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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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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

兩班說要好好比試,那就是真槍實彈,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

23班實力不必多言,他們不愛學習,玩樂必定拔尖,至於24班經過這幾天磨練,技術得到不少提升,再加上對手是23班,他們打了雞血,揚起十二分鬥志,意外的比他們以往的任何一次發揮都要好。

每一次的攔截、對抗、碰撞都是實打實的肉/體相撞,摩擦聲接連不斷。

這場本該迅速結束的籃球賽被無限拉長,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沒人去記本隊投進了幾次,全都全身心投入其中。

不知不覺鏖戰了半個點左右,所有人都過了癮,結束際,全都大汗淋漓。

比賽結束,宋元起第一件事不是喝水解渴,而是抖掉額頭發絲上汗珠。他餘光瞄準章景澄所在位置,隔著兩三米距離喊去:“怎麽樣,滿意不?”

“馬馬虎虎。”章景澄短袖卷到肩膀處,喘著粗氣應著。

宋元起勾唇輕笑聲,像是懶得計較。

他們幾人中要說誰籃球打得最好當屬岑豫。既然說了要幫忙,方才那場對抗賽剛好可以當做範例。

宋元起正準備找岑豫問問是怎麽訓練法子,誰知岑豫溜得比誰都快,就那麽一眨眼功夫就不見人影了。

宋元起拎著水瓶環視圈,高文博在發微信,笑得一臉春心蕩漾,估計是又在和夏榆聊天,他嗤笑的再一掃,掃到某個失蹤人口。

岑豫手裏不知道拿著什麽東西從籃球場外一側甬道走來。

宋元起納悶,打了那麽長時間球,現在暫停了這人居然不歇歇還有精力滿場子亂跑。

他嘴巴張張,準備叫住岑豫,而不過下一秒,便見岑豫徑直小跑到樹下,然後半蹲在坐在樹下避陽的寧惘面前,接著另只空閑的手自然的抵在寧惘下頜,而寧惘居然也沒有拒絕。

“……”

宋元起一噎,腳下動作一滯,霎時意識到自己剛才想要叫住岑豫的想法是多麽的不合時宜。

他遲緩的撤離視線,覺得自己主動去和24班人討論討論戰術也不錯。

宋元起在胡什麽思亂什麽想這頭的岑豫毫不知情,他檢查完寧惘下頜的擦傷後還是悶不吭聲的扒拉起剛買來的酒精棉簽。

擦傷不大,僅一小塊,估計是打球時不小心撞到那了,換做以往傷好了寧惘都不一定能察覺。

寧惘下頜被岑豫扶著,垂下的眸子安靜乖順註視著岑豫。

“怎麽這麽不小心。”岑豫擦完後將用過的棉簽放回包裝裏,打算一會扔垃圾桶裏。

“沒註意。”寧惘幹巴巴的擠出三個字。

“知道你沒註意。”岑豫心滿意足並肩坐在寧惘身側,說起了別的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有我們在,你們一定可以贏。”

“這麽有信心?”寧惘偏頭,含笑道。

“才不是。”岑豫頭就差搖得和撥浪鼓一個頻率了:“是對你有信心,所以對你班有信心。”

寧惘順完前因後果,發現並沒有什麽因果聯系。他囫圇了聲:“什麽東西。”

岑豫沒在意,站起來拍拍手,“走吧,宋元起已經和章景澄討論起戰術問題了。”

24班練了這麽多天,整體配合大框架上沒什麽問題,差就差在他們不知道巫科那幫人是個什麽水平,擅長什麽,短板長處在哪裏。

不知己知彼,怎能做到百戰百勝。

這不,23班帶來了解決辦法。宋元起他們和巫科他們打過幾場,對他們的風格不說門清也算得上略知一二。

“巫科那幫人中水平大差不差,巫科稍微好些,能勉勉強強和高文博打個平手。擅長截球,一旦被巫科逮到,他就算搶不到也會很蒼蠅似的一直在你周圍惡心人。不擅長錯位防守和扣籃,準頭不行。要是扣籃,還得是巫科身邊那個接近一米九寸頭體育生……”

