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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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承載著眾人目光的金鹿頭顱，咕嚕嚕地滾動著，直至撞到隆豐帝的腳尖才停了下來。
“趙侯爺，這便是你費勁心思給朕尋的壽禮？”隆豐帝聲色冷硬，暗含著強壓住的怒火。
“陛下，不是、臣……這金鹿是葉家的。”趙廣白慌了神，只想為自己脫罪，完全忘了自己先前吹噓過什麽，“對，這金鹿是葉崖香送給微臣的，微臣也不知……”
“夠了！”隆豐帝的怒火徹底爆發了出來，“先前信誓旦旦說為了給朕尋這壽禮費了多少心思，舍了多少家當，現在卻說是葉家小姑娘送的，真當朕是好糊弄的！”
“侯爺先前的話臣等可都聽見了，而且臣等都知道陛下今年避諱之物，怎的就侯爺不知？”禮部尚書拱手道，“且不說造型，光這頭顱當著陛下的面掉了……侯爺當真是膽大妄為！”
“侯爺這舅舅可真稱職，這時候倒想起來自家有個外甥女兒了？”蕭京墨一邊給隆豐帝拍著背順氣，一邊諷刺道，“明知今兒我父皇見不得這鹿擺件，還眼巴巴地尋了送上來，臨末了往人家葉姑娘身上一推，趙侯爺當別人都是傻子？”
“微臣不敢，微臣真不知……這金鹿……”趙廣白的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他完全不知該作何解釋，他確實不知隆豐帝今年見不得鹿造型，金鹿也真是葉崖香送給他的，可他現在說什麽都不會有人信，也都晚了。
隆豐帝一腳撥開腳邊的鹿頭，沈聲道：“忠勇侯趙廣白，身為臣子不忠，身為長輩不慈，欺君罔上，現剝奪封號，貶為庶民，遣回祖籍，無特赦不得回京！”
“陛下，臣冤枉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趙廣白痛哭流涕道，他原本想憑借金鹿一舉博得陛下歡心，最好能升遷幾階，卻沒想到最終連祖上傳承下來的爵位都弄丟了，當真是差點白眼一番，暈厥過去。
蘇木示意宮人趕緊將金鹿撤下去，而後走到趙廣白近旁，低聲提醒道：“還不領旨謝恩。”
趙廣白見事已無回轉的餘地，只得伏地道：“罪臣領旨謝恩。”
大殿上已無趙家立足之地，趙廣白佝僂著身子，跟在宮人身後朝門外走去，一早便暈了過去的孟氏早被宮人擡出了門外。
瞧見消失在殿外的趙廣白一行人，葉崖香一時有些怔楞，那些都是她僅剩的血脈親人，卻也是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今生，都想害她性命，奪她家產的生死仇人。
今日過後，再無忠勇侯府，趙廣白與孟氏自是不會有好下場，而無娘家可依靠的趙花楹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自重生起一直憋在葉崖香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消散了一半。
今日這壽宴起起伏伏，還倒了一個忠勇侯府，即便後半場眾王公大臣極力湊趣兒，也沒讓隆豐帝再提起興致，還是蘇木公公最後將那活龜抱了出來，才讓隆豐帝露出了些笑意，不至於讓整個壽宴草草收場。
待隆豐帝轉去了後殿，眾人便也三三兩兩地離席，只想快些離了這是非之地好交換各自地情報。
“王爺，您救救妾身父親。”趙花楹一把拉住離席地蕭澤蘭，哀求道，“妾身求您想想辦法。”
“本王能有何辦法？你父親今日行事實在是愚蠢，沒連累到我王府已是萬幸！”蕭澤蘭低聲喝斥到，“還有你，回府後少露面，更不要與你父親他們過多接觸，以免有心人拉我們王府下水。”
見趙花楹神色悲戚，眼淚直掉，蕭澤蘭聲音微緩：“待父皇氣消了本王再想想法子，不過，你可以去找找葉崖香。”
趙花楹一楞，而後快速朝門外走去，只想快些尋到葉崖香，好在出乾德殿沒多遠，她便瞧見了熟悉的背影。
“表妹，等等。”
聽見身後的聲音，葉崖香便示意與她同行的其他貴女先走，自己只待趙花楹走近。
“表妹，你與昭王爺交好，你去跟他說說，請他去陛下跟前給我父親求求情好不好？”趙花楹氣喘著粗氣道。
