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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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之前發生的事件，這些日子裏搜集到的線索，林林總總地匯聚到一起，讓司馬赤靈的思緒前所未有地清明起來。
她緊抿著唇，一貫平和的面上露出了一絲難色。若她想到的是真相，那真是太可悲了。可無論如何，該解決的事情依舊要解決。
此事不免會涉及到封清霜，因此司馬赤靈在親近之人面前沒有掩蓋神情，封清霜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件事和最近的事有聯系”她極聰慧，轉念便和司馬赤靈想到了一處， “你懷疑幕後之人是……”
雖然很想否認，但是封清霜也清楚司馬赤靈不是會妄下判斷的人，因而即便心中極度震驚極度難受，封清霜也沒有試圖勸說什麽，畢竟天平兩端孰輕孰重她是明白的。
得到了封清霜的理解，司馬赤靈安撫地摟了摟她的腰， “也許是我們都想錯了呢。”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布置了這麽久的事，會這樣湊巧地讓她們遇到嗎
“沒事，無論如何，不能讓其他無辜的學生出事。”封清霜想起她們當初遇到的事情，語氣愈發堅定， “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
司馬赤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透出一絲自豪來。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司馬赤靈也就不打算拖延了，她將封清霜和北北送回家，確定安全後，便找到木道士，但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如果猜錯了，那對被懷疑之人的名譽有損，如果猜對了，那只要準備工作做得好，她一個人也能將事情解決。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後，司馬赤靈按照封清霜給的地址，徑直奔去。等她到達那邊時，夜色已深。
眼前的小院孤零零地坐落在一處小溪邊，看這流向，終究會匯聚到太平河中。馬路兩旁沒有路燈，也沒有其他房子，只有這幢二層的小樓釘子戶似的牢牢佇立在原地。明明不是郊區，卻分外淒清孤寂。
司馬赤靈謹慎地接近小樓，樓外立著一道成人一般高的籬笆，對於尋常人來說還有些遮擋作用，但是對於她來說，輕松便能翻越過去。
但屋主卻沒有讓她費一點力氣。
小院的門“吱呀”一聲主動打開了，裏面傳來了老校長穩重卻虛弱的迎客聲， “你來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司馬赤靈也就不隱藏了，她走進院門，一陣涼風吹過，院門隨即被合上了。不算大的小院裏，一道漆黑的人影倚靠在一棵數下，身形筆直，猶帶氣勢。
看到司馬赤靈，老校長的眼中終究還是流露出一點愧疚，一點欣慰，他咳了一聲， “果然是你。”
“這句話我也想說。”司馬赤靈一步步走近校長，她與眼前之人並不算熟悉，但她知道封清霜有多尊敬他，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害這麽多人，為什麽要在學校裏布置那種陣法。
老校長又咳了一聲，他發須皆白，容貌蒼老，但是精神矍鑠，加之滿身書香之氣，輕易能讓看到他的人產生好感，即便他犯下大錯。他直視著司馬赤靈的肩膀，眼神有些空泛，語氣卻極為溫柔， “你知道嗎，我也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可是你又知道嗎我沒有保護好她，我失去了她!”老校長的語氣逐漸淒厲，滿是痛楚， “都是那群人渣害的!”他的眼睛愈來愈紅，眼見著陣陣陰氣從他身上冒出，司馬赤靈扔出了一張平心靜氣的符咒，輔之以老校長的自我控制，將那些差點凝固成實質的陰氣又壓了回去。
“那些人都是兇手”司馬赤靈想起自己的女兒，她的神情愈加嚴肅， “就當你沒有其他辦法，但是有怨報怨也就罷了，你為什麽還要在學校裏布置那樣陰毒的陣法，你配當一校之長嗎”
司馬赤靈從不認為有苦衷的兇手就該被原諒。
老校長頃刻間頹唐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也解釋不了， “一念之差，真的是一念之差!”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司馬赤靈。
