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欒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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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欒樹
明明還是天寒地凍的二月份，但榆陽市的春天來的一向早，已經隱隱有了回春的跡象。
榆陽附中校門外欒樹斑駁的光影投落到每一個藍白相間的身影上，本應是一副極富朝氣活力的青春畫面，但每個人都耷拉著眉眼，活像被吸幹了精氣。
蔣晏手裏拿著一疊袖章正在發放，嘴巴也配合手中的動作嘟囔不停：“真的倒八輩子的黴了，被拉來做苦力。”
正在佩戴袖章的夏榆聽見這牢騷直接給了蔣晏肘擊：“寧惘的時間不比咱們寶貴，別老是唉聲嘆氣了，趕緊幹活，幹完活好回班自習。”
蔣晏揉揉被打疼的胳膊，看向前方正認真工作的寧惘。
寧惘穿著校服站的筆直，身形幹凈利落，帶著青蔥之氣，額前碎發似是有些長，半遮住眉眼。
隨著轉身接袖章的動作，黑發晃動，眉眼一點點出露。眼前人眼瞳、睫毛無一不是和發色一樣的漆黑，遠遠瞧去，自帶冷感，而碎發下的那雙單眼皮又他的疏離感曾上幾分。
寧惘接過蔣晏遞來的紅袖章給自己帶上後，對著排成一對的藍白校服說：“男生來這邊檢查違禁物品，女生去夏榆那邊檢查。”
少年的聲音是一貫穩重的腔調，在料峭春寒的季節裏仿佛能將人凍成冰塊。
榆陽附中是坐落在榆陽市的一所高校，身為S省的重點高中一貫實行軍事化管理。
今天是高二下學期開學日子，學校為了維護校園秩序與安全以及營造合適的學習環境，每年的開學日都免不了興師動眾來檢查違禁物品，包括管制刀具、電子設備等一切幹擾學習的用具。
因為開學，老師的工作量也會急劇增加，像檢查違禁物品的這種小活都直接下放到學生會紀檢部。
高中的學生會一向是形同虛設，尤其是高二高三，為了學業大部分都會選擇在高二時將其退掉，校方也會給予理解和批準。
但這屆申請退會的人過於多再加上高一新生也不是傻子，一時之間人員供不應求，學校的校領導只好駁回幾個申請。
而他們三個紀檢部的成員剛好是被駁回的倒黴蛋。
不過為了學業，年級主任楊主任聲稱就是單純掛個名，平時不會麻煩他們，除非特殊情況。
但……開學顯然在楊主任的特殊行列之中。
寧惘手裏拿著最新款的手機，看都未看眼，徑直扔到旁邊的布藝袋子裏，定下結論：“沒收。”
“下一個。”
被沒收的男生哭兮兮的挎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使勁拽了下肩上的書包帶子權當洩憤。
寧惘眉頭短暫的蹙了下又松開，目光緊跟著徑直往教學樓裏走男生，最後叫住了他。
男生的表情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就差求饒了，“還有什麽事嗎，寧惘？”
“把你書包裏的漫畫書交出來。”
男生呆滯了一瞬，開始裝傻充楞：“什麽漫畫書？哪裏有漫畫書？”
男生演了半天，最後又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寧惘眼，觸及到對方冷冰冰的視線，他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傻子。
寧惘下巴朝他書包揚了揚，平靜提示他：“你書包拉鏈沒拉嚴。”
男生：“……”
男生低頭在心裏默念了三句我是傻逼後擡頭看向寧惘，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寧惘，就這一回，我保證沒有下回。”
他說完，還伸出來自己的拇指，可能是在表示真的僅有一次吧。
那男生本就長的一米八的大個，估計也是個體育生，透著校服也能看到他身上堅實的肌肉，做出這幅模樣直接把蔣晏和夏榆逗得直樂。
夏榆趁男生耍賴，紮起馬步借機抽出漫畫書，還大喝一聲：“拿來吧你。”
成功收繳違禁物品，夏榆拍拍手掌，獻寶似的遞給寧惘，說：“部長，你請。”
寧惘沒理夏榆的間歇性戲癮，無視了男生可憐巴巴的眼神，神色自若的將漫畫書裝進袋子裏後說：“下一位。”
榆陽附中全校有三千多名學生，光高二就有一千二百名，但好在設立了南北門，再加上寧惘只負責南門的男生，而且在開學第一天就膽大包天帶違禁品的只是少數。
寧惘三人踩著八點的上課鈴聲將所有人都檢查完畢。
