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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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淩晨一點，桑恬回到自己臥室，坐在電腦前打字，空白的文檔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方塊字覆蓋。
兩個小時後，她做好最後的修改，將文檔發了出去。
她沒指望陸嘉南現在就看，結果沒想到等洗漱完再次站在電腦前時，對話框中已經出現了陸嘉南的回覆。
“行。”
簡簡單單一個字，沒有指出任何問題。
這是通過了？
哪怕桑恬此刻再累，也忍不住心想，太順利了。
搞得就好像陸嘉南在專門等她的稿子一樣。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她再怎麽自戀，都不會相信這個可能。
桑恬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睡眼惺忪打著哈欠，困惑逐漸被睡意取代。
陷入夢鄉前，她亂七八糟地想，得快把稿子發出去。
不能再被搶了。
第二天一早，遠在省臺的周易接到電話。
他一連參加了幾場學習會，昨晚還被拉去吃飯喝酒，正是沒精打采的時候，看見來電是桑恬，困倦地接了：“餵。”
“陸嘉南的采訪稿我寫完了。”桑恬的聲音隔著電話有些失真，但還是清晰地傳進周易耳朵。
他全身劇震，一下子站起身：“什麽？！”
桑恬：“昨晚上拿到的，熬夜寫完，陸嘉南那邊已經通過了，就差主編你這邊審核。”
桑恬被趙筱雅搶了采訪的事，周易說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他出門在外，一時半會兒回不去。
其中更有高束和趙筱雅的關系在，他就算想替桑恬出頭，也要顧及高束的臉面。
畢竟桑恬只是一個新人而已。
但沒想到她居然冷不丁的一個人又拿回采訪。
太出乎意料了。
“稿子發給我看看。”
半小時後，周易在對話框發出一個大拇指。
他來回看了幾遍，心裏由衷地感嘆，桑恬這個人，他選的沒錯。
“你想要什麽？”周易是何等的人精，可不認為桑恬發稿子給他，只是單純地過稿。
桑恬慢吞吞說：“您知道的，我一個新人，無權無勢，特別想早點看到屬於我的那篇稿子發行……”
嘖。
只這麽一句，周易就明白了桑恬的意思。
“行了，不用說了。”
“《人物》的發刊日還有半個月，的確太久，你直接把稿子發給印制部，單獨出成特刊，就說我說的。”
周易吩咐完，想起電視臺裏面彎彎道道的人際關系，又說：“算了，我親自打電話給他們領導，也算給你出個氣。”
桑恬咳了一聲，矜持著說：“這樣不太好吧。”
“我是創刊人和主編，我有決定權。”周易笑罵道：“你不就是算計我這一茬嗎？等著吧。”
於是，桑恬拿到陸嘉南完整專訪的消息，在月尾的某天早上，以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將整個記者部的人震個措手不及。
連陶月這個實名制桑吹，在看到《人物》陸嘉南專訪上的記者署名時，也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
“桑桑，你是怎麽辦到的？”她拿起那本精美異常的專刊，眼睛一眨不眨。
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就發刊了呢？
距離趙筱雅搶采訪才過去一周不到吧？
這速度簡直不科學！
桑恬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她是跑到陸嘉南家裏求來的吧？
記者部的同事雖然也好奇，但眼下他們的手機響個不停，都是些朋友求內部代購，忙得壓根沒時間來打探情況。
《人物》銷量一夜間暴增，甚至還上了個熱搜，眼看有登上當月紙刊銷量榜前三的趨勢。
這還只是開頭，紙刊發行量畢竟有限，等電子刊發布，傳播力將會爆炸性增長。
周易人到中年，硬是一夜沒睡，不停搜著網上實時銷量和評論，越看越興奮。
第二天一早，馬不停蹄從省臺請假趕回來，大手一揮，請全記者部吃早茶。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只有趙筱雅的表情很不好看。
她恨恨地瞪了毫無察覺的桑恬一眼，甩手走出辦公室。
正巧桑恬水杯空了，起身走去茶水間倒水。
此時記者部人都聚在一起吃早茶，茶水間空無一人，她正要開門時，聽見裏面傳來趙筱雅憤憤的聲音。