宋元起條理清晰的說了一堆,幾乎涵蓋各個房間,24班也聽得認真,沒人會出言打斷發出質疑聲。

“還有一點。”岑豫待宋元起說完後出言補充:“巫科擅長搞小動作,下黑手。這點需要註意,比賽途中盡量減少與巫科的肢體接觸,能避則避,不能避則小心。”

“接下來,我們會盡量模仿巫科他們的打法與你們battle。”

……

高二年組最近發生了件看似不大實則驚天地泣鬼神的異事。

那就是他們突然發現23和24班突然握手言和了。哦,不對,不是握手言和,準確的說他們只是每天吃完晚飯或者上體育課途中在籃球場打球。

很稀疏平常的件小事,但放在這兩班間那絕對的驚天大新聞。

全高二誰不知道這兩班是個什麽關系——分明是貓狗不能共存的關系。

可是,事實證明貓狗也能短暫的共處一室甚至是……玩得不亦樂乎。

有人朋友在23班,旁推側敲打聽情況,結果把群二哈看似不正經實則嘴跟黏了膠水似的,比誰都嚴,硬是不洩露一絲風聲。

籃球友誼賽在周三下午舉行,這天周二訓練前腳結束,後腳章景澄和蔣晏就從小賣部拎著兩大包雪糕出來。

五點多溫度沒那麽高了,但時間長還會熱意一片,他們現在都聚在庇蔭的墻壁下,席地而坐,就連一向有潔癖的寧惘都累得顧不上疊張紙了。

“起來了,起來了,可以續命了。”章景澄大老遠的開始敲鑼。

“起不來,癱瘓了。”有人拖著調子,虛脫道。

“你這體力不行啊。”章景澄扔給他支雪糕說:“諾,你的,趕緊吃上,怕你一會兒過去。”

章景澄和蔣晏按順序發著雪糕,24班人手一個,23班眼巴巴看著。

他們這人幫人懶到一定份上,寧願去求敵對班,也不願意在太陽下多走一步。但他們還是有骨氣在身上,他們是用眼神懇求,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句!!

雪糕發完,還剩下一半,章景澄適合表現出驚訝:“居然還剩下一半,那就給23班吧。你麽不要誤會,我們就是怕你們中暑累冤在我班頭上。”

23班哪裏顧得上章景澄說什麽,聽說給他們,一窩蜂的湧上,將章景澄重重包圍,水洩不通,嘴裏“嗯嗯,你說的都對都對”敷衍著。

岑豫懶嘰嘰的靠在寧惘身邊,目視前方,笑意滿滿:“你班體委還挺有意思。”

寧惘正吃著雪糕,聞言,微沈目光落在岑豫身上,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想和他交朋友?”

“什麽?”

“沒什麽。”寧惘選擇性跳過話題說。

岑豫聲音極低的咕噥了幾個字,周圍太吵,寧惘沒聽清晰,他正想問上句,岑豫直起了幾分,伸出的手指目標明確戳在他眼角淚痣上,“什麽啊,明明是我只喜歡你。”

“……”

吃完雪糕也快要上課了,章景澄將垃圾扔掉,回到原位,拿過籃球,歇息的眾人也紛紛起身。

明天就是友誼籃球賽,是個什麽結果不得而知,總歸是是盡力了。

章景澄直起身,一只胳膊夾著籃球,像個領頭羊似的帶著24班另外五人離開。

他們前腳堪堪邁出兩三步,後腳身後傳來突兀的一聲。

“加油。”

這是一個號角,在第一聲帶領下,宋元起身後響起了一道有一道清晰且明亮的聲音。它們在透過雲層的橘紅陽光下傳達到每一個24班人耳際。

“加油。”

