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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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仿佛看見自己要被撕得腥風血雨的未來，桑恬堅定地從陸嘉南車上下來。
地鐵口人來人往，喧鬧非凡，和車內冷清的氛圍相比，宛如兩個世界。
桑恬走了幾步，又回頭望向身後。
陸嘉南還沒啟動車，不知道在等什麽。
還真是一點都不著急。桑恬心想。
不過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接下來兩天，桑恬都沒再見到陸嘉南，采訪稿進度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就在她懷疑陸嘉南是不是那天回去和小女友鬧了矛盾時，喬森的信息姍姍來遲。
“桑記者，不好意思哈，”喬森的聲音帶著點歉意，“陸哥這兩天一直在片場，抽不開身，如果你方便，能不能直接來片場，我安排車去接你”
桑恬：“不用了，你發地址吧，我開車去。”
正好她再帶個攝影，補一下上次沒拍好的照片。
由於宋一鳴去外地出差，桑恬沒了熟悉的搭檔，便到攝影部問有沒有方便的攝影師。
哪知攝影部的人聽到她的話，滿臉疑問：“陸嘉南的采訪？不是轉給趙筱雅負責了嗎？我們攝影師早就跟著去了。”
趙筱雅？
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桑恬以為有什麽誤會，但攝影部拿出外勤采訪登記表，上面赫然寫著趙筱雅和另一個攝影師的名字。
看著登記表上的審批人簽字，桑恬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
高束，記者部的另一個副主編，在周易去省臺開會這幾天，暫時代管部門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她有次加班晚了，親耳撞見趙筱雅喊他舅舅。
……
主編辦公室。
高束喝了口茶，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桑恬是吧，一個采訪而已，也值得你專門跑來找我？”
桑恬盯著他半禿的腦門，勉強壓抑著怒氣：“高主編，這樣不合規矩吧？”
哪有采訪到一半換記者的？
高束聞言揚起下巴，眼神暗含一種輕視：“所以呢？”
“這采訪機會都是臺裏爭取來的，沒有單位，你能見到陸嘉南那樣的人物？”
“你也掂量掂量，看自己夠不夠格。”
“現在單位想換人就換人，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可陸嘉南那邊已經……”
高束不耐煩地打斷：“不要說了，你一個新人總霸占著機會做什麽也要為團體著想下。”
合著被人搶了采訪任務，還是她的錯了？
錯在她沒有大局觀，沒提前把機會讓出來？
桑恬雖本就沒期待高束能公平處理這件事，但此刻聽見他的話，頭一回被氣笑了。
“這樣吧，也別說我虧待你。”高束見桑恬不為所動的樣子，用一種施舍沒權沒勢小年輕的目光看著她：“正好我這還有個采訪任務，缺人寫，你準備準備，這個星期就去吧。”
從高束辦公室出來後，桑恬表情很不好看。
陶月早就等在外面，見人出來，急哄哄湊過去：“怎麽樣啊？”
桑恬把高束的話對她說了一遍。
氣得陶月直瞪眼。
“趙筱雅肯定是故意的，我早就看出來她覬覦你的采訪了！”
“……？”
桑恬：“怎麽說？”
陶月把她拉到偏僻處，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還不是那個最佳新人獎，說是按新人寫稿的數據排名，陸嘉南那篇稿子板上釘釘的爆款，這幾天趙筱雅盯你眼睛都盯紅了！”
桑恬越聽越火大，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這個最佳新人獎她是知道的，最近臺裏正在籌備的活動，具體的獎勵還沒公布，但趙筱雅有個主編舅舅，內部消息必然比其他人靈通。
“不僅如此，她肯定還攛掇主編還把一篇沒人願意接的任務甩給你，誰不知道那個采訪是個大坑啊！”
陶月急得團團轉，忽然靈光一閃，給桑恬出主意：“要不桑桑你試著聯系下陸影帝，然後把事情說清楚？”
話落，桑恬頓了幾秒。
有那麽一瞬間，她居然真的升起去找陸嘉南的詭異念頭。
但緊接著這個念頭就被打消了。
以她對陸嘉南的了解，那人估計比誰都開心她被人頂替采訪吧。
一股郁氣盤旋在心頭，桑恬悶著臉趴在桌子上，殊不知她被趙筱雅搶采訪的消息私下已經傳遍了整個記者部。
兩個主角都是記者部的風雲人物，一個有錢，一個有貌。
私下經常就有好事分子賭誰拿下的采訪更多，本來以為桑恬能采訪到陸嘉南已經很牛了，沒想到趙筱雅直接來個大的。
尤其是在趙筱雅帶著攝影一上午都沒回來的時候。