“舅舅，你不在不知道，她笑得可得意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周易還請人吃東西給她撐場面，膈應死我了。”
高束又在對面說了什麽。
趙筱雅提高聲音：“鬼知道她怎麽拿到采訪的，陸嘉南那麽難約，我找了幾次，他都不見我，憑什麽啊？”
憑你沒我臉皮厚。
有句話怎麽說的，就是敵人不爽，就意味著自己爽。
雖然趙筱雅還遠達不到敵人的標準，桑恬此刻的心情還是詭異的舒坦了一大截。
慢悠悠地去了另一個茶水間倒水，桑恬想，這個氣還是讓趙筱雅自己生吧。
生氣久了，估計能消停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桑恬把心思放在了另外一篇稿子上。
是當初高束硬塞給她的會所假酒選題，她研究完，覺得這大概能寫成調查報告。如果得到的關鍵信息足夠，效果應該也不會太差。
結果也正如她所想，不過限於題材原因，關於假酒的稿子只能放在其他版面，影響力不算很大。
但出乎意料的是，有幾個業內地位很高的官微轉發了。
桑恬還因此小小得了一筆獎金。
＊
時間匆匆如流水。
等桑恬徹底閑下來的時候，發現辦公室莫名多了很多玫瑰花。
“是江恒啦，最近天天一大早捧著花，等趙筱雅上班送她。”
陶月疑惑地問：“難道這麽多天，桑桑你都沒發現嗎？”
桑恬想了想：“……應該有吧。”
其實她更好奇的是江恒為什麽不去趙筱雅家接人，再把花給她，難道不更方便？
不過這到底和她不相幹，結束話題後，桑恬就投入今天的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驚呼，打斷了她的思路。
擡頭看去，趙筱雅滿面春風地抱著一捧高檔花束，款款走進辦公區。
有同事見狀打趣：“筱雅，你最近收的花比我們全記者部加起來的都多，家裏快堆不下了吧。”
趙筱雅揚起下巴：“我最近才正式接受江恒的追求，他當然熱情了。”
同事又是一陣暧昧的“哇”。
“居然追了那麽久，江恒可是貨真價實的帥哥，還得是你有魅力。”
趙筱雅看樣子很滿意這種反應，隨手拿出禮盒：“我這有巧克力，請大家吃吧。”
有吃的大家當然不會拒絕，邊拆包裝邊笑著說這巧克力很貴吧。
趙沐雅：“還行，我爸爸出差去歐洲，特意帶回來的，說是皇家糕點師做的，一般人吃不到。”
不知有意無意，她轉了一圈，到桑恬面前時，像是沒看見她似的，徑直略了過去，連桑恬前面的陶月也一並忽視。
陶月翻了個白眼，她天生看不慣趙筱雅，不發給她正好。
打了幾個字，她突然扭頭看了眼沈浸在稿件中的桑恬，表情逐漸八卦。
“桑桑，”她鬼鬼祟祟地叫桑恬看微信，“前陣子在龍秦替你擋了一下的男人是誰呀？”
“戴著口罩，但一看就很帥哥，那腰那腿簡直讓人流鼻血，不知道甩江恒幾條街！”
桑恬正巧拿起水杯喝水，差點一下子噴在顯示屏上。
她滿臉不可思議：“隔著衣服你也能看出來身材好？”
陶月嘿嘿直笑：“都是經驗嘛。”
“那天去警局我都沒能蹭上警車，我看那帥哥和你一起走的，你和他還有聯系嗎？”
聯系自然是沒有的。
事實上，自從工作上的事情結束後，她就再也沒打開過兩人的對話框。
桑恬忽然想起他背後的傷，也不知道好了沒。
陸嘉南不要錢，但說到底，她還是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之前沒在意，猛的提起來後，卻怎麽都忘不掉。
桑恬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默默掏出手機，向陸嘉南發過去一條微信。
“你傷怎麽樣，好了的話，明天周末我請你吃飯，地方隨便你挑。”
陸嘉南的回覆在快下班的時候姍姍來遲。
簡單明了。
【不去。】
沒給任何理由，桑恬見狀也不強求，關了手機就結束這次對話。
第二天下午，陶月約她出門逛街。
想著換季她還沒怎麽買衣服，就答應了。
地點是市內最大的商場。
桑恬物欲不高，很快給自己買了幾套換季服裝，都是平價好搭配的風格。
剩下的時間便是在陪陶月試穿。
兩個女人逛街是最不容易累的，見陶月沒選中，桑恬就建議往品牌店走，衣服會更多。
就算買不起，也能看下合適的款式。
結果冤家路窄，兩人剛踏進一家品牌店，就迎面撞上江恒和趙筱雅。
