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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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司馬赤靈蹙了蹙眉， “僅憑這些，並不能說明是你們的女兒回來了。”她這句話說得有些滯澀，但面上還是一派無情，無論他們女兒的靈體是否出現，對於活人來說，都不能算是好事，最多也只不過是平添一場離別，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讓人產生希望。
老夫妻渾濁的眼眸愈發暗淡了些，尤其是老太太，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團團地打著轉，若不是老先生一直扶著她，她幾乎已經站立不住了。
司馬赤靈微微扭頭，悄悄握緊了拳頭。這時，北北掙紮著從司馬赤靈的懷抱裏脫離了，她跑到兩位老人身邊，仰著腦袋把自己口袋裏的小手帕拿了出來，奶氣地說著: “老爺爺，老奶奶，不要哭。”
畢竟時日已久，兩位老人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雖然依舊悲痛欲絕，但是慢慢地也就把情緒控制住了。老先生接過北北手裏的小手帕，遞到了老太太的手中，他憔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溫和地對著北北說道: “多謝了，小朋友。”
北北擺了擺小手，又噠噠噠地跑到了司馬赤靈的身旁，乖巧地倚著她的腿，也不要抱了，就這樣揪著她的褲腿，像是能聽懂大人們間的對話一樣。只不過不屬的神思還是出賣了她，她的精神並未集中在這裏。
“雖然我們並不懂什麽玄術通靈之法，但是自己的女兒，總不會認錯，即便，即便……”老太太的嗓音沙啞，她的涵養很好，對於司馬赤靈所說之話並未表現出任何惱怒之色， “這一點，我相信道長也能明白。”
司馬赤靈不由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沈默了半晌後，她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勞煩兩位帶我去一下‘它’出現過的地方”。
“道長請隨我來。”老先生見老伴已經平靜下來，也是松了一口氣，他們帶著司馬赤靈三人慢慢走向了裏間。
司馬赤靈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這房子的擺設，家具齊全而不冗餘，整齊地分布在房間各處，井井有條，只有一些家具的頂部有些浮塵，可以看出兩位老人的生活習慣良好，從他們方才的言談之中，也可以得知，他們的精神也無不妥之處。
但是進了他們女兒漫漫的房間之後，情況就大不一樣了，被褥堆積在床腳，書桌前的椅子上掛滿了衣物，看起來極其冗雜，但是桌面上卻是一塵不染，光潔如新。
老太太怔了怔，低喃了一句: “這孩子!”分明帶著些泣音。
老先生亦是眸色深深，他在一旁解釋: “我們平時也不怎麽會進漫漫的房間，她離開以後，我們就沒有動過裏面的東西，只不過平時我妻子會進來打掃打掃。”
司馬赤靈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她徑直走到床頭，俯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床單上有一個角落揪成一團，褶皺橫生，仔細看還能找到一些短短的動物茸毛，想必就是那只小狗小黃睡過的地方。
等再看不出什麽異常後，司馬赤靈開了眼，順著那一處掃視著。這一回，果然瞧見床單上多了一處洇濕的人形痕跡。她探指而去，指尖處只能覺察到些許淡淡的陰氣，並無陰狠的怨氣或是殺氣。司馬赤靈攢緊的眉頭放松了少許，眾所周知，靈體滯留人間的緣故不外乎是大仇怨或是大執念，那漫漫留下的原因只能是大執念，一般來說，這種執念是不會害人的，比起那些怨鬼要好處理得多。
如果回來的靈體真的是漫漫的話。
“這靈體並無害人之心。”司馬赤靈直起身子，語氣淡然，話雖如此，她的心中還是有些猶疑，木道士說他無法解決，這件事看來並不像表面上這樣簡單。她加了一句: “晚上我再過來看看。”
辭別了兩位老人之後，司馬赤靈又抱著北北到了木道士的家中。她開門見山: “情況確實如你所說，並無任何異常。”