“大表姐說笑了，陛下金口玉言，豈是能隨意改變的？”葉崖香神色平淡。
“昭王爺最受陛下寵愛，他的話陛下一定會聽的，你去跟他說好不好。”
見葉崖香神色不動，趙花楹急了起來，緊緊掐住葉崖香的手腕，厲色道：“表妹，我父親可是你親舅舅，你在我們府上住了一年多，我們從未虧待過你，現如今不過是讓你說幾句話，你怎能如此沒良心？我們一直當你是一家人……”
“一家人？呵！”葉崖香冷笑一聲，反手拉住趙花楹，將人拉近，湊到她耳邊，用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聲音接著道，“剛到京城時，我也當你們是一家人，我也渴求僅剩的親人能給與溫暖，但你們是如何對我的？翠安山的流言，皇宮年晏的算計，不詳之人的布局，杏梨香中的毒藥等等，如此樁樁件件，真是恨不能讓我死無全屍！”
葉崖香一把推開趙花楹，眼眶微紅，“我娘可是你父親的親妹妹，你們……”深吸幾口氣後，葉崖香神色又恢覆平靜，“如此這般，大表姐還想著崖香能幫你們，當真是天真得很。”
看著葉崖香頭也不回的離開，趙花楹渾身顫抖，滿心恐慌和難以置信：葉崖香都知道了？她怎麽會知道？她肯定會報覆的，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渾渾噩噩的趙花楹回到瑞郡王府後，沒想到還有另一重打擊在等著她，也不知是被越雙花攛掇還是越妃的意思，回府後沒幾天，趙花楹便被貶為侍妾，被越雙花安排去了王府最偏僻的小院兒。
*
瑞王府後院。
臨近後街的角門被推開，一人快速閃進，四下瞧了瞧，摟著懷裏的東西快速朝西南側走去。
轉過幾道彎後，三間陳舊的小屋出現在眼前，那人回頭看了幾眼，推開其中一間快速步入。
“娘娘，奴婢回來了。”
進屋後的丁香趕緊將門掩上，而後將懷裏的東西放在屋子裏僅有的圓木桌上。
按規矩，趙花楹現在只是王府的侍妾，是擔不起一聲“娘娘”的，但私底下丁香仍這麽喚著，趙花楹也沒糾正。
“沒被別人發現吧？”趙花楹數了數圓桌上的藥包，剛好是七天的量。
“沒有。”丁香搖了搖頭，猶豫半晌後，接著道，“娘娘，您為何不告訴王爺您已有身孕了？王爺若是知道您懷了小世子，定會恢覆您的位份的。”
“還不是時候，”趙花楹雙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現在王府後院被越雙花那賤人把持著，若被她知道了，指不定會作什麽妖。”
“越側妃不就是仗著越妃娘娘是她姑母才從不把您放在眼裏，但您現在懷的可是王爺的長子，越妃娘娘的皇長孫，她難道還敢動手腳？”
“正是因為我懷的這一胎身份貴重，她才更容不下。至於越妃娘娘，呵！”趙花楹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意。她算是看明白了，先前越妃娘娘有用得著她的地方，便好言好語哄騙著她，現如今卻棄她如敝屣。
“可是、可是您懷有身孕，卻住在這陰冷的小院兒，府裏也凈是些見風使舵之人，現如今對我們院子裏的一應吃食用物分外懈怠，長久下去，您的身子哪受得住。”丁香心疼道，在侯府時她家姑娘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王爺是重孝之人，上面有越妃娘娘壓著，我不想他為難。再說了，等月份大些，胎穩了，我再告訴他，他定會更疼惜我的。”
“我還有些嫁妝，自己私底下可以進補，熬過頭三個月便能安心了。”趙花楹打斷還想再勸說的丁香，“好了，你去煎藥吧，仔細些，別讓其他人發現了。”
聞言，丁香只得作罷，好在她們這小院兒夠偏，平日也沒什麽人來，倒方便了她煎安胎藥。
*
入冬後，寒氣一日勝過一日，雖不至於現在便開始燒地龍，但葉崖香院內也早早架起了火盆。
“姑娘，舅老爺他們已經動身離京了。”石燕邊向火盆裏添著木炭邊說到。
“走了好，免得他們天天厚著臉皮來煩姑娘。”石竹氣憤道，“他們也真是好意思。”
壽宴過後，忠勇侯府的府邸和祭田都被沒收，趙廣白終究沒挺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再醒來後，便口角歪斜，嘴不能言語，半邊身子沒了知覺，儼然是中風了，孟氏自是哭天搶地一番。