夏榆翻看著布藝袋子，邊整理戰利品邊在記錄本上刪刪減減，最後站軍姿打報告道：“報告，部長，本次一共收繳手機25臺，課外書籍4本，電子煙1支，口紅11支……”
寧惘聽著夏榆的報告，在心裏面估計這時間，檢查大概花了2個多小時，等量代換一下相當於少看了2小時的書。
寧惘在心裏默默嘆氣一聲，考慮著再次和年級主任申請退會的可能性。
他聽完報告後點頭將臂膀上的紅袖章拿下，遞給蔣晏說：“收工。”
“嘩——”
輪子駛過地面的聲音將寧惘最後一字的尾音湮滅在空氣中。
榆陽附中校門口的那片區域用的灰色的水泥，平日幹凈熨貼，此時憑空出現兩道用輪子劃過的白色弧形劃痕，叫人難以忽視。
來人右腳在地面用力向後蹬，滑板飛速疾行，校服也被吹的鼓起，欒樹的落葉被帶起又落下，留下一地漣漪。
最為低調的黑灰色滑板在半空劃過，只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攜帶著冬末春初的涼氣直逼寧惘眼前。額前發絲被帶來的風吹的顫了顫，寧惘瞥到那一抹藍下意識的偏頭閉緊雙眼。
岑豫反應迅速，微彎的膝蓋用力，後腳踩住滑板板面，黑灰色板身高高擡起，露出了與板面極不相符的暗橙色輪子。
停下後，岑豫撐握著豎立的滑板，空出的那只手拍著胸膛，語氣帶著試探：“同學你沒事吧，剛剛真是不好意思。”
寧惘因為受驚而偏過去的頭轉了回來，岑豫在看到對方面容的那一秒，關心的話直接變成了一句臥槽。
“怎麽是你？”
寧惘沒理他，只是冷冷的用眼尾瞥他，倒是夏榆從一旁探出來，發現寧惘沒事後，抱胸道：“不是我說岑豫，你這一天天風風火火的，是哪咤轉世腳踩風火輪了還是怎麽？”
“關你什麽事。”岑豫手腕翻轉，抱住滑板，單肩背著書包往教學樓走。
寧惘：“站住。”
岑豫腳步頓下，回頭直視對方，他懶洋洋拖著調子問：“又怎——麽了？你不是沒事嗎？”
寧惘給蔣晏和夏榆分別使了個眼色後說：“滑板留下。”
聽見這話，岑豫雖然語氣還算克制，但微彎的狹長眼尾還是帶了些許不悅：“為什麽？”
寧惘手中的筆輕輕點了下記錄本，示意道：“違禁品。”
岑豫笑了下，眉眼彎彎，一點都瞧不出方才的不快，“寧惘，我這可不是違禁品，這是我交通工具。”
岑豫空閑的那只手向上一攤，嘗試著和對方講道理：“首先，它沒有妨礙我學習，其次，它有四個輪子，是一個合格的交通工具，最後，如果不是它我開學第一天就遲到了。”
“寧惘，你就通融一下唄。”他眨了眨眼又說。
寧惘漠視了岑豫的話，學起對方的話術：“首先，它剛才差點撞到我，其次，學校不允許交通工具進校園，最後，就算有它你也遲到了。”
隨著話落，蔣晏和夏榆分別左右包抄，岑豫笑著閃身躲過，借機看了眼手表，笑嘻嘻的說：“好好說話，動手就不太禮貌了，再說了，不就是五分鐘嗎？”
寧惘眉毛擰了下又松開，聲線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智能手表沒收。”
岑豫討好的上前一步，深棕色的眸子盛著笑意：“寧惘，打個商量，這次就先放過我，中午放學請你吃飯。”
岑豫笑的燦爛，勾起的嘴角自帶著股討好意味。
平心而論，岑豫再如何行事張揚，寧惘都不能否認眼前人生的一副好皮囊。
岑豫有雙內贅雙眼皮，本該顯得無神，但可能因為眼睛太過明亮，反而多了一份自在坦蕩。鼻尖上和發色眼睛同色系的深棕色小痣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可憐。
這樣的外在優勢，一旦扮起乖來真的很難讓人招架住。
但好在寧惘知道岑豫是什麽樣的人。
寧惘後退了步，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睛裏是明晃晃的拒絕。
“沒必要吧，寧惘。”岑豫無語：“學校的網我也連不了，這智能手表只保留著基本功能，根本沒什麽大用。”
寧惘側目：“有沒有用不是我說了算，你可以找楊主任。”
蔣晏和夏榆也在一旁幫腔。
“岑豫，你要是不服可以找楊主任，這些規定都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也不是我們故意針對你。”
夏榆話說的不客氣，一時間氣壓有些低，慣會來事的蔣晏只好充當起和事佬的角色：“岑豫，我們這也是按要求辦事，大家互相理解理解。”
我理解個屁。
岑豫看著寧惘這張欠揍的臉，呵了聲，將滑板放到地上，擼起藍色校服外套，戴在腕骨處的黑色電子手表也被一點點摘下。
