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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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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了

聽見霍行簡的話,兩個男人下意識的看向了任蓧,滿臉掩飾不住震驚。

安靜了幾秒後,兩個男人幹幹巴巴的說:“嫂,嫂子好…”

這下輪到任蓧尷尬了,她臉頰發熱,強自鎮定的擺擺手:“你們好,叫我任老師就行…”

她心想,人都拉黑名單了還嫂子呢。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拉黑名單了啊!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任蓧下意識的看向霍行簡。

她的眼睛很大,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皮膚白皙,黑直長發,看起來非常符合一名端莊溫柔的人民教師形象。

這會兒她眉心輕蹙,眼睛不自覺微微睜大,似是向他求助一般。

霍行簡的心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輕飄飄看了一眼那兩個男人。

男人們立刻回過神來,其中一個圓臉微胖的年輕男人笑道:“嫂子你好,我是張華,這是丁紅兵。”

高瘦男人也跟著點點頭:“你好,嫂子。”

越不讓叫越叫的帶勁,任蓧也是服了,暗暗白了霍行簡一眼,勉強拉起嘴角笑笑:“你好…”

一旁霍行簡輕笑了一聲,仿佛心情很好的樣子。

任蓧忍不住想要磨牙。

霍行簡看著任蓧,聲音不自覺的低了兩度:“你還吃早飯嗎?”

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情吃早飯啊!

任蓧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吃了。”

霍行簡好脾氣的笑笑,收好包子和豆漿,回頭示意丁紅兵:“那行,開始吧。”

他拎著東西起身從桌子後面離開,路過任蓧身邊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

任蓧仰頭看他。

霍行簡個子很高,微微垂著頭,光線從後腦射過來,所有表情掩在陰影中。

任蓧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心卻是莫名安定了下來:“嗯。”

霍行簡很快走出去,輕輕掩上了門。

丁紅兵翻了翻手裏的資料,擡眼看任蓧:“任老師,您是去年畢業後進入一中的是嗎?”

任蓧定了定神,點點頭:“是的,我是通過市裏的招考進的一中,主要是教高三1至四班的語文,去年12月份原來四班的班主任孔老師歇產假了,學校讓我先頂替一段時間。”

丁紅兵又問:“為什麽不讓劉洋老師接替班主任,他是副班主任,又比較熟悉三班的情況。”

任蓧笑笑:“學校裏的決定,我也不太清楚。”

張華開口:“劉老師平日裏和同學們相處的怎麽樣?”

任蓧想了一會兒,說:“挺好的。他學習上要求比較嚴格,私下又很關心愛護學生。”

丁紅兵和張華互相看了一眼,張華又說:“您是班主任,有沒有同學跟您反應劉老師個人品德方面有什麽問題?”

個人品德?

任蓧似乎明白了點什麽,笑笑:“沒有。”

張華不死心的問:“我聽說他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任蓧認真的解釋:“劉老師今年還不到31歲,現代人普遍結婚晚,很正常。”

丁紅兵合上手裏的資料,正色道:“任老師,我就直接說吧。”

四班有一個女生叫張薔,昨天他的父母到公安局來報案,懷疑孩子被人綁架。經過調查,此事極有可能是孩子自編自導的。所以他們到學校來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

“您也算是咱們警察家屬,也就不瞞著您了。我們從張薔家裏翻到一本日記本,其中,劉老師占了很大的篇幅。張薔的父母看到了日記,懷疑劉老師有誘拐女學生的嫌疑。所以我們先過來了解一下情況。”張華說。

任蓧皺眉,被這個消息砸的有些懵:“張薔被綁架了?可是,她前天還給我發信息說要請幾天假。”

張華:“是的,我們查到在給您發完信息後,她的手機就關機了。您平時了解她嗎?”

張薔居然……失蹤了!

任蓧眉心緊緊皺在一起,仔細回想了一下張薔的言行,沒發現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張薔性格相對同齡人而言比較穩重,自控能力很強,平日裏和同學們相處的都很好,學習成績也很好,很少有需要找老師幫忙的地方。”

是不是因為這樣,她就忽略她了呢?

任蓧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最後一次見到張薔的情景,挫敗的搖搖頭:“我確實沒發現她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那劉老師呢?”