見司馬赤靈認同了自己的想法，木道士猛地握拳錘手，頗為激動地說道: “道友相信我就好，之前無論如何查探，我都找不到這靈體的痕跡，不知道友可有何進一步的發現”
司馬赤靈搖了搖頭，這一趟的收獲並不大。
木道士見狀，頗為可惜地說道: “今晚我有個朋友找我去一趟，怕是不能陪道友一起行動了。”
司馬赤靈並不在意， “無妨，我自去便可。”
回家的路上，北北繃著的小臉漸漸放松了下來。她怏怏地靠在司馬赤靈的胸膛上，有氣無力地說著: “粑粑，姐姐好可憐哦。”
司馬赤靈心神一震，步履加快了些，直到回到家中，才向女兒詢問起來: “北北說的姐姐是哪個姐姐”她隱有所感，卻無法確認。
“就是，就是老爺爺老奶奶家裏的姐姐。”北北天馬行空地描述了一番，司馬赤靈卻越聽越震驚，雖然沒有邏輯，但是北北所說的那個姐姐，特征與老夫妻兩人提供的線索有六七分相似。
可是分明連她自己都沒能看到任何靈體。
“你是在哪裏看到姐姐的”司馬赤靈連忙追問道。
“在洗澡澡的地方!”看到司馬赤靈的樣子這樣認真，北北的小臉上也滿是嚴肅之情， “可是姐姐都不和北北說話。”她有些小難過的意思。
司馬赤靈摸了摸北北的小臉，溫聲安慰道: “也許是姐姐沒有聽到北北的聲音。”漫漫所住的次臥裏確實有獨立衛生間，司馬赤靈當時也進去了，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
天生陰體當真天賦異稟，司馬赤靈雖說曾經也是，但是她自認為自己在北北這個年紀的時候，能力是遠遠不及她的。
北北這次幫了大忙，但是司馬赤靈並不打算再把她帶去現場。這次的情形她也是第一次碰見，總覺得不太安心。再說，過多地使用天生陰體的能力，對於北北來說，也不見得是好事。
“這麽說，晚上你又要出門”封清霜回家後，司馬赤靈主動將這次行程向她匯報了一遍。 “可以不……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司馬赤靈牽著她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任何言語的承諾，但是封清霜已了然。她輕嘆一聲: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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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赤靈蹙了蹙眉， “僅憑這些，並不能說明是你們的女兒回來了。”她這句話說得有些滯澀，但面上還是一派無情，無論他們女兒的靈體是否出現，對於活人來說，都不能算是好事，最多也只不過是平添一場離別，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讓人產生希望。
老夫妻渾濁的眼眸愈發暗淡了些，尤其是老太太，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團團地打著轉，若不是老先生一直扶著她，她幾乎已經站立不住了。
司馬赤靈微微扭頭，悄悄握緊了拳頭。這時，北北掙紮著從司馬赤靈的懷抱裏脫離了，她跑到兩位老人身邊，仰著腦袋把自己口袋裏的小手帕拿了出來，奶氣地說著: “老爺爺，老奶奶，不要哭。”
畢竟時日已久，兩位老人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雖然依舊悲痛欲絕，但是慢慢地也就把情緒控制住了。老先生接過北北手裏的小手帕，遞到了老太太的手中，他憔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溫和地對著北北說道: “多謝了，小朋友。”
北北擺了擺小手，又噠噠噠地跑到了司馬赤靈的身旁，乖巧地倚著她的腿，也不要抱了，就這樣揪著她的褲腿，像是能聽懂大人們間的對話一樣。只不過不屬的神思還是出賣了她，她的精神並未集中在這裏。
“雖然我們並不懂什麽玄術通靈之法，但是自己的女兒，總不會認錯，即便，即便……”老太太的嗓音沙啞，她的涵養很好，對於司馬赤靈所說之話並未表現出任何惱怒之色， “這一點，我相信道長也能明白。”
司馬赤靈不由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沈默了半晌後，她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勞煩兩位帶我去一下‘它’出現過的地方”。