“祝你們明天旗開得勝。”

“什麽叫祝,是必須。”

“……”

眾人腳步霎時停下,紛紛回頭看去。

23班還在強下的陰影裏,向西的太陽只能照到其中一隅,甬道欒樹華蓋枝椏在伸展。

兩方人馬在靜謐的空間對視著,難得的不是對峙。

第一個出聲的宋元起向前邁了步,還是副24班最討厭的雲淡風輕,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嘴臉,說出話也是如此:“你們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們不是在給你們加油,我們只是不想讓多天給你們做私人教練的努力白費。”

高文博也順勢將手搭在宋元起肩上說:“沒錯。這麽多天了,全高二都知道我們23班在陪練,如果你們輸了,那我們多沒面子。”

章景澄哼笑出聲,覺得不懟回去既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符合兩班的相處方式,於是,他說:“你們的面子雖然不值錢,但誰讓我們是大善人,會盡全力的保護。”

*

友誼籃球在周三下午兩節自習課舉行,自願參加、自願組隊、自願觀看。

足夠人性化,本以為都要高三了,來觀看的人不會有多少,但沒成想第二節下課大課間操時體育館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

略一思考也就明白,缺席的兩節自習課什麽時候都能補回來,但缺席了楊手電名正言順組織的放松活動,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籃球賽以玩樂為主,沒太大的約束,可以自由選擇隊伍battle,決定是否應戰,應戰後後抽簽決定比賽順序。

24班知道章景澄幾人在體育館和巫科等人發生爭執的事情,也知道23班一直在陪練,現在一早就來到體育館占據優越的地理位置。

24班女生還特意為23班那群看不上的二哈也占了個絕佳位置。

他們抽簽在中間靠後位置,還沒論到他們,六人籃球賽隊員坐在24班觀眾席上第一排。

期間巫科以路過的名義找來,賤嗖嗖的放了幾句風涼話,他們都沒放心上,直接無視了。

反倒是隔壁的23班先受不了了,直接開大,烏泱泱的懟了個巫科屁滾尿流。

上一場籃球比賽結束,場上勝利隊伍的班級響起嘰嘰喳喳的歡呼聲。24班眾人也做好準備,準備上場。

上場前三分鐘左右時章景澄出了聲,“無論我們這次比賽是輸是贏,都不要輕易的受別人影響。”

站在六人中的寧惘微楞了下,然後流暢接上章景澄的話,“自己是什麽樣子自己說了才算,其他人都是在放屁。”

有人被寧惘的話逗笑,打趣道:“想不到啊,你居然會說這麽,這麽……粗鄙的話。”

“嗯?”寧惘順勢而為,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完完全全的融入這個班級,他邊整理衣服邊回應:“不算粗鄙,事實罷了。”

“……”

有人笑了,順嘴道:“沒錯,是事實。”

章景澄率先在半空中伸出手,咧嘴笑說,“要不要來一個。”

“太蠢了吧。”有人拒絕。

“就是啊,太中二了,我自初中開始就再也沒做過這動作了。”

章景澄眉眼耷拉斜睨著,又一次嚷嚷:“來不來。”

寧惘看了看,第一個向前將掌心附在章景澄手背上。

像寧惘這種好學生似乎天生就有種感染力,不外顯,但在行動見可以體現。在寧惘的帶頭下,先前不願的人都莫名的加入了。

這種中二的動作行為一個人會覺得有病,蠢死了,但如果是一群人、一幫人,那就截然不同,他們會覺得……不……是就是,最起碼,在此刻世界是圍著他們轉著。

六人手背疊在一起,在最後,擡起眼一笑而後落下,凝視著手貝,紛紛揚揚用力一甩並喊道:“加油。”