誰知，沒過幾日，孟氏便帶人擡著趙廣白，在葉府門前大鬧，說葉崖香算計他們，定要葉崖香給個說法，言辭之難聽，讓路人都忍不住搖頭。
只是還未等葉崖香出面，便被已升為五城兵馬司正指揮使的古山龍，以聚眾鬧事罪給押走了。
誰料，沒過幾天，孟氏又來了，這次直接在葉府門前撒潑打滾，當真與潑婦無異。
“我那大表姐可有何動作？”葉崖香翻看著手裏的賬冊隨意問道。
“沒有，舅老爺他們出城時大表姑娘連面兒都沒露。”石竹快語道，“奴婢可聽說了，她在王府後院兒的日子不好過。”
“越側妃可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大表姑娘現在只是個侍妾，又沒娘家撐腰，自是討不了好。”石燕搖了搖頭，“不過，路都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
“聊什麽呢？”
正說間，蕭京墨撩開門簾走了進來，落座後從懷裏拿出幾本冊子，“近日新出了幾冊還不錯的話本，給你解解悶兒。”
“謝殿下。”葉崖香接過話本，隨手翻了翻，“在聊我大表姐那一家子。”
“他們有什麽好聊的，總歸是好過不了。”蕭京墨嗤笑一聲，“不過，那趙侍妾還真有些小心思，如今正在偷偷養胎。”
“我大表姐有身孕了？”葉崖香詫異道。
“她身邊的婢女抓過幾次安胎藥，看府裏的動靜，估計蕭澤蘭還不知道。”蕭京墨拉過葉崖香的雙手，輕輕攏在掌心，“好了，不說他們了，我今兒來是要跟你說件事。”
見蕭京墨半晌都沒下文，只專註的盯著她，葉崖香便撓了撓他掌心，輕聲道：“殿下，怎的了？”
蕭京墨長臂一攬，將葉崖香擁在了懷裏，悶聲道：“我要離京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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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承載著眾人目光的金鹿頭顱，咕嚕嚕地滾動著，直至撞到隆豐帝的腳尖才停了下來。
“趙侯爺，這便是你費勁心思給朕尋的壽禮？”隆豐帝聲色冷硬，暗含著強壓住的怒火。
“陛下，不是、臣……這金鹿是葉家的。”趙廣白慌了神，只想為自己脫罪，完全忘了自己先前吹噓過什麽，“對，這金鹿是葉崖香送給微臣的，微臣也不知……”
“夠了！”隆豐帝的怒火徹底爆發了出來，“先前信誓旦旦說為了給朕尋這壽禮費了多少心思，舍了多少家當，現在卻說是葉家小姑娘送的，真當朕是好糊弄的！”
“侯爺先前的話臣等可都聽見了，而且臣等都知道陛下今年避諱之物，怎的就侯爺不知？”禮部尚書拱手道，“且不說造型，光這頭顱當著陛下的面掉了……侯爺當真是膽大妄為！”
“侯爺這舅舅可真稱職，這時候倒想起來自家有個外甥女兒了？”蕭京墨一邊給隆豐帝拍著背順氣，一邊諷刺道，“明知今兒我父皇見不得這鹿擺件，還眼巴巴地尋了送上來，臨末了往人家葉姑娘身上一推，趙侯爺當別人都是傻子？”
“微臣不敢，微臣真不知……這金鹿……”趙廣白的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他完全不知該作何解釋，他確實不知隆豐帝今年見不得鹿造型，金鹿也真是葉崖香送給他的，可他現在說什麽都不會有人信，也都晚了。
隆豐帝一腳撥開腳邊的鹿頭，沈聲道：“忠勇侯趙廣白，身為臣子不忠，身為長輩不慈，欺君罔上，現剝奪封號，貶為庶民，遣回祖籍，無特赦不得回京！”
“陛下，臣冤枉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趙廣白痛哭流涕道，他原本想憑借金鹿一舉博得陛下歡心，最好能升遷幾階，卻沒想到最終連祖上傳承下來的爵位都弄丟了，當真是差點白眼一番，暈厥過去。
蘇木示意宮人趕緊將金鹿撤下去，而後走到趙廣白近旁，低聲提醒道：“還不領旨謝恩。”
趙廣白見事已無回轉的餘地，只得伏地道：“罪臣領旨謝恩。”
