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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花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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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花送湯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打不起精神的田蜜被關婷生拉硬拽去樓下的快餐店。

因為地理位置極佳,菜品也好吃不貴,所以這家裝修尚可的西餐廳成了附近各公司的小食堂,一到飯點就人滿為患,擡頭低頭間全是熟臉。

倆人一進門就看見部門同事在聚餐,除了大佬們,獨獨少了兩個人。

眾人見風使舵捧著春風得意的柳笑笑阿諛奉承。

田蜜見狀轉身欲走,被關婷拉住:“別走啊,都到門口了,咱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跟貓見了耗子似的給她讓路!我還要跟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呢!”

不顧好友勸阻,關婷活動活動面部肌肉,顛顛跑過去跟同事打鬧,嘻嘻哈哈開起玩笑:

“你們這群壞家夥,一起出來吃飯都不叫我跟大蜜蜂,哼,沒義氣!”

歡樂和諧的氣氛明顯一怔,尤其是看到關婷身後人。

墻頭草們表面上掛著笑,眼神卻在兩股對立面之間來回逡巡,精打細算著利害得失。

“不是啦,”以前深受田蜜幫助的實習生有點兒不好意思,不小心說漏了嘴,“今天是笑笑姐請客……”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田蜜一直沒有說話,面對不喜歡的人總是習慣性失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連罵人的話也且得琢磨一陣。

行走人世這麽多年,學會了世故,卻始終無法圓滑。

關婷親昵地趴在東道主肩頭,笑嘻嘻地四兩撥千斤:“喲,笑笑姐這麽大手筆,有什麽好事說出來聽聽,也讓我們倆倒黴蛋沾沾喜氣。”

對對方突如其來的“熱情”顯然水土不服,但當著眾人的面不好發作,柳笑笑只得也陪著笑,客氣道:“呵呵,沒什麽事兒,就大家一起吃個便飯,來來來,一起坐……”

嘴上說著一起,腚連擡都不擡,手下的人訕訕笑著不知如何是好。

關婷樂得順水推舟就坡下驢:“行啦,桌子這麽小都沒地方坐,我跟大蜜蜂還是打包啦,不過還是親你請客哦……”

不等對方拒絕,毫不客氣背菜譜似的點了大堆美食,還不忘大聲沖服務員說讓誰買單……

柳笑笑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一招實在是高,當關婷和田蜜拎著打包好的幾大袋美食滿載而歸時,那邊的聚餐食難下咽,柳笑笑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和顏悅色終於崩盤。

天兒不錯,難得沒有霧霾,關婷和田蜜沒有沒有回公司,徑直去了金茂大廈附近的小公園野餐。

坐在長條木椅上,曬著冬日暖陽,聽鳥兒悅耳的婉叫,擺好牛排意面披薩和烤雞,心情大好的關婷不由自主哼起了歌兒:“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大蜜蜂,你剛看到柳笑笑的臉沒,好臭!哈哈……”

“還敢說,你竟然叫她‘親’,是不是還淘寶包郵啊?呃、起了滿身雞皮……”

“哈哈,這叫演員的自我修養,好不啦。餓死了餓死了,給我一雙筷子,我能吃掉整個地球!”

喪喪的田蜜斜她一眼,雙手抱拳:“佩服、佩服,被扣了半個月獎金還這麽有食欲,果然天賦異稟……”

關婷屬於典型的說胖就喘:“嘿嘿,那是,我還有貪吃不胖的特異功能,怎麽樣,是不是很想打我?哈哈……哎呀,你也別愁眉苦臉的了,吃飽喝足才有勁打怪升級嘛。”

“吃不下……”

“你沒胃口就當陪我吃點兒啦!”

“灑家不吃嗟來之食!”

關婷嗦一大口意面,聲音嘹亮,嘴裏含著飯口齒不清地糾正道:“這怎麽能叫‘嗟來之食’呢?是她非要請客的……”

又咬一大口香噴噴的小烤雞:“叫了這麽多,不吃多可惜啊,浪費糧食才是最可恥的!你確定不來一發,太香了!”

表情欲/仙/欲/死。

饑腸轆轆地田蜜咽了好幾口口水。

“來,讓我們用食物溺斃心中的痛苦!”

關婷的小細胳膊摟過對方脖子,遞過一只流油的烤雞腿,食誘成功!

吃雞少女組甩開腮幫子邊吃邊聊。

“對了,大蜜蜂,忘了問你,你和傅巨巨怎麽樣啊?”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田蜜沒來由地紅了臉。

“你臉紅什麽?”

有問題!

