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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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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

任蓧的反抗當然又被霍行簡無情的鎮壓了。

她打他,他仿佛銅墻鐵壁般毫不在乎。

她罵他,又找不到什麽理由。

她攆他,他根本不走。

這種無可奈何讓任蓧更加生氣,晚上睡覺的時候甚至拒絕和霍行簡同床,可惜被他強行武力鎮壓了。

任蓧被霍行簡強行抱在懷裏,板著臉,拒絕和他交流溝通。

霍行簡也拿她沒辦法,兩個人還是頭一次心無雜念的沈默著抱在一起睡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霍行簡接到電話要去局裏開會,他看了一眼任蓧,壓低聲音跟她商量:“今天不出去,行嗎?”

任蓧板著臉不說話。

霍行簡升出一股挫敗感,頭一次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說的輕了,她不聽,說的重了,自己心疼。就像是落在灰裏的豆腐,輕不得重不得。

他不顧任蓧的掙紮緊緊地抱住她,低頭求饒:“寶貝兒,是我不對。別發脾氣了!別讓我擔心行嗎”

看到他這個樣子,任蓧又忍不住心軟,自己跟自己鬧起了別扭,把頭擰到一邊,板著臉說:“中午董女士約我一起吃飯。”

霍行簡想了想,會議應該差不多結束了:“行,我中午來接你。”

“隨你吧。”任蓧懶懶的擺擺手,算是勉強同意。

見她答應,霍行簡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抓住她胡亂親了親,換好衣服走了。

本來以為這個會議很短,沒想到一開就到了11點半,眼看已經到了和董女士預約的時間,任蓧不再等他,給霍行簡發了個信息自己先過去了。

董女士定的餐廳就在購物廣場的頂樓,任蓧從東門進去,坐直行梯一層一層往上走。

從六樓上七樓時,她無意間轉頭一看,恰好看到霍行簡正要上電梯。

熙熙攘攘人群中,他一身黑衣,長身挺立,格外明顯。

“霍行簡!”任蓧忍不住笑了,轉過身朝他揮手。

霍行簡擡頭,看見是她,嘴角微微揚起,沖任蓧揮了揮手,張嘴剛要說些什麽,臉色忽然一變:“小心!”

任蓧疑惑,剛想問小心什麽,一股推力從身後傳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向下栽了過去。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聲。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任蓧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下意識的閉緊雙眼,等待疼痛來臨。

霍行簡心都快跳了出來,他反應從來沒有這麽快過,長腿向前跨了兩步,猛地接住了她,慣性之下,兩個人連續退了好幾步。

“寶貝兒,沒事吧?”霍行簡緊緊抱住她,聲音都在顫抖。

任蓧睜開眼,手腳發軟,心臟從未跳動的如此劇烈,好像一張口就會從嘴巴裏跳出來。

霍行簡抱起任蓧幾步上了七樓,把她放在旁邊的休息椅上,自己蹲在她面前:“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

任蓧仍然心悸不止,她怔怔看著霍行簡,男人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焦急不安。

頓了一會兒,任蓧悠悠開口:“我沒事,只是有點腿軟。”剛才真的嚇死了。

霍行簡皺著眉心,用手摸她的全身骨頭:“這裏痛不痛?有沒有傷到腳。”

任蓧看著他擔心的樣子,忽然理解了他為什麽要她呆在家中,她一下子撲倒霍行簡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他,安撫自己也安撫她:“我沒事,一個意外而已,你不要擔心。”

“不是意外。”霍行簡緊緊回抱住她,牙根咬緊。他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對著他挑釁的一笑,伸手推了任蓧一把。

這事兒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任蓧也感覺有人推自己,但是她不想讓霍行簡心生內疚,解釋道:“沒有,是我自己沒站穩。算了,我沒事了,我們去吃飯吧。”

兩個人正說著,董女士和葉開跑了過來。

董女士擠開霍行簡,扶著任蓧上下看:“寶貝,你怎麽回事?聽說差點從電梯上摔下去,有沒有受傷?怎麽這麽不小心?”

任蓧剛想安慰她,霍行簡開口:“阿姨,你看著小蓧,我去查監控。”

說完,不給任蓧阻攔的機會,直接走了。

“葉哥,你跟著霍行簡。”任蓧想要跟上去,卻被董女士拉住,只好拜托葉開去追霍行簡。

葉開點了點頭,轉身追了上去。

商場的經理很配合,很快打開了監控。

畫面裏,霍行簡清晰的看到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後面推了任蓧一把。

他把畫面定住,問經理:“你認識這個人嗎?”

經理搖搖頭:“不認識。”

葉開湊上去看了看:“我也不認識。是不是任蓧得罪什麽人了?”

