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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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啥？？？麻麻我耳朵是不是聾了？？？”
“他在說什麽？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一句響徹在記者部，陶月激動地和身邊的同事抱在一起哇哇大叫，半晌，她才察覺另一邊安靜得詭異。
“桑桑，你怎麽都沒半點反應？”陶月抓住她的肩膀瘋狂搖晃，滿臉通紅道，“陸嘉南這是在告白唉，告白！”
桑恬楞楞睜圓了眼睛，告白？
她的心跳得很快，如擂鼓般，不斷沖擊著她的耳膜，此刻所有的聲音都離她遠去了，只有陸嘉南那句話在她耳邊回響。
現場臺上，主持人第一次失去自己的職業素養，結結巴巴道：“陸老師，你你……”
彈幕數與在線人數更是以可怕的速度增長，幾乎轉瞬間沖破千萬，直播服務器艱難地運作幾秒後，徹底癱瘓了。
陸嘉南卻像是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引起了多大的連鎖反應。無數人舉著手機錄像，在一片閃光燈與尖叫聲中，他姿態沈著冷靜，淡然地走下場。
金雲獎徹底爆了。
#陸嘉南：我想足以與她相配#空降熱搜第一，無數營銷號下場，對他這句話進行全方位剖析。
【陸嘉南金雲獎頒獎現場告白，是炒作還是真情流露？】
【分析陸嘉南想與誰相配？是T姓小花，還是C姓頂流？】
【那些年我們不為人知的影帝之陸嘉南篇】
……
而當金雲獎頒獎嘉賓宣布：“此次金雲獎最佳男主角獲得者是……《青雲之上》餘楓扮演者陸嘉南！”
網上熱火朝天的討論又一次迎來高潮。好不容易修好的直播服務器湧入大波人群，彈幕密密麻麻刷過陸嘉南的名字，幾乎看不清屏幕上的人影。
鎂光燈打到候選人席位，陸嘉南在眾人的歡呼鼓掌聲中，一步步走向領獎臺，走向他的榮耀與新的頂峰。
《青雲之上》的主題曲應時響起。
【我天生倔強，我創造輝煌。
青雲之上，誰又知我，最初理想……】
在低沈沙啞的男音中，無數粉絲終於忍不住爆哭。這首歌就像為陸嘉南而寫，每一句都讓他們想起那些少年獨自摸爬滾打的歲月。
桑恬看著在群星之中最耀眼的那顆，連眼睛都忘了眨。
她想起他大學時在路燈下笨拙地背著臺詞，看見她出現在身後時臉紅的樣子，心臟遲來的鈍痛，讓她緩了好久。
“桑桑，頒獎儀式結束啦，下面就是歌舞表演了。”陶月表現得很興奮，她扭頭看著桑恬怔楞的表情，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看傻啦？人都走了你還在發呆？”
桑恬猝然回神，吶吶道：“哦……走了。”
她的心跳還沒恢覆平靜，一下又一下訴說著她的心事。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桑恬呼吸漏了下，條件反射地劃開屏幕。
餘惠惠發來［4］條新信息。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桑恬緩緩吐出一口氣。
餘惠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在做夢嗎？！”
“與誰相配？與誰相配？我就問陸嘉南敢不敢一句話說完！”
“我要瘋了啊啊啊，最年輕的三金影帝！！！”
“啊啊啊啊啊！！！！！”
桑恬看著滿屏的咆哮，默默發了句：“惠惠，你吵得我眼睛疼。”
“桑小恬，別給我轉移話題！”
餘惠惠這會兒冷靜了點，但依舊氣勢沖沖：“老實交代，你和陸嘉南現在是什麽關系？他告白的人是不是你？”
桑恬立刻反駁：“現在還沒關系。”
餘惠惠：“我不信。”
她信誓旦旦地說：“我早就看你倆不對勁了，就拿校慶來說，之前幾年他什麽時候回來過？結果你一來他就跟上了！”
桑恬：“……哪裏有。”
餘惠惠鄙視：“還嘴硬，要是真沒關系，你早就拉黑他然後暴打我了。”
所以說，多年的朋友有時候真的是超級無敵討厭，一點心思都藏不住。
桑恬郁悶幾秒，決定不理她了。
陶月在耳邊哼著《青雲之上》的主題曲，直播頁面早就切換成歌舞表演，但網絡世界依舊是屬於陸嘉南粉絲的狂歡。
只有鄭崇眼前一黑，手機在陸嘉南走紅毯時就已經被打爆，等陸嘉南拿了獎，鄭崇已經提前把手機關機了。
後場休息室，鄭崇怒氣沖沖：“你兩個小時前是怎麽和我說的？”
陸嘉南沈默了一秒：“在微博上說話和你報備。”
直播說話不算，所以不用報備。瞬間理解他的意思，鄭崇差點氣個仰倒。
他是金牌經紀人，早就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陸嘉南今晚拿了金雲獎，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紅眼，偏偏他在此之前，還說了那樣一番話。
“萬一這個時候有人黑你，可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鬧了。”鄭崇瘋了，“爬得越快，跌得越狠，你能避過一次，卻不能每次都避過，你有考慮後果嗎？”
鄭崇擔心什麽，陸嘉南自然明白，他怕陸嘉南五年的奮鬥一招不慎被人摧毀。
“但這一天我已經想很久了。”他低聲道。
自陸嘉南踏入這個圈子的那刻，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能與她並肩。