大殿上已無趙家立足之地，趙廣白佝僂著身子，跟在宮人身後朝門外走去，一早便暈了過去的孟氏早被宮人擡出了門外。
瞧見消失在殿外的趙廣白一行人，葉崖香一時有些怔楞，那些都是她僅剩的血脈親人，卻也是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今生，都想害她性命，奪她家產的生死仇人。
今日過後，再無忠勇侯府，趙廣白與孟氏自是不會有好下場，而無娘家可依靠的趙花楹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自重生起一直憋在葉崖香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消散了一半。
今日這壽宴起起伏伏，還倒了一個忠勇侯府，即便後半場眾王公大臣極力湊趣兒，也沒讓隆豐帝再提起興致，還是蘇木公公最後將那活龜抱了出來，才讓隆豐帝露出了些笑意，不至於讓整個壽宴草草收場。
待隆豐帝轉去了後殿，眾人便也三三兩兩地離席，只想快些離了這是非之地好交換各自地情報。
“王爺，您救救妾身父親。”趙花楹一把拉住離席地蕭澤蘭，哀求道，“妾身求您想想辦法。”
“本王能有何辦法？你父親今日行事實在是愚蠢，沒連累到我王府已是萬幸！”蕭澤蘭低聲喝斥到，“還有你，回府後少露面，更不要與你父親他們過多接觸，以免有心人拉我們王府下水。”
見趙花楹神色悲戚，眼淚直掉，蕭澤蘭聲音微緩：“待父皇氣消了本王再想想法子，不過，你可以去找找葉崖香。”
趙花楹一楞，而後快速朝門外走去，只想快些尋到葉崖香，好在出乾德殿沒多遠，她便瞧見了熟悉的背影。
“表妹，等等。”
聽見身後的聲音，葉崖香便示意與她同行的其他貴女先走，自己只待趙花楹走近。
“表妹，你與昭王爺交好，你去跟他說說，請他去陛下跟前給我父親求求情好不好？”趙花楹氣喘著粗氣道。
“大表姐說笑了，陛下金口玉言，豈是能隨意改變的？”葉崖香神色平淡。
“昭王爺最受陛下寵愛，他的話陛下一定會聽的，你去跟他說好不好。”
見葉崖香神色不動，趙花楹急了起來，緊緊掐住葉崖香的手腕，厲色道：“表妹，我父親可是你親舅舅，你在我們府上住了一年多，我們從未虧待過你，現如今不過是讓你說幾句話，你怎能如此沒良心？我們一直當你是一家人……”
“一家人？呵！”葉崖香冷笑一聲，反手拉住趙花楹，將人拉近，湊到她耳邊，用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聲音接著道，“剛到京城時，我也當你們是一家人，我也渴求僅剩的親人能給與溫暖，但你們是如何對我的？翠安山的流言，皇宮年晏的算計，不詳之人的布局，杏梨香中的毒藥等等，如此樁樁件件，真是恨不能讓我死無全屍！”
葉崖香一把推開趙花楹，眼眶微紅，“我娘可是你父親的親妹妹，你們……”深吸幾口氣後，葉崖香神色又恢覆平靜，“如此這般，大表姐還想著崖香能幫你們，當真是天真得很。”
看著葉崖香頭也不回的離開，趙花楹渾身顫抖，滿心恐慌和難以置信：葉崖香都知道了？她怎麽會知道？她肯定會報覆的，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渾渾噩噩的趙花楹回到瑞郡王府後，沒想到還有另一重打擊在等著她，也不知是被越雙花攛掇還是越妃的意思，回府後沒幾天，趙花楹便被貶為侍妾，被越雙花安排去了王府最偏僻的小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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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後院。
臨近後街的角門被推開，一人快速閃進，四下瞧了瞧，摟著懷裏的東西快速朝西南側走去。
轉過幾道彎後，三間陳舊的小屋出現在眼前，那人回頭看了幾眼，推開其中一間快速步入。
“娘娘，奴婢回來了。”
進屋後的丁香趕緊將門掩上，而後將懷裏的東西放在屋子裏僅有的圓木桌上。
按規矩，趙花楹現在只是王府的侍妾，是擔不起一聲“娘娘”的，但私底下丁香仍這麽喚著，趙花楹也沒糾正。