岑豫將手表丟到黑灰色的板面上，睨著寧惘，意味深長道：“秉公辦事，不愧是老師們最喜歡的乖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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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是天寒地凍的二月份，但榆陽市的春天來的一向早，已經隱隱有了回春的跡象。
榆陽附中校門外欒樹斑駁的光影投落到每一個藍白相間的身影上，本應是一副極富朝氣活力的青春畫面，但每個人都耷拉著眉眼，活像被吸幹了精氣。
蔣晏手裏拿著一疊袖章正在發放，嘴巴也配合手中的動作嘟囔不停：“真的倒八輩子的黴了，被拉來做苦力。”
正在佩戴袖章的夏榆聽見這牢騷直接給了蔣晏肘擊：“寧惘的時間不比咱們寶貴，別老是唉聲嘆氣了，趕緊幹活，幹完活好回班自習。”
蔣晏揉揉被打疼的胳膊，看向前方正認真工作的寧惘。
寧惘穿著校服站的筆直，身形幹凈利落，帶著青蔥之氣，額前碎發似是有些長，半遮住眉眼。
隨著轉身接袖章的動作，黑發晃動，眉眼一點點出露。眼前人眼瞳、睫毛無一不是和發色一樣的漆黑，遠遠瞧去，自帶冷感，而碎發下的那雙單眼皮又他的疏離感曾上幾分。
寧惘接過蔣晏遞來的紅袖章給自己帶上後，對著排成一對的藍白校服說：“男生來這邊檢查違禁物品，女生去夏榆那邊檢查。”
少年的聲音是一貫穩重的腔調，在料峭春寒的季節裏仿佛能將人凍成冰塊。
榆陽附中是坐落在榆陽市的一所高校，身為S省的重點高中一貫實行軍事化管理。
今天是高二下學期開學日子，學校為了維護校園秩序與安全以及營造合適的學習環境，每年的開學日都免不了興師動眾來檢查違禁物品，包括管制刀具、電子設備等一切幹擾學習的用具。
因為開學，老師的工作量也會急劇增加，像檢查違禁物品的這種小活都直接下放到學生會紀檢部。
高中的學生會一向是形同虛設，尤其是高二高三，為了學業大部分都會選擇在高二時將其退掉，校方也會給予理解和批準。
但這屆申請退會的人過於多再加上高一新生也不是傻子，一時之間人員供不應求，學校的校領導只好駁回幾個申請。
而他們三個紀檢部的成員剛好是被駁回的倒黴蛋。
不過為了學業，年級主任楊主任聲稱就是單純掛個名，平時不會麻煩他們，除非特殊情況。
但……開學顯然在楊主任的特殊行列之中。
寧惘手裏拿著最新款的手機，看都未看眼，徑直扔到旁邊的布藝袋子裏，定下結論：“沒收。”
“下一個。”
被沒收的男生哭兮兮的挎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使勁拽了下肩上的書包帶子權當洩憤。
寧惘眉頭短暫的蹙了下又松開，目光緊跟著徑直往教學樓裏走男生，最後叫住了他。
男生的表情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就差求饒了，“還有什麽事嗎，寧惘？”
“把你書包裏的漫畫書交出來。”
男生呆滯了一瞬，開始裝傻充楞：“什麽漫畫書？哪裏有漫畫書？”
男生演了半天，最後又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寧惘眼，觸及到對方冷冰冰的視線，他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傻子。
寧惘下巴朝他書包揚了揚，平靜提示他：“你書包拉鏈沒拉嚴。”
男生：“……”
男生低頭在心裏默念了三句我是傻逼後擡頭看向寧惘，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寧惘，就這一回，我保證沒有下回。”
他說完，還伸出來自己的拇指，可能是在表示真的僅有一次吧。
那男生本就長的一米八的大個，估計也是個體育生，透著校服也能看到他身上堅實的肌肉，做出這幅模樣直接把蔣晏和夏榆逗得直樂。
夏榆趁男生耍賴，紮起馬步借機抽出漫畫書，還大喝一聲：“拿來吧你。”
成功收繳違禁物品，夏榆拍拍手掌，獻寶似的遞給寧惘，說：“部長，你請。”
寧惘沒理夏榆的間歇性戲癮，無視了男生可憐巴巴的眼神，神色自若的將漫畫書裝進袋子裏後說：“下一位。”
榆陽附中全校有三千多名學生，光高二就有一千二百名，但好在設立了南北門，再加上寧惘只負責南門的男生，而且在開學第一天就膽大包天帶違禁品的只是少數。
寧惘三人踩著八點的上課鈴聲將所有人都檢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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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惘在心裏默默嘆氣一聲，考慮著再次和年級主任申請退會的可能性。