這種八卦之魂燃燒到了頂峰。
某個群聊消息幾秒鐘刷新一次。
“沒想到桑恬忙活這麽久，到頭來是給別人做嫁衣。”
“還是趙筱雅厲害點，能直接越過周主編搶了桑恬的采訪。”
“可別，還有人不知道她是某人的外甥女啊。”
“看來長得再漂亮也抵不過人關系戶，嘖嘖。”
桑恬不在群裏，但活躍在各個吃瓜群的陶月卻一句不漏地把消息全都看完。
但她這會兒不敢去刺激桑恬，只能替人委屈，恨不得把遠在省廳的周易拖回來給人做主。
然而到了下午，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桑恬微信消息震個不停，打開一看，是陶月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興奮。
“聽說了嗎，趙筱雅大張旗鼓去采訪陸嘉南，結果連人面都沒見到，氣得臉都歪了！！！”
什麽？
桑恬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結局，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緊接著就是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
被搶了采訪後最爽的是什麽？當然是采訪對象拒絕她並忠實地選擇了你！
這下桑恬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連和陸嘉南的新仇舊恨都能往旁邊放放。
高高興興地打開某人的微信，給他發了個狗狗開心的表情。
陸嘉南沒有立即回覆。
桑恬特別善解人意地想，不急，這會兒肯定忙去了，要理解大忙人。
一個小時後，桑恬打開微信，零零散散的幾條群消息。
嫌棄地把小紅點全部叉掉。
三個小時後，桑恬看著毫無動靜的對話框，隱隱覺得有地方不太對勁。
直到晚上桑恬加完班，夜空星辰點點，陸嘉南依舊沒回覆她。
這回桑恬等不了了，劈裏啪啦敲著鍵盤：“為什麽不回我？”
臨到發送，又驚覺這句話質問意味太重。
像極了被單方面分手，卻不肯接受，連發十幾條消息討要理由的十八歲少女。
……
桑恬猛地打了個寒顫，心道她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陶月說的果然沒錯，這班加不得，腦子都加傻了。
刪掉，退出對話框。
桑恬轉而找到喬森的微信，斟酌了下，說：【喬助理，打擾了，請問陸老師今天很忙嗎？】
＊
陸嘉南工作室。
喬森抱著手機，一副糾結至極的表情。
琢磨了半天都沒琢磨出來要不要回，最後還是決定把問題拋給自己老板。
“陸哥，桑記者發消息來了，要回嗎？”他看著陸嘉南神色冷峻的模樣，試探性地問出口。
陸嘉南靠在椅背上翻劇本，聲音冷淡：“你回你的消息，還要經過我的同意？”
喬森心想我哪兒敢吶，您自己都不回一個，我能把您行蹤交代給別人？
尤其是老板此時心情不好，原因不清楚。
他跟著陸嘉南三年了，自認為還比較了解陸嘉南的心思，但這回卻真是摸不著頭腦。
仔細想來，好像是電視臺那個姓趙的女記者來之後的事。
那會兒他還好奇桑記者去哪了，結果得知去接別的采訪，陸哥這邊就交給新來的記者。
喬森對換記者這事沒啥太大的感覺，只要把稿子寫好就行。
但陸哥似乎不太高興，連新記者的面都沒見，就讓人回去了。
後面更是連桑記者的消息都不回。
明明微信提示叮叮直響，但陸哥就和沒聽見似的。
唉。
喬森不易察覺地看了看陸嘉南，將手機關了。
算了，就當沒看見桑記者的消息吧。
＊
到了第二天，連一向回覆很有效率的喬森都沒發來半句話，桑恬就算再遲鈍，也明白大概不是巧合。
壓下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桑恬啪一聲把電腦關了。
辦公室正有同事在吃早餐，聽到聲音，不明所以地擡頭看著桑恬。
“怎麽回事？一大早就和人吵架了？”
吵架也要有話吵才行啊。
桑恬心想她這還不如吵架呢。
都說女人心思難猜，以她來說，陸嘉南的心思比誰都難猜！
電視臺上班的時間是八點，一早上還沒進入工作狀態。
桑恬隱隱聽見有人在討論趙筱雅。
“趙筱雅昨天下午沒來上班啊，她最近不挺積極的嘛。”
“要我被陸嘉南拒了我也不好意思來，不過她應該不會放棄吧，那可是陸嘉南耶。”
“她瘋了才會放棄，這會兒估計又去陸嘉南工作室堵人了。”
桑恬下意識地看了眼趙筱雅的工位，空空蕩蕩。
她面無表情，打開手機。
“下班有空嗎？”
陶月：“當然有，咋了？”
桑恬：“心情不爽，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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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見自己要被撕得腥風血雨的未來，桑恬堅定地從陸嘉南車上下來。