“當年我的女兒出事，卻沒有證據能證明是他殺，最後竟然被定性為意外。”老校長平靜了一些，語氣卻更添痛楚， “我也是不信的，我的女兒，那時候除了上學便是回家，這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幾十公裏外的河邊而且身上還有，還有那麽多傷痕!”說著，老校長額頭的青筋暴起，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 “但那時候監控不齊全，也沒有人證，我只是一介文人，求助無門，沒想到卻在那時候碰到了一個奇人。”
老校長眼神灼灼地看著司馬赤靈，竟有些狂熱: “如你這般的奇人!他告訴了我可以讓我女兒回來的辦法!”詳細的方法他沒有說，但司馬赤靈多少了解一些這種歪門邪道，她質問道: “所以你在學校裏布置了那些，是想借學生的生命力來進行所謂的覆活儀式”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相信，但是後來，我的女兒又慢慢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校長的神情有些癲狂，他揮了揮手，一道黑影窸窸窣窣地從不遠處的小溪中飛來，纏繞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看，她這麽乖，可是你，卻傷了她……你……”
司馬赤靈嘆了一口氣， “那麽你覺得，你的女兒，會願意以這樣的形態繼續生活嗎”
其實司馬赤靈看得分明，那一縷發絲並沒有陰魂附於泣上，完全是受校長的指揮行動而已，可以說，老校長分明是已經走火入魔了。也許是執念太過，再加上身體狀況變差，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要不然學校裏的陣法也不會在近期才啟動，那幾個該死的人也不會近期才死去。
只是老校長的失控，讓一切本不該蔓延的，蔓延到無辜的人身上。比如只是和幾個兇手有過些許接觸韓家姐弟和蘭春雪，比如學校裏的普通學生。
接受了司馬赤靈的質問，老校長沈默了，他放下手，摸了摸自己倚著的樹，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著: “這是我和我女兒一起種的樹，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管願不願意，我都會去陪她。”老校長倏地一笑，面上皺紋盡展。
司馬赤靈眉頭一跳，迅速向後退去，同時祭出七星桃木劍，呼吸之間，昏暗的天空變得一片明亮，一條條粗大的雷電，如刑罰般，直劈向這一座小院。
明滅之間，司馬赤靈只能聽到老校長釋然的笑聲。
這是他主動引來的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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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發生的事件，這些日子裏搜集到的線索，林林總總地匯聚到一起，讓司馬赤靈的思緒前所未有地清明起來。
她緊抿著唇，一貫平和的面上露出了一絲難色。若她想到的是真相，那真是太可悲了。可無論如何，該解決的事情依舊要解決。
此事不免會涉及到封清霜，因此司馬赤靈在親近之人面前沒有掩蓋神情，封清霜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件事和最近的事有聯系”她極聰慧，轉念便和司馬赤靈想到了一處， “你懷疑幕後之人是……”
雖然很想否認，但是封清霜也清楚司馬赤靈不是會妄下判斷的人，因而即便心中極度震驚極度難受，封清霜也沒有試圖勸說什麽，畢竟天平兩端孰輕孰重她是明白的。
得到了封清霜的理解，司馬赤靈安撫地摟了摟她的腰， “也許是我們都想錯了呢。”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布置了這麽久的事，會這樣湊巧地讓她們遇到嗎
“沒事，無論如何，不能讓其他無辜的學生出事。”封清霜想起她們當初遇到的事情，語氣愈發堅定， “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
司馬赤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透出一絲自豪來。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司馬赤靈也就不打算拖延了，她將封清霜和北北送回家，確定安全後，便找到木道士，但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如果猜錯了，那對被懷疑之人的名譽有損，如果猜對了，那只要準備工作做得好，她一個人也能將事情解決。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後，司馬赤靈按照封清霜給的地址，徑直奔去。等她到達那邊時，夜色已深。
眼前的小院孤零零地坐落在一處小溪邊，看這流向，終究會匯聚到太平河中。馬路兩旁沒有路燈，也沒有其他房子，只有這幢二層的小樓釘子戶似的牢牢佇立在原地。明明不是郊區，卻分外淒清孤寂。