這話問的意有所指,任蓧只是一個中學老師,她能做出什麽事,讓人恨的要把她從電梯裏推下去。

葉開分明是在說霍行簡得罪了人,連累了任蓧。

霍行簡也明白,跟商場經理道了聲謝,轉身就走。

葉開一邊給任蓧打電話,一邊跟著。

霍行簡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方隊長,徐強在哪裏?”

方圓打哈哈:“我怎麽會知道?”

霍行簡:“我知道你跟著他呢。”徐強是關鍵人物,方圓把他當珥,一直跟著,準備釣大魚。

方圓沒辦法,把位置告訴了他,20分鐘後,霍行簡駕著車停在了一家足療店的門口。

下車,關門,直接沖了進去。

方圓覺得不對勁,也悄悄的跟了進去。

徐強正在包間裏按摩,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徐強一下子坐了起來:“臥槽,誰!”

門口出現一個男人,身材高大,氣勢逼人。

徐強的心一突,定睛一看是霍行簡,笑道:“霍隊長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霍行簡不說話,向前走了一步,黑漆漆的眸子沈沈的盯著他:“是不是你?”

徐強簡直莫名其妙:“什麽是不是我?我怎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霍行簡突然出手。

徐強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重重的摁在了床上。

霍行簡掐著他的喉嚨,臉色陰沈:“我說過,別碰任蓧。”

徐強被掐的滿臉通紅:“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霍行簡不為所動,眸子沈沈,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你再說一遍,是不是你?”

這時,方圓等人沖了過來,看到這個場景,嚇了一跳:“霍隊,怎麽回事兒?”

見到方圓,徐強仿佛有了靠山,咧開嘴笑笑:“霍隊長你有證據嗎?有證據就抓我。”

霍行簡沈沈的看著他。

徐強說:“霍隊長,我勸你做人不要這麽囂張,你看,今天你女朋友的事就是個報應。”

說起任蓧,霍行簡再也忍不了,一拳打下去。

“老霍!”方圓大驚,連忙沖上去把他拉開。

徐強似被打蒙了,用手摸了摸臉上青腫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霍隊長,你這一拳我給你記著,到時候算到誰身上就不一定了。”

霍行簡大怒,掙脫方圓就要沖上去揍他。

徐強臉色陰沈:“你盡管打,我都給你記著。”他分明就是在挑釁。

方圓見勢不妙,幾個人硬拖著霍行簡出了足療店。

任蓧此刻正好趕過來,滿臉焦急:“霍行簡,怎麽了?”

方圓擦了一把汗,小聲說:“他把徐強打了一頓。”

任蓧一顆心提了起來,見霍行簡臉色心陰沈的可怕,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語氣中不經意間帶了點哀求:“霍行簡,咱們回家吧!”

霍行簡沒說話,他看著前面,董女士和葉開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表情陰沈,好像在責怪她給任蓧帶來了危險。

他想,好像被董女士說中了,他根本沒有辦法保證任蓧的安全。

他看著任蓧,因為來的著急,她額頭上出了一層汗,神色焦急,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任蓧應該是驕縱快樂的。她從小什麽都不缺,精神和物質都是富足的,她應該要一帆風順。他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朋友,有時間陪著她,在她生病的時候能夠照顧她,而不是讓她委屈的呆在家裏,帶給她不安和恐懼的。

董女士說的對。

任蓧的生活不應該因為他降一個檔次。

霍行簡看著任蓧,那目光格外深沈,像是要把她看進心裏。

任蓧心中陡然生出一絲不安。

霍行簡伸出手,把她因為奔跑而淩亂的發絲抿到耳後。

任蓧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咱們回家吧,好不好?”

霍行簡看著她,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任蓧,我們分手吧!”

任蓧像是被人當眾給了一個耳光,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抓著他的手因為用力有些顫抖,咬牙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霍行簡慢慢的抽回手,垂下眸子不再看她:“任蓧,我配不上你…”

“啪!”

任蓧忍不住給了他一個耳光!

她的心像是被人抓住重重的擰,眼淚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渾身氣的發抖。她不明白,好好地,霍行簡為什麽要說分手?

還是在這樣的場合,讓她這樣的難堪。

大街上人來人往,方圓等幾個警察就在旁邊,董女士和葉開就在身後看著。盡管沒有回頭,任蓧知道他們都在看著她。

不過是分手而已,沒關系的,任蓧,保持風度。

任蓧心中安慰自己,她慢慢轉身,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慢慢走到董女士面前。

“媽…”剛一開口,眼淚斷線一樣掉下來,任蓧哽咽:“咱們走吧!”

董女士看了霍行簡一眼,哼了一聲,帶著女兒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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