地鐵口人來人往，喧鬧非凡，和車內冷清的氛圍相比，宛如兩個世界。
桑恬走了幾步，又回頭望向身後。
陸嘉南還沒啟動車，不知道在等什麽。
還真是一點都不著急。桑恬心想。
不過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接下來兩天，桑恬都沒再見到陸嘉南，采訪稿進度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就在她懷疑陸嘉南是不是那天回去和小女友鬧了矛盾時，喬森的信息姍姍來遲。
“桑記者，不好意思哈，”喬森的聲音帶著點歉意，“陸哥這兩天一直在片場，抽不開身，如果你方便，能不能直接來片場，我安排車去接你”
桑恬：“不用了，你發地址吧，我開車去。”
正好她再帶個攝影，補一下上次沒拍好的照片。
由於宋一鳴去外地出差，桑恬沒了熟悉的搭檔，便到攝影部問有沒有方便的攝影師。
哪知攝影部的人聽到她的話，滿臉疑問：“陸嘉南的采訪？不是轉給趙筱雅負責了嗎？我們攝影師早就跟著去了。”
趙筱雅？
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桑恬以為有什麽誤會，但攝影部拿出外勤采訪登記表，上面赫然寫著趙筱雅和另一個攝影師的名字。
看著登記表上的審批人簽字，桑恬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
高束，記者部的另一個副主編，在周易去省臺開會這幾天，暫時代管部門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她有次加班晚了，親耳撞見趙筱雅喊他舅舅。
……
主編辦公室。
高束喝了口茶，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桑恬是吧，一個采訪而已，也值得你專門跑來找我？”
桑恬盯著他半禿的腦門，勉強壓抑著怒氣：“高主編，這樣不合規矩吧？”
哪有采訪到一半換記者的？
高束聞言揚起下巴，眼神暗含一種輕視：“所以呢？”
“這采訪機會都是臺裏爭取來的，沒有單位，你能見到陸嘉南那樣的人物？”
“你也掂量掂量，看自己夠不夠格。”
“現在單位想換人就換人，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可陸嘉南那邊已經……”
高束不耐煩地打斷：“不要說了，你一個新人總霸占著機會做什麽也要為團體著想下。”
合著被人搶了采訪任務，還是她的錯了？
錯在她沒有大局觀，沒提前把機會讓出來？
桑恬雖本就沒期待高束能公平處理這件事，但此刻聽見他的話，頭一回被氣笑了。
“這樣吧，也別說我虧待你。”高束見桑恬不為所動的樣子，用一種施舍沒權沒勢小年輕的目光看著她：“正好我這還有個采訪任務，缺人寫，你準備準備，這個星期就去吧。”
從高束辦公室出來後，桑恬表情很不好看。
陶月早就等在外面，見人出來，急哄哄湊過去：“怎麽樣啊？”
桑恬把高束的話對她說了一遍。
氣得陶月直瞪眼。
“趙筱雅肯定是故意的，我早就看出來她覬覦你的采訪了！”
“……？”
桑恬：“怎麽說？”
陶月把她拉到偏僻處，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還不是那個最佳新人獎，說是按新人寫稿的數據排名，陸嘉南那篇稿子板上釘釘的爆款，這幾天趙筱雅盯你眼睛都盯紅了！”
桑恬越聽越火大，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這個最佳新人獎她是知道的，最近臺裏正在籌備的活動，具體的獎勵還沒公布，但趙筱雅有個主編舅舅，內部消息必然比其他人靈通。
“不僅如此，她肯定還攛掇主編還把一篇沒人願意接的任務甩給你，誰不知道那個采訪是個大坑啊！”
陶月急得團團轉，忽然靈光一閃，給桑恬出主意：“要不桑桑你試著聯系下陸影帝，然後把事情說清楚？”
話落，桑恬頓了幾秒。
有那麽一瞬間，她居然真的升起去找陸嘉南的詭異念頭。
但緊接著這個念頭就被打消了。
以她對陸嘉南的了解，那人估計比誰都開心她被人頂替采訪吧。
一股郁氣盤旋在心頭，桑恬悶著臉趴在桌子上，殊不知她被趙筱雅搶采訪的消息私下已經傳遍了整個記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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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經常就有好事分子賭誰拿下的采訪更多，本來以為桑恬能采訪到陸嘉南已經很牛了，沒想到趙筱雅直接來個大的。
尤其是在趙筱雅帶著攝影一上午都沒回來的時候。
這種八卦之魂燃燒到了頂峰。
某個群聊消息幾秒鐘刷新一次。