“道長請隨我來。”老先生見老伴已經平靜下來，也是松了一口氣，他們帶著司馬赤靈三人慢慢走向了裏間。
司馬赤靈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這房子的擺設，家具齊全而不冗餘，整齊地分布在房間各處，井井有條，只有一些家具的頂部有些浮塵，可以看出兩位老人的生活習慣良好，從他們方才的言談之中，也可以得知，他們的精神也無不妥之處。
但是進了他們女兒漫漫的房間之後，情況就大不一樣了，被褥堆積在床腳，書桌前的椅子上掛滿了衣物，看起來極其冗雜，但是桌面上卻是一塵不染，光潔如新。
老太太怔了怔，低喃了一句: “這孩子!”分明帶著些泣音。
老先生亦是眸色深深，他在一旁解釋: “我們平時也不怎麽會進漫漫的房間，她離開以後，我們就沒有動過裏面的東西，只不過平時我妻子會進來打掃打掃。”
司馬赤靈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她徑直走到床頭，俯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床單上有一個角落揪成一團，褶皺橫生，仔細看還能找到一些短短的動物茸毛，想必就是那只小狗小黃睡過的地方。
等再看不出什麽異常後，司馬赤靈開了眼，順著那一處掃視著。這一回，果然瞧見床單上多了一處洇濕的人形痕跡。她探指而去，指尖處只能覺察到些許淡淡的陰氣，並無陰狠的怨氣或是殺氣。司馬赤靈攢緊的眉頭放松了少許，眾所周知，靈體滯留人間的緣故不外乎是大仇怨或是大執念，那漫漫留下的原因只能是大執念，一般來說，這種執念是不會害人的，比起那些怨鬼要好處理得多。
如果回來的靈體真的是漫漫的話。
“這靈體並無害人之心。”司馬赤靈直起身子，語氣淡然，話雖如此，她的心中還是有些猶疑，木道士說他無法解決，這件事看來並不像表面上這樣簡單。她加了一句: “晚上我再過來看看。”
辭別了兩位老人之後，司馬赤靈又抱著北北到了木道士的家中。她開門見山: “情況確實如你所說，並無任何異常。”
見司馬赤靈認同了自己的想法，木道士猛地握拳錘手，頗為激動地說道: “道友相信我就好，之前無論如何查探，我都找不到這靈體的痕跡，不知道友可有何進一步的發現”
司馬赤靈搖了搖頭，這一趟的收獲並不大。
木道士見狀，頗為可惜地說道: “今晚我有個朋友找我去一趟，怕是不能陪道友一起行動了。”
司馬赤靈並不在意， “無妨，我自去便可。”
回家的路上，北北繃著的小臉漸漸放松了下來。她怏怏地靠在司馬赤靈的胸膛上，有氣無力地說著: “粑粑，姐姐好可憐哦。”
司馬赤靈心神一震，步履加快了些，直到回到家中，才向女兒詢問起來: “北北說的姐姐是哪個姐姐”她隱有所感，卻無法確認。
“就是，就是老爺爺老奶奶家裏的姐姐。”北北天馬行空地描述了一番，司馬赤靈卻越聽越震驚，雖然沒有邏輯，但是北北所說的那個姐姐，特征與老夫妻兩人提供的線索有六七分相似。
可是分明連她自己都沒能看到任何靈體。
“你是在哪裏看到姐姐的”司馬赤靈連忙追問道。
“在洗澡澡的地方!”看到司馬赤靈的樣子這樣認真，北北的小臉上也滿是嚴肅之情， “可是姐姐都不和北北說話。”她有些小難過的意思。
司馬赤靈摸了摸北北的小臉，溫聲安慰道: “也許是姐姐沒有聽到北北的聲音。”漫漫所住的次臥裏確實有獨立衛生間，司馬赤靈當時也進去了，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
天生陰體當真天賦異稟，司馬赤靈雖說曾經也是，但是她自認為自己在北北這個年紀的時候，能力是遠遠不及她的。
北北這次幫了大忙，但是司馬赤靈並不打算再把她帶去現場。這次的情形她也是第一次碰見，總覺得不太安心。再說，過多地使用天生陰體的能力，對於北北來說，也不見得是好事。
“這麽說，晚上你又要出門”封清霜回家後，司馬赤靈主動將這次行程向她匯報了一遍。 “可以不……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司馬赤靈牽著她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任何言語的承諾，但是封清霜已了然。她輕嘆一聲: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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