關婷停下徒手撕雞的慘烈動作,眼神賤歪歪,小嘴油乎乎地問:“嘿嘿,你們兩個,是不是做了什麽羞羞的事啊?”

田蜜沒有說傅餘笙親了她,雖然只是額頭,於是聲東擊西掩飾慌亂:“去去去,我還沒審你呢!什麽叫‘被睡了什麽也沒發生’?那個男人是誰?這身衣服是他送的嗎?你沒吃虧吧……”

“快別提了……”還沒說完,關婷就一陣幹嘔。

“你、你、你……不會懷孕了吧?”田蜜的大眼珠快要掉出眼眶。

“哪有這麽快!”

“啊?!”

關婷回過神,平覆情緒,解釋道:“不是,你瞎想什麽呢!我剛吃太急噎住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啦,安啦,就是一段始於黑夜止於清晨的盲式情緣,以後應該也沒什麽交集了, Over。”

“好深奧,什麽是mang shi情緣?”

“哎呀,真沒什麽可講的,我還是想聽你跟傅巨巨,快說,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田蜜低著頭,不好意思地收拾滿椅狼藉,不好意思開口:“他想讓我做他女朋友……”

關婷差點被飲料嗆住,激動地搖著好友胳膊:“啊啊啊!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

田蜜欲言又止,想起傅餘笙唱歌的樣子,還有青色月光下他親吻自己額頭的樣子,她承認,好感是有的,喜歡也是有的,只是不確定自己是否做好了開始下一段戀情的準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他讓我考慮看看,一周後再給他答覆。”

關婷氣得吐血:“這還有什麽可考慮的?親愛的,你的腦袋又不清楚了嗎?”

“書上說不要在晚上做重要的決定。”

“我暈,大姐,你看的什麽破書啊?現在是白天,可以做決定了,趕緊給傅巨巨打電話,說‘你願意’,立刻馬上!小心隔夜生變!”

“不要,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怎麽留也留不住。”

田蜜起身背好包包:“走吧,到點上班了!”

身後響起關婷的陣陣哀嚎……

“阿嚏……”

傅餘笙剛走進辦公室,就打了個噴嚏,一定有人在想他。

助理放下一大摞文件,請示道:“傅總,您沒事吧?需要我去買點感冒藥嗎?”

“不用。米雪,去買一本最新的《生活志男人幫》。”

“好的。”

忙碌一天的傅餘笙陷進高背座椅裏,假寐,想她……

等助理拿來雜志,翻到專訪那一頁,臉色一沈,桌上的手機拿起了幾次又放下,說好了給她時間就不要煩她。

思索良久,傅餘笙撥通內線電話:“米雪,你知道附近有花店嗎?”

“哦,路對面的拐角有家‘小意達的花兒’……”

“謝謝。”不等對方說完,傅餘笙就掛了電話,急忙穿好大衣,奪門而出。

忙碌是一劑治療失意癥的良藥,田蜜不想再去追究柳笑笑的惡劣行徑和文章署名的事,全心全意投入在下個月“富豪的愛情定制”這個項目上,好好工作,總有回報。

不知道不覺就到了休息放風時間,同事們三三倆倆去了茶水間,辦公室前方突然騷/動起來,田蜜寫報告寫到一半,活動活動脖子,探頭望去,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人群議論紛紛,羨慕與嫉妒齊飛:

“這是找誰的啊?”

“哇,好美的花啊~”

“田蜜田蜜,找你的!”

前臺羅立帶著兩名快遞小哥走過來,一人捧花,一人提著外賣。

“請問您是田蜜小姐吧?”

田蜜莫名其妙地點點頭,一大束花也塞入懷中,清香撲鼻。

“請您簽字驗收。”

“好的,謝謝。”

另外一位小哥上前,遞上一個保溫杯:“田小姐您好,這是汀蘭閣的百合海鮮湯外送,請您慢享。”

“謝謝。”

快遞小哥離開後,辦公室裏又多了新的談資,好事者追著田蜜八卦。

其實不用問,田蜜也知道是誰送的花和湯。

那是一大束粉色的洋桔梗,九十九朵,夾雜著玫瑰和相思梅,美麗得不像話。

說來好笑,長這麽大,只有他送過自己花,而且每次都是洋桔梗。

田蜜找到花束裏夾著的小卡片,上面寫著兩行遒勁流暢的行書,旁邊還畫著兩顆相依偎小愛心:

【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你只需要看前三個字就好了……

P。S。 勇猛精進,志願無倦。水遠山長,來日可期。】

沒想到傅巨巨人長得帥,字也寫得這麽好,合上卡片。

有點後悔說一周不見面了,打臉ing……

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湯,從心頭暖到舌尖腸胃,止不住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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