“沒想到桑恬忙活這麽久，到頭來是給別人做嫁衣。”
“還是趙筱雅厲害點，能直接越過周主編搶了桑恬的采訪。”
“可別，還有人不知道她是某人的外甥女啊。”
“看來長得再漂亮也抵不過人關系戶，嘖嘖。”
桑恬不在群裏，但活躍在各個吃瓜群的陶月卻一句不漏地把消息全都看完。
但她這會兒不敢去刺激桑恬，只能替人委屈，恨不得把遠在省廳的周易拖回來給人做主。
然而到了下午，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桑恬微信消息震個不停，打開一看，是陶月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興奮。
“聽說了嗎，趙筱雅大張旗鼓去采訪陸嘉南，結果連人面都沒見到，氣得臉都歪了！！！”
什麽？
桑恬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結局，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緊接著就是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
被搶了采訪後最爽的是什麽？當然是采訪對象拒絕她並忠實地選擇了你！
這下桑恬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連和陸嘉南的新仇舊恨都能往旁邊放放。
高高興興地打開某人的微信，給他發了個狗狗開心的表情。
陸嘉南沒有立即回覆。
桑恬特別善解人意地想，不急，這會兒肯定忙去了，要理解大忙人。
一個小時後，桑恬打開微信，零零散散的幾條群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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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桑恬看著毫無動靜的對話框，隱隱覺得有地方不太對勁。
直到晚上桑恬加完班，夜空星辰點點，陸嘉南依舊沒回覆她。
這回桑恬等不了了，劈裏啪啦敲著鍵盤：“為什麽不回我？”
臨到發送，又驚覺這句話質問意味太重。
像極了被單方面分手，卻不肯接受，連發十幾條消息討要理由的十八歲少女。
……
桑恬猛地打了個寒顫，心道她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陶月說的果然沒錯，這班加不得，腦子都加傻了。
刪掉，退出對話框。
桑恬轉而找到喬森的微信，斟酌了下，說：【喬助理，打擾了，請問陸老師今天很忙嗎？】
＊
陸嘉南工作室。
喬森抱著手機，一副糾結至極的表情。
琢磨了半天都沒琢磨出來要不要回，最後還是決定把問題拋給自己老板。
“陸哥，桑記者發消息來了，要回嗎？”他看著陸嘉南神色冷峻的模樣，試探性地問出口。
陸嘉南靠在椅背上翻劇本，聲音冷淡：“你回你的消息，還要經過我的同意？”
喬森心想我哪兒敢吶，您自己都不回一個，我能把您行蹤交代給別人？
尤其是老板此時心情不好，原因不清楚。
他跟著陸嘉南三年了，自認為還比較了解陸嘉南的心思，但這回卻真是摸不著頭腦。
仔細想來，好像是電視臺那個姓趙的女記者來之後的事。
那會兒他還好奇桑記者去哪了，結果得知去接別的采訪，陸哥這邊就交給新來的記者。
喬森對換記者這事沒啥太大的感覺，只要把稿子寫好就行。
但陸哥似乎不太高興，連新記者的面都沒見，就讓人回去了。
後面更是連桑記者的消息都不回。
明明微信提示叮叮直響，但陸哥就和沒聽見似的。
唉。
喬森不易察覺地看了看陸嘉南，將手機關了。
算了，就當沒看見桑記者的消息吧。
＊
到了第二天，連一向回覆很有效率的喬森都沒發來半句話，桑恬就算再遲鈍，也明白大概不是巧合。
壓下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桑恬啪一聲把電腦關了。
辦公室正有同事在吃早餐，聽到聲音，不明所以地擡頭看著桑恬。
“怎麽回事？一大早就和人吵架了？”
吵架也要有話吵才行啊。
桑恬心想她這還不如吵架呢。
都說女人心思難猜，以她來說，陸嘉南的心思比誰都難猜！
電視臺上班的時間是八點，一早上還沒進入工作狀態。
桑恬隱隱聽見有人在討論趙筱雅。
“趙筱雅昨天下午沒來上班啊，她最近不挺積極的嘛。”
“要我被陸嘉南拒了我也不好意思來，不過她應該不會放棄吧，那可是陸嘉南耶。”
“她瘋了才會放棄，這會兒估計又去陸嘉南工作室堵人了。”
桑恬下意識地看了眼趙筱雅的工位，空空蕩蕩。
她面無表情，打開手機。
“下班有空嗎？”
陶月：“當然有，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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