六人上內場,裁判吹響口哨,比賽開始。

實打實的說,23班說給他做陪練,的確盡心盡力。他們嘴上說對巫科的打發只是略有了解,可真正上了場,才知道什麽叫做如出一轍。

此時,先前訓練的場景與現實般交疊,章景澄他們可以準確判斷出巫科下一步動作。

巫科暫時搶到球,寧惘想起宋元起說得巫科隊伍中有位一米九體育生擅長投籃。

寧惘沒有猶豫,瞄準體育生所在位置,迅速起跳躍起,既定軌跡籃球中途攔截成功。

距離稍遠,多日聯系鍛煉的默契發揮了作用,寧惘在握住籃球的兩三秒後迅速拋向章景澄,章景澄一個起跳反身籃球正中球框。

23班24班所在席位捧場的爆發一陣聲響。

上半場以章景澄最後一個兩分球領先兩分結束。

中場休息十五分鐘調整好狀態後比賽再一次開始。

上半場比賽巫科應當意識到24班刻意鍛煉過他們打法,臉色難看的緊。

他狠狠的剜了眼對面章景澄,跟被捆住了的嘴似的惡聲道:“等著瞧。”

24班領先兩分,士氣高漲,沒把巫科的話當回事,領頭的章景澄比了個倒立的拇指當回應。

下半場巫科他們換了打法,相較於前半場更加激進,但他們再激進放在那幫鬼點子、假動作一個賽一個多的23班面前都顯得不夠看,24班經過23班的摧殘現在放在巫科面前就顯得分外得心應手。

比分緊咬,你一分我一分,誰也不讓誰。中途巫科見比賽即將結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行動,他們很有可能輸了比賽。

輸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輸給那幫只知道死讀書的書呆子。

巫科邊在內場攔截籃球邊向體育生使眼色。

體育生立馬會意,在下一次蔣晏接到球時,沒去攔截,而是惡意的用膝蓋借著隱匿角度壓向蔣晏膝蓋。

蔣晏腳步一凝,等回神時,球已經被搶走。

有人犯規。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冒出。

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巫科會搞黑手的準備,但沒成想他們竟會如此明目張膽。

雖然有人犯規,但他們誰都沒有叫停。23班被科普過,巫科搞黑手隱秘,挑的都是刁鉆位置,就算時調監控都不一定能查出。

最重要的是,24班要叫他們心服口服,讓巫科知道,即使犯規也贏不了。

六人及時調整戰術,開始減少與巫科和體育生的肢體接觸,一旦搶到球,立馬傳給同隊友,縮短滯留時間,球不甚被攔截,立馬分成幾路,有人守在球框,有人包圍,各司其職。

他們這招玩得心應手,想當初,他們被那幫精力充沛的23班給遛狗似的來來回回折騰,現在一比,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比賽開始倒計時最後一分鐘。

巫科將球傳給體育生,比分僅相差一分。

最後半分鐘。

體育生突破24班由蔣晏等人組成的一重包圍圈。

體育生拋出球,目標直至球框,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為之一懸。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道速度飛快的人影自斜後飛出,起跳,直直攔住。

落地的章景澄瞬間成為移動靶子,手裏籃球承載他全部信任向外高空一揚,包圍圈外瞬間有人接住。

確認是友方後,24班剩餘五人各自分別攔住以巫科為首的六人。

接到球後那人在最後幾秒鐘,手握籃球的24班人員沒有猶豫也權衡,就是一個最為簡單的向前奮力拋去的動作。

“哐。”

籃球與球框的摩擦聲落地可聞。

裁判吹響口哨,比賽暫停。

觀眾席呆楞半秒後瞬間有激烈昂揚音響響起,嘈雜又熱鬧,可震天響,伴隨著掌聲,高昂的像是要一巴掌把體育館掀飛。其中當屬24與23班。

場內的六人顧不得其他,在片如此應景的背景音樂聲中,對視著。

最後,寧惘在心底飽滿情緒的催動下,走到巫科前,說:“24班不僅學習行,別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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