後者的眼神在桑恬提著的包裝袋上掃了下，勾起嘴角：“好巧，你倆也來買衣服？我也正好給阿恒買，這家店可不便宜哦。”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語氣和神態卻明晃晃說著“窮鬼也來逛品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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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桑恬回到自己臥室，坐在電腦前打字，空白的文檔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方塊字覆蓋。
兩個小時後，她做好最後的修改，將文檔發了出去。
她沒指望陸嘉南現在就看，結果沒想到等洗漱完再次站在電腦前時，對話框中已經出現了陸嘉南的回覆。
“行。”
簡簡單單一個字，沒有指出任何問題。
這是通過了？
哪怕桑恬此刻再累，也忍不住心想，太順利了。
搞得就好像陸嘉南在專門等她的稿子一樣。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她再怎麽自戀，都不會相信這個可能。
桑恬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睡眼惺忪打著哈欠，困惑逐漸被睡意取代。
陷入夢鄉前，她亂七八糟地想，得快把稿子發出去。
不能再被搶了。
第二天一早，遠在省臺的周易接到電話。
他一連參加了幾場學習會，昨晚還被拉去吃飯喝酒，正是沒精打采的時候，看見來電是桑恬，困倦地接了：“餵。”
“陸嘉南的采訪稿我寫完了。”桑恬的聲音隔著電話有些失真，但還是清晰地傳進周易耳朵。
他全身劇震，一下子站起身：“什麽？！”
桑恬：“昨晚上拿到的，熬夜寫完，陸嘉南那邊已經通過了，就差主編你這邊審核。”
桑恬被趙筱雅搶了采訪的事，周易說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他出門在外，一時半會兒回不去。
其中更有高束和趙筱雅的關系在，他就算想替桑恬出頭，也要顧及高束的臉面。
畢竟桑恬只是一個新人而已。
但沒想到她居然冷不丁的一個人又拿回采訪。
太出乎意料了。
“稿子發給我看看。”
半小時後，周易在對話框發出一個大拇指。
他來回看了幾遍，心裏由衷地感嘆，桑恬這個人，他選的沒錯。
“你想要什麽？”周易是何等的人精，可不認為桑恬發稿子給他，只是單純地過稿。
桑恬慢吞吞說：“您知道的，我一個新人，無權無勢，特別想早點看到屬於我的那篇稿子發行……”
嘖。
只這麽一句，周易就明白了桑恬的意思。
“行了，不用說了。”
“《人物》的發刊日還有半個月，的確太久，你直接把稿子發給印制部，單獨出成特刊，就說我說的。”
周易吩咐完，想起電視臺裏面彎彎道道的人際關系，又說：“算了，我親自打電話給他們領導，也算給你出個氣。”
桑恬咳了一聲，矜持著說：“這樣不太好吧。”
“我是創刊人和主編，我有決定權。”周易笑罵道：“你不就是算計我這一茬嗎？等著吧。”
於是，桑恬拿到陸嘉南完整專訪的消息，在月尾的某天早上，以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將整個記者部的人震個措手不及。
連陶月這個實名制桑吹，在看到《人物》陸嘉南專訪上的記者署名時，也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
“桑桑，你是怎麽辦到的？”她拿起那本精美異常的專刊，眼睛一眨不眨。
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就發刊了呢？
距離趙筱雅搶采訪才過去一周不到吧？
這速度簡直不科學！
桑恬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她是跑到陸嘉南家裏求來的吧？
記者部的同事雖然也好奇，但眼下他們的手機響個不停，都是些朋友求內部代購，忙得壓根沒時間來打探情況。
《人物》銷量一夜間暴增，甚至還上了個熱搜，眼看有登上當月紙刊銷量榜前三的趨勢。
這還只是開頭，紙刊發行量畢竟有限，等電子刊發布，傳播力將會爆炸性增長。
周易人到中年，硬是一夜沒睡，不停搜著網上實時銷量和評論，越看越興奮。
第二天一早，馬不停蹄從省臺請假趕回來，大手一揮，請全記者部吃早茶。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只有趙筱雅的表情很不好看。
她恨恨地瞪了毫無察覺的桑恬一眼，甩手走出辦公室。
正巧桑恬水杯空了，起身走去茶水間倒水。
此時記者部人都聚在一起吃早茶，茶水間空無一人，她正要開門時，聽見裏面傳來趙筱雅憤憤的聲音。