他不是傻子，哪怕桑恬掩飾得再好，那些不經意露出的端倪，都在一次次提醒他，他和桑恬是兩個世界的人。
桑恬願意陪著他吃苦，他卻不能自私地讓桑恬墮入他泥潭般的世界。
鄭崇啞然，腦海裏忽然想起幾天前桑恬來找他的事。
“算了。”他忽然嘆了口氣，轉而一臉絕情道，“反正你的一切你說了算，後面如果有品牌方要找你解約，要賠錢也是你自己賠，我是不會借你一分錢的！”
陸嘉南露出一絲笑：“放心，不會讓你虧本的。”
說完，他把手上的獎杯往鄭崇懷裏一拋，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鄭崇表情瞬間破功，在他身後跳腳喊道：“混蛋，晚上還有酒宴，你去哪？”
陸嘉南沖他一擺手：“回家。”
他聲調清朗，語氣輕松，好似一夜之間，那個甘願放下所有，奮不顧身想要朝桑恬而去的少年，跨越五年的時光，再度出現。
*
桑恬睜開眼睛，眼神中還有點困倦，窗外夜色深濃，她一個人蜷在沙發裏睡著了。
她睡不深，偶爾的聲響都能將她吵醒，然後下意識地看向手機。
這次，手機裏的直播已經結束，沒見到想見的人，桑恬表情有些失望。
微博上，陸嘉南的熱搜仍然是榜一，熱度久久不褪。
桑恬翻了幾條，唉，更睡不著了。
發了一陣呆，她開始唾棄自己，居然因為陸嘉南一句話就輾轉反側，想東想西。
瞧瞧人陸嘉南，多淡定啊，一句話都沒發給她，這會兒估計還在和人慶祝呢。
戳了戳他的微信，對話還停留在一天前，桑恬看著就有點失神，今晚光芒萬丈的陸嘉南真的是她當年認識的那個穿著白襯衫的陸允嗎？
好像很久之前，她和他在路燈下一起祈禱這天的到來，但當它真的來臨之時，桑恬卻又生出一絲覆雜的惆悵。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
桑恬一楞，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行提示持續了幾秒消失，她的心驀地提起，陸嘉南是要發什麽嗎？為什麽又不發了？
耳邊隱隱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因為這個意外的巧合生出荒誕的猜想。
她跳下沙發，趿著拖鞋匆匆來到窗前，然後便結結實實地楞住了。
樓下的男人還穿著典禮上的西裝，身長玉立，靜靜擡頭看向她的方向。
滾燙的血液被加速跳動的心臟導向四肢，桑恬連眼眶都在微微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奔跑下樓。
她跑得那樣快，連水珠從眼尾劃過都未曾發現。她離他越來越近，卻在幾步的距離時慢慢停下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膽怯從桑恬的心底蔓延，她這刻多麽想看見他，就多麽害怕今晚只是她的一場幻夢。
“桑恬。”
直到陸嘉南叫住她，她才有了絲真實感。
四五個小時的車程，並沒有讓眼前的男人疲憊。陸嘉南目光如炬，倒映出桑恬清晰的身影。
桑恬被這目光盯得宛如火烤，不自在地問：“你怎麽在這？”
“我等不了三天了。”陸嘉南直白地說，“我就想在今天見你，只想見你。”
這就是他下半段直播消失的原因，連夜開車跨越四五個小時的距離，只為一句“想見你。”
桑恬心裏湧出一股難言的情緒，沖的她鼻子發酸。
陸嘉南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擡手做什麽，下一刻，他忽然說：“分手那天，我母親去世，我去了醫院。”
“當年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也忘記給你發信息，是我的錯。”
桑恬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個答案，半晌才發出聲音：“……節哀。”
陸嘉南：“後來你給我發信息分手，我沒敢找你，再給你打電話時，已經打不通了。”
桑恬心仿佛都要裂開，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哭出來：“知道了，那時候我應該在飛機上。”
但那會兒他壓根不知道桑恬已經飛去了國外，誤以為桑恬再也不要他了的陸允，絕望地刪除了她的微信。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加回桑恬的時候，對方已經換了號碼。
“對不起，我不應該先刪掉你的聯系方式。”
桑恬：“嗯。”
“但你知道，我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陸嘉南虔誠地低頭，一眨不眨註視桑恬的雙眼，像是要從中窺得一絲額外的情緒：“我想說的是……你還喜歡陸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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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你怎麽都沒半點反應？”