“沒被別人發現吧？”趙花楹數了數圓桌上的藥包，剛好是七天的量。
“沒有。”丁香搖了搖頭，猶豫半晌後，接著道，“娘娘，您為何不告訴王爺您已有身孕了？王爺若是知道您懷了小世子，定會恢覆您的位份的。”
“還不是時候，”趙花楹雙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現在王府後院被越雙花那賤人把持著，若被她知道了，指不定會作什麽妖。”
“越側妃不就是仗著越妃娘娘是她姑母才從不把您放在眼裏，但您現在懷的可是王爺的長子，越妃娘娘的皇長孫，她難道還敢動手腳？”
“正是因為我懷的這一胎身份貴重，她才更容不下。至於越妃娘娘，呵！”趙花楹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意。她算是看明白了，先前越妃娘娘有用得著她的地方，便好言好語哄騙著她，現如今卻棄她如敝屣。
“可是、可是您懷有身孕，卻住在這陰冷的小院兒，府裏也凈是些見風使舵之人，現如今對我們院子裏的一應吃食用物分外懈怠，長久下去，您的身子哪受得住。”丁香心疼道，在侯府時她家姑娘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王爺是重孝之人，上面有越妃娘娘壓著，我不想他為難。再說了，等月份大些，胎穩了，我再告訴他，他定會更疼惜我的。”
“我還有些嫁妝，自己私底下可以進補，熬過頭三個月便能安心了。”趙花楹打斷還想再勸說的丁香，“好了，你去煎藥吧，仔細些，別讓其他人發現了。”
聞言，丁香只得作罷，好在她們這小院兒夠偏，平日也沒什麽人來，倒方便了她煎安胎藥。
*
入冬後，寒氣一日勝過一日，雖不至於現在便開始燒地龍，但葉崖香院內也早早架起了火盆。
“姑娘，舅老爺他們已經動身離京了。”石燕邊向火盆裏添著木炭邊說到。
“走了好，免得他們天天厚著臉皮來煩姑娘。”石竹氣憤道，“他們也真是好意思。”
壽宴過後，忠勇侯府的府邸和祭田都被沒收，趙廣白終究沒挺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再醒來後，便口角歪斜，嘴不能言語，半邊身子沒了知覺，儼然是中風了，孟氏自是哭天搶地一番。
誰知，沒過幾日，孟氏便帶人擡著趙廣白，在葉府門前大鬧，說葉崖香算計他們，定要葉崖香給個說法，言辭之難聽，讓路人都忍不住搖頭。
只是還未等葉崖香出面，便被已升為五城兵馬司正指揮使的古山龍，以聚眾鬧事罪給押走了。
誰料，沒過幾天，孟氏又來了，這次直接在葉府門前撒潑打滾，當真與潑婦無異。
“我那大表姐可有何動作？”葉崖香翻看著手裏的賬冊隨意問道。
“沒有，舅老爺他們出城時大表姑娘連面兒都沒露。”石竹快語道，“奴婢可聽說了，她在王府後院兒的日子不好過。”
“越側妃可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大表姑娘現在只是個侍妾，又沒娘家撐腰，自是討不了好。”石燕搖了搖頭，“不過，路都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
“聊什麽呢？”
正說間，蕭京墨撩開門簾走了進來，落座後從懷裏拿出幾本冊子，“近日新出了幾冊還不錯的話本，給你解解悶兒。”
“謝殿下。”葉崖香接過話本，隨手翻了翻，“在聊我大表姐那一家子。”
“他們有什麽好聊的，總歸是好過不了。”蕭京墨嗤笑一聲，“不過，那趙侍妾還真有些小心思，如今正在偷偷養胎。”
“我大表姐有身孕了？”葉崖香詫異道。
“她身邊的婢女抓過幾次安胎藥，看府裏的動靜，估計蕭澤蘭還不知道。”蕭京墨拉過葉崖香的雙手，輕輕攏在掌心，“好了，不說他們了，我今兒來是要跟你說件事。”
見蕭京墨半晌都沒下文，只專註的盯著她，葉崖香便撓了撓他掌心，輕聲道：“殿下，怎的了？”
蕭京墨長臂一攬，將葉崖香擁在了懷裏，悶聲道：“我要離京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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