戴上。

任蓧低頭,戒指穿過白玉般的指尖停到手指根部,箍住了她的手指,也綁住了她的心。

微風浮動,夜景動人。

她想她會永遠記得這個願望,記得霍行簡那雙比星星還亮的眼睛。

這天晚上,兩個人沒能趕回江城,就近住在了一家賓館中。

或許是覺得自己求完婚比較有底氣,霍行簡只開了一個大床房。

任蓧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洗涮,出來的時候發現霍行簡把床都鋪好了。

她咬了咬嘴唇,又激動又忐忑,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夜晚,總感覺要發生點什麽。

霍行簡洗澡很快,自己還沒擦幹凈,就拿了吹風機要給任蓧吹頭發。

任蓧坐在梳妝臺旁邊,看著鏡子裏的男人挑起她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吹幹,動作溫柔地仿佛捧著稀世的珍寶。

任蓧的一顆心仿佛被他捧在手心裏,又吹又捏,酥麻難忍。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起,輕柔的吻,如同這夏季的微風一般,溫柔纏綿。

任蓧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想要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和霍行簡更進一步,就在要進行最後一步時,霍行簡忽然停住了,他扒在任蓧身上,大口的喘著氣。

任蓧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緊緊的抱著她。

霍行簡用盡全部的自制力,咬著牙說:“現在不行。要等結了婚。”

任蓧還沒反應過來,迷茫的看著他,眼裏似有一方春水流淌。

霍行簡感覺自己就要爆炸了,他捂住任蓧的眼睛,然後火速重進浴室洗了個澡。

回來後,霍行簡帶著一身的涼氣把任蓧抱在懷裏,懷裏抱著的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從來沒有感覺如此的幸福,充實。

可惜他的全世界這會兒十分厭煩,一手把霍行簡湊過來的大腦袋推開,十分不耐煩:“睡覺!離我遠一點!”

狗男人,光點火,不滅火!

女人也有欲望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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