他聽完報告後點頭將臂膀上的紅袖章拿下，遞給蔣晏說：“收工。”
“嘩——”
輪子駛過地面的聲音將寧惘最後一字的尾音湮滅在空氣中。
榆陽附中校門口的那片區域用的灰色的水泥，平日幹凈熨貼，此時憑空出現兩道用輪子劃過的白色弧形劃痕，叫人難以忽視。
來人右腳在地面用力向後蹬，滑板飛速疾行，校服也被吹的鼓起，欒樹的落葉被帶起又落下，留下一地漣漪。
最為低調的黑灰色滑板在半空劃過，只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攜帶著冬末春初的涼氣直逼寧惘眼前。額前發絲被帶來的風吹的顫了顫，寧惘瞥到那一抹藍下意識的偏頭閉緊雙眼。
岑豫反應迅速，微彎的膝蓋用力，後腳踩住滑板板面，黑灰色板身高高擡起，露出了與板面極不相符的暗橙色輪子。
停下後，岑豫撐握著豎立的滑板，空出的那只手拍著胸膛，語氣帶著試探：“同學你沒事吧，剛剛真是不好意思。”
寧惘因為受驚而偏過去的頭轉了回來，岑豫在看到對方面容的那一秒，關心的話直接變成了一句臥槽。
“怎麽是你？”
寧惘沒理他，只是冷冷的用眼尾瞥他，倒是夏榆從一旁探出來，發現寧惘沒事後，抱胸道：“不是我說岑豫，你這一天天風風火火的，是哪咤轉世腳踩風火輪了還是怎麽？”
“關你什麽事。”岑豫手腕翻轉，抱住滑板，單肩背著書包往教學樓走。
寧惘：“站住。”
岑豫腳步頓下，回頭直視對方，他懶洋洋拖著調子問：“又怎——麽了？你不是沒事嗎？”
寧惘給蔣晏和夏榆分別使了個眼色後說：“滑板留下。”
聽見這話，岑豫雖然語氣還算克制，但微彎的狹長眼尾還是帶了些許不悅：“為什麽？”
寧惘手中的筆輕輕點了下記錄本，示意道：“違禁品。”
岑豫笑了下，眉眼彎彎，一點都瞧不出方才的不快，“寧惘，我這可不是違禁品，這是我交通工具。”
岑豫空閑的那只手向上一攤，嘗試著和對方講道理：“首先，它沒有妨礙我學習，其次，它有四個輪子，是一個合格的交通工具，最後，如果不是它我開學第一天就遲到了。”
“寧惘，你就通融一下唄。”他眨了眨眼又說。
寧惘漠視了岑豫的話，學起對方的話術：“首先，它剛才差點撞到我，其次，學校不允許交通工具進校園，最後，就算有它你也遲到了。”
隨著話落，蔣晏和夏榆分別左右包抄，岑豫笑著閃身躲過，借機看了眼手表，笑嘻嘻的說：“好好說話，動手就不太禮貌了，再說了，不就是五分鐘嗎？”
寧惘眉毛擰了下又松開，聲線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智能手表沒收。”
岑豫討好的上前一步，深棕色的眸子盛著笑意：“寧惘，打個商量，這次就先放過我，中午放學請你吃飯。”
岑豫笑的燦爛，勾起的嘴角自帶著股討好意味。
平心而論，岑豫再如何行事張揚，寧惘都不能否認眼前人生的一副好皮囊。
岑豫有雙內贅雙眼皮，本該顯得無神，但可能因為眼睛太過明亮，反而多了一份自在坦蕩。鼻尖上和發色眼睛同色系的深棕色小痣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可憐。
這樣的外在優勢，一旦扮起乖來真的很難讓人招架住。
但好在寧惘知道岑豫是什麽樣的人。
寧惘後退了步，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睛裏是明晃晃的拒絕。
“沒必要吧，寧惘。”岑豫無語：“學校的網我也連不了，這智能手表只保留著基本功能，根本沒什麽大用。”
寧惘側目：“有沒有用不是我說了算，你可以找楊主任。”
蔣晏和夏榆也在一旁幫腔。
“岑豫，你要是不服可以找楊主任，這些規定都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也不是我們故意針對你。”
夏榆話說的不客氣，一時間氣壓有些低，慣會來事的蔣晏只好充當起和事佬的角色：“岑豫，我們這也是按要求辦事，大家互相理解理解。”
我理解個屁。
岑豫看著寧惘這張欠揍的臉，呵了聲，將滑板放到地上，擼起藍色校服外套，戴在腕骨處的黑色電子手表也被一點點摘下。
岑豫將手表丟到黑灰色的板面上，睨著寧惘，意味深長道：“秉公辦事，不愧是老師們最喜歡的乖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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