陶月抓住她的肩膀瘋狂搖晃，滿臉通紅道，“陸嘉南這是在告白唉，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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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大學時在路燈下笨拙地背著臺詞，看見她出現在身後時臉紅的樣子，心臟遲來的鈍痛，讓她緩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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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桑恬呼吸漏了下，條件反射地劃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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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桑恬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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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陸嘉南的熱搜仍然是榜一，熱度久久不褪。
桑恬翻了幾條，唉，更睡不著了。
發了一陣呆，她開始唾棄自己，居然因為陸嘉南一句話就輾轉反側，想東想西。
瞧瞧人陸嘉南，多淡定啊，一句話都沒發給她，這會兒估計還在和人慶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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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之前，她和他在路燈下一起祈禱這天的到來，但當它真的來臨之時，桑恬卻又生出一絲覆雜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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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下沙發，趿著拖鞋匆匆來到窗前，然後便結結實實地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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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血液被加速跳動的心臟導向四肢，桑恬連眼眶都在微微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奔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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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未有過的膽怯從桑恬的心底蔓延，她這刻多麽想看見他，就多麽害怕今晚只是她的一場幻夢。
“桑恬。”
直到陸嘉南叫住她，她才有了絲真實感。
四五個小時的車程，並沒有讓眼前的男人疲憊。陸嘉南目光如炬，倒映出桑恬清晰的身影。
桑恬被這目光盯得宛如火烤，不自在地問：“你怎麽在這？”
“我等不了三天了。”陸嘉南直白地說，“我就想在今天見你，只想見你。”
這就是他下半段直播消失的原因，連夜開車跨越四五個小時的距離，只為一句“想見你。”
桑恬心裏湧出一股難言的情緒，沖的她鼻子發酸。
陸嘉南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擡手做什麽，下一刻，他忽然說：“分手那天，我母親去世，我去了醫院。”
“當年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也忘記給你發信息，是我的錯。”
桑恬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個答案，半晌才發出聲音：“……節哀。”
陸嘉南：“後來你給我發信息分手，我沒敢找你，再給你打電話時，已經打不通了。”
桑恬心仿佛都要裂開，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哭出來：“知道了，那時候我應該在飛機上。”
但那會兒他壓根不知道桑恬已經飛去了國外，誤以為桑恬再也不要他了的陸允，絕望地刪除了她的微信。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加回桑恬的時候，對方已經換了號碼。
“對不起，我不應該先刪掉你的聯系方式。”
桑恬：“嗯。”
“但你知道，我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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