“舅舅，你不在不知道，她笑得可得意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周易還請人吃東西給她撐場面，膈應死我了。”
高束又在對面說了什麽。
趙筱雅提高聲音：“鬼知道她怎麽拿到采訪的，陸嘉南那麽難約，我找了幾次，他都不見我，憑什麽啊？”
憑你沒我臉皮厚。
有句話怎麽說的，就是敵人不爽，就意味著自己爽。
雖然趙筱雅還遠達不到敵人的標準，桑恬此刻的心情還是詭異的舒坦了一大截。
慢悠悠地去了另一個茶水間倒水，桑恬想，這個氣還是讓趙筱雅自己生吧。
生氣久了，估計能消停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桑恬把心思放在了另外一篇稿子上。
是當初高束硬塞給她的會所假酒選題，她研究完，覺得這大概能寫成調查報告。如果得到的關鍵信息足夠，效果應該也不會太差。
結果也正如她所想，不過限於題材原因，關於假酒的稿子只能放在其他版面，影響力不算很大。
但出乎意料的是，有幾個業內地位很高的官微轉發了。
桑恬還因此小小得了一筆獎金。
＊
時間匆匆如流水。
等桑恬徹底閑下來的時候，發現辦公室莫名多了很多玫瑰花。
“是江恒啦，最近天天一大早捧著花，等趙筱雅上班送她。”
陶月疑惑地問：“難道這麽多天，桑桑你都沒發現嗎？”
桑恬想了想：“……應該有吧。”
其實她更好奇的是江恒為什麽不去趙筱雅家接人，再把花給她，難道不更方便？
不過這到底和她不相幹，結束話題後，桑恬就投入今天的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驚呼，打斷了她的思路。
擡頭看去，趙筱雅滿面春風地抱著一捧高檔花束，款款走進辦公區。
有同事見狀打趣：“筱雅，你最近收的花比我們全記者部加起來的都多，家裏快堆不下了吧。”
趙筱雅揚起下巴：“我最近才正式接受江恒的追求，他當然熱情了。”
同事又是一陣暧昧的“哇”。
“居然追了那麽久，江恒可是貨真價實的帥哥，還得是你有魅力。”
趙筱雅看樣子很滿意這種反應，隨手拿出禮盒：“我這有巧克力，請大家吃吧。”
有吃的大家當然不會拒絕，邊拆包裝邊笑著說這巧克力很貴吧。
趙沐雅：“還行，我爸爸出差去歐洲，特意帶回來的，說是皇家糕點師做的，一般人吃不到。”
不知有意無意，她轉了一圈，到桑恬面前時，像是沒看見她似的，徑直略了過去，連桑恬前面的陶月也一並忽視。
陶月翻了個白眼，她天生看不慣趙筱雅，不發給她正好。
打了幾個字，她突然扭頭看了眼沈浸在稿件中的桑恬，表情逐漸八卦。
“桑桑，”她鬼鬼祟祟地叫桑恬看微信，“前陣子在龍秦替你擋了一下的男人是誰呀？”
“戴著口罩，但一看就很帥哥，那腰那腿簡直讓人流鼻血，不知道甩江恒幾條街！”
桑恬正巧拿起水杯喝水，差點一下子噴在顯示屏上。
她滿臉不可思議：“隔著衣服你也能看出來身材好？”
陶月嘿嘿直笑：“都是經驗嘛。”
“那天去警局我都沒能蹭上警車，我看那帥哥和你一起走的，你和他還有聯系嗎？”
聯系自然是沒有的。
事實上，自從工作上的事情結束後，她就再也沒打開過兩人的對話框。
桑恬忽然想起他背後的傷，也不知道好了沒。
陸嘉南不要錢，但說到底，她還是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之前沒在意，猛的提起來後，卻怎麽都忘不掉。
桑恬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默默掏出手機，向陸嘉南發過去一條微信。
“你傷怎麽樣，好了的話，明天周末我請你吃飯，地方隨便你挑。”
陸嘉南的回覆在快下班的時候姍姍來遲。
簡單明了。
【不去。】
沒給任何理由，桑恬見狀也不強求，關了手機就結束這次對話。
第二天下午，陶月約她出門逛街。
想著換季她還沒怎麽買衣服，就答應了。
地點是市內最大的商場。
桑恬物欲不高，很快給自己買了幾套換季服裝，都是平價好搭配的風格。
剩下的時間便是在陪陶月試穿。
兩個女人逛街是最不容易累的，見陶月沒選中，桑恬就建議往品牌店走，衣服會更多。
就算買不起，也能看下合適的款式。
結果冤家路窄，兩人剛踏進一家品牌店，就迎面撞上江恒和趙筱雅。
後者的眼神在桑恬提著的包裝袋上掃了下，勾起嘴角：“好巧，你倆也來買衣服？我也正好給阿恒買，這家店可不便宜哦。”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語氣和神態卻明晃晃說著“窮鬼也來逛品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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