司馬赤靈謹慎地接近小樓，樓外立著一道成人一般高的籬笆，對於尋常人來說還有些遮擋作用，但是對於她來說，輕松便能翻越過去。
但屋主卻沒有讓她費一點力氣。
小院的門“吱呀”一聲主動打開了，裏面傳來了老校長穩重卻虛弱的迎客聲， “你來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司馬赤靈也就不隱藏了，她走進院門，一陣涼風吹過，院門隨即被合上了。不算大的小院裏，一道漆黑的人影倚靠在一棵數下，身形筆直，猶帶氣勢。
看到司馬赤靈，老校長的眼中終究還是流露出一點愧疚，一點欣慰，他咳了一聲， “果然是你。”
“這句話我也想說。”司馬赤靈一步步走近校長，她與眼前之人並不算熟悉，但她知道封清霜有多尊敬他，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害這麽多人，為什麽要在學校裏布置那種陣法。
老校長又咳了一聲，他發須皆白，容貌蒼老，但是精神矍鑠，加之滿身書香之氣，輕易能讓看到他的人產生好感，即便他犯下大錯。他直視著司馬赤靈的肩膀，眼神有些空泛，語氣卻極為溫柔， “你知道嗎，我也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可是你又知道嗎我沒有保護好她，我失去了她!”老校長的語氣逐漸淒厲，滿是痛楚， “都是那群人渣害的!”他的眼睛愈來愈紅，眼見著陣陣陰氣從他身上冒出，司馬赤靈扔出了一張平心靜氣的符咒，輔之以老校長的自我控制，將那些差點凝固成實質的陰氣又壓了回去。
“那些人都是兇手”司馬赤靈想起自己的女兒，她的神情愈加嚴肅， “就當你沒有其他辦法，但是有怨報怨也就罷了，你為什麽還要在學校裏布置那樣陰毒的陣法，你配當一校之長嗎”
司馬赤靈從不認為有苦衷的兇手就該被原諒。
老校長頃刻間頹唐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也解釋不了， “一念之差，真的是一念之差!”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司馬赤靈。
“當年我的女兒出事，卻沒有證據能證明是他殺，最後竟然被定性為意外。”老校長平靜了一些，語氣卻更添痛楚， “我也是不信的，我的女兒，那時候除了上學便是回家，這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幾十公裏外的河邊而且身上還有，還有那麽多傷痕!”說著，老校長額頭的青筋暴起，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 “但那時候監控不齊全，也沒有人證，我只是一介文人，求助無門，沒想到卻在那時候碰到了一個奇人。”
老校長眼神灼灼地看著司馬赤靈，竟有些狂熱: “如你這般的奇人!他告訴了我可以讓我女兒回來的辦法!”詳細的方法他沒有說，但司馬赤靈多少了解一些這種歪門邪道，她質問道: “所以你在學校裏布置了那些，是想借學生的生命力來進行所謂的覆活儀式”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相信，但是後來，我的女兒又慢慢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校長的神情有些癲狂，他揮了揮手，一道黑影窸窸窣窣地從不遠處的小溪中飛來，纏繞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看，她這麽乖，可是你，卻傷了她……你……”
司馬赤靈嘆了一口氣， “那麽你覺得，你的女兒，會願意以這樣的形態繼續生活嗎”
其實司馬赤靈看得分明，那一縷發絲並沒有陰魂附於泣上，完全是受校長的指揮行動而已，可以說，老校長分明是已經走火入魔了。也許是執念太過，再加上身體狀況變差，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要不然學校裏的陣法也不會在近期才啟動，那幾個該死的人也不會近期才死去。
只是老校長的失控，讓一切本不該蔓延的，蔓延到無辜的人身上。比如只是和幾個兇手有過些許接觸韓家姐弟和蘭春雪，比如學校裏的普通學生。
接受了司馬赤靈的質問，老校長沈默了，他放下手，摸了摸自己倚著的樹，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著: “這是我和我女兒一起種的樹，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管願不願意，我都會去陪她。”老校長倏地一笑，面上皺紋盡展。
司馬赤靈眉頭一跳，迅速向後退去，同時祭出七星桃木劍，呼吸之間，昏暗的天空變得一片明亮，一條條粗大的雷電，如刑罰般，直劈向這一座小院。
明滅之間，司馬赤靈只能聽到老校長釋然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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