“劉老師和我一個辦公室,他的性格比較溫柔,男、女學生們都很喜歡他。但是他比較註意分寸,基本上不和女學生單獨呆在一起。”任蓧想了想,嘆口氣:“我也沒看出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任蓧心中有些難過,她想,也許自己並不適合當一個老師,身為班主任,學生失蹤了,她卻什麽也不知道。

恰在這時,霍行簡敲了敲門:“劉老師來了。”

張華立刻說:“好的,任老師今天就談到這裏。我們再和劉老師了解一下情況。”

任蓧點點頭,徑自起身出了門。

劉洋是下了課直接跑過來的,走到門口時氣息還沒平喘,眼睛看向任蓧:“任老師,這是…”

霍行簡就站在旁邊,任蓧沒有多說什麽,微微避身讓開門,輕聲道:“先進去吧。”

劉洋匆匆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任蓧靠在欄桿上,眼睛看著下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時正是課間,有幾個女學生結伴出去,不經意間擡頭看到任蓧,立刻揮手和她打招呼,笑容青春洋溢:“任老師…”

任蓧回神,笑笑,伸手和她們打招呼。

霍行簡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學生們都很喜歡你。”

任蓧微微側過頭,陽光從斜上方傾瀉下來,沿著她長長的睫毛、高挺鼻梁勾勒出一幅姣好的美人圖。

美好的不近真實,霍行簡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任蓧嘆口氣,顯得有些不高興:“嗯。”

頓了頓,她又問:“張薔真的失蹤了嗎?”

霍行簡說:“嗯,應該是給你發完信息後就離開家了,她的父母也是在第二天晚上才發現的。”

任蓧頓了頓,垂下眼睛,輕聲道:“奧,是嗎?”

不知為什麽,她好像能理解張薔為什麽要離家出走了。

頓了頓,她又說:“我居然也沒有發現。”

仔細想想,張薔學習一向認真,在高考前請幾天假這件事情本身就透著不尋常,可她居然沒有打電話問問她的家裏人。

“我當時能給他父母打個電話就好了。”任蓧有些懊惱,如果張薔請假的時候,她多問兩句,多關心孩子一下,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張薔是不是就不會離開?她現在去了哪裏?是不是安全?

“她會沒事兒的嗎?”任蓧揚起頭,眼巴巴的看著霍行簡,好像他說沒事兒,張薔就一定會沒事兒。

從高中的時候,霍行簡就覺得任蓧的眼睛仿佛會說話,她的眼睛生的很大,小鹿一樣,眼神清澈,看人的時候不經意間帶出幾分無辜,讓人一看就軟了心腸。

“嗯!放心,我會找到她的。”霍行簡安慰道,突然伸手揉揉她的頭發。

溫熱有力的觸感從頭頂傳來,帶動腦袋不自覺晃了幾下,幾縷頭發滑落下來擋住了視線。

任蓧楞了幾秒,突然向後撤了一大步,手指撥開頭發,惱道:“你幹什麽動手動腳?”

即使他的手掌已經離開,溫熱的觸感仿佛還留在頭頂,給全身帶來一絲異樣的感覺。任蓧不自在的揉揉頭頂,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兇了,又軟下來補了一句:“把我頭發都弄亂了。”

霍行簡笑笑,從口袋裏裏掏出一個粉色的小盒子遞給她。

“前段時間我一直在出差,這個是買來送給你的。”他解釋說。

出差?原來他50多天沒音訊是出差去了嗎?

所以他是去了原始森林嗎?

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任蓧沒動,用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心想,要是有個合理的解釋,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也不是不可以…

霍行簡正要說什麽,房門卻突然打開,張華從裏面冒出頭來:“霍隊,完事了…”

霍行簡閉上嘴笑笑,直接東西塞進任蓧手裏:“好了,我要走了,改天聯系。”

說完回到屋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沖著任蓧點點頭,領著張華和丁紅兵走了。

任蓧站在走廊裏,擡眼看了看手裏的盒子,是一個盲盒娃娃,齜著牙,笑的非常歡暢,仿佛在嘲諷自己一般。

任蓧:“…”這都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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