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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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針對陸嘉南的人物采訪算是完成了第一階段。
但不同於新聞的及時性，一篇人物采訪稿的呈現，背後要經過無數次的斟酌、打磨、校對。
對一個記者來說，真正的考驗是如何將人物通過平面的文字生動而真實地描繪出來。這個過程中要求記者保持絕對的公正、客觀與嚴謹。
雖然桑恬不見得對陸嘉南有多少好感，但多年來的專業素養，讓她在保證客觀性方面，毋庸置疑。
她甚至能夠平淡地敲下對陸嘉南的讚美。
一切的淡定自若停止在她收到陸嘉南助理喬森發來的賬單前。
“不是，”桑恬難以置信地發出一串疑問：“什麽車尾燈要35w？”
陸嘉南的車是鉆石做的嗎？要不要這麽坑啊？
喬森：“桑記者，這已經是走過保險後的價了。”
重點在這個嗎？
在見到陸嘉南後，她自認為還算淡定，顯得她溫和大方有禮貌，與陸嘉南那個小氣鬼不是一路人。
但現在看到賬單，她淡定不了了。
關了手機，桑恬癱軟在沙發上。
半晌，她又爬起來打開了銀行APP，看了眼自己的存款。
嘶，頭又開始痛起來了呢。
那輛肇事大眾早就被她送去檢修，車的確有點問題，但事故大部分原因還是她操作不當。
在周易的周旋下，電視臺還算厚道，表示願意承擔一半賠償款，加上保險的額度，她可能最多需要賠付5w。
5w要是放在之前，她可能順手就給還了，但現在把她身家掏空都還不起。
除非她選擇直接辭掉這個工作，咬牙把責任推到單位頭上。
但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會走這一步。
思緒放空了幾瞬，緊接著被一串鈴聲打斷。
桑恬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程昱。
“餵，程哥？”
“桑小恬，江湖救急，你有陸嘉南的聯系方式嗎？”程昱那邊吵吵鬧鬧，音樂聲震耳欲聾。
桑恬連忙把手機拉遠：“……沒，我只有他助理的微信，你要這個幹什麽？”
“死了都要愛——王總別切別切，我的歌！”程昱著急大喊，又轉過頭回答桑恬，“還能幹什麽，著急找他談合作唄，結果一翻，他丫的又給老子刪了！”
桑恬：“……”
“我加了他足足六十次啊！次次不到半天就被刪，舔狗都沒我這麽舔的！”
桑恬一楞，遲疑道：“不會吧……”
程昱不是號稱娛樂圈人緣最好的狗仔嗎？
半天就被刪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點？
“怎麽不會，我就沒見過有比他更難加的人——算了不說了，你沒有也正常，我去找下一個。”程昱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留下桑恬一臉懵懵。
不過他的一通電話卻讓她想起作為女朋友的時候，她倒是有陸嘉南的微信。但那是五年前，早就在分手的時候，她就被陸嘉南第一時間刪除了。
就連最初要到他的聯系方式，都花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那是在運動會結束後半個月。
本來在陸嘉南送完謝禮之後，桑恬和他就再也沒什麽聯系了。
但校團委突然決定在學校門口放幾個宣傳欄，目的在於宣傳校園生活。其中的一塊內容被安排展示校運動會的成績。
桑恬理所應當地承擔起收集和整理運動會冠軍資料的任務。
所有的冠軍資料都整整齊齊地被分類整理成文件夾。唯獨陸允的那行光禿禿的只有姓名，
桑恬翻了所有信息，確定是對方班幹部沒發，不是她漏掉了。
“你問陸允啊？他這個人很孤僻的，我們都沒他微信，最近快到期末不上課，我們也找不到他人，要不就算了吧？”
得到回覆的桑恬有些糾結，她有陸允的照片，如果單單放個照片和班級信息，也不是不可以。
但最近負責審稿的老師性格要求完美，給桑恬下達命令，一定要讓格式保持完整。
她沒猶豫太久，時間只有三天。拜托了室友，發了求人墻，又輾轉在各大群聊，桑恬突然發現以她的人脈，居然找不到一個金融系的學生。
不得已，在得到金融系的宿舍樓號後，桑恬主動上門去找人。
毫不意外的，她跑空了。
被餘惠惠等幾個室友笑了半天，桑恬罕見地激起好勝心。
憋著一口氣，她硬生生等了三個晚上。直到第三天，她才碰見風塵仆仆從校外回來的陸允。
“同學，你怎麽在這？”遲疑的聲音響起。
隔著兩米的距離，桑恬可憐兮兮站在路燈下數著飛蛾，看見陸允的時候，眼神頓時一亮。
她無疑是漂亮耀眼的，站在男生宿舍樓下時，不少人蠢蠢欲動。但連續拒絕幾個搭訕的男生後，桑恬又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臉後，再也沒人不識趣地去打擾她。
陸允一開始並沒有以為桑恬是在找自己。
但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破天荒地主動搭訕。
——這在他之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這麽晚了。
應該是在等人吧？
或許自己認識，可以幫下。他下意識地想。
“我是來找你的。”桑恬看到終於等來的人，眉眼彎彎。
可交代了緣由後，她卻聽見陸允說自己沒微信，平時只靠電話聯系。
桑恬表情裂開一道縫隙：“沒有微信？”
這年頭還有人沒有微信？
她將信將疑，甚至開始懷疑陸允是在騙她。
主要沒微信這個理由，太扯了，特別像拒絕別人的不走心應付。
至於桑恬為什麽知道，因為這幾天她用同樣的套路拒絕了至少五位男同學。
她可太熟了！
陸允頂著桑恬懷疑的眼神中，沈默了片刻，最終抿嘴道：“電話號碼可以嗎？”
桑恬心想也行吧。
於是當即記下了手機號。
為確保號碼沒問題，她還順手撥了下。
三秒後，電子女音毫無波動的聲音傳來：“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Soryy……”
桑恬：“……”
陸允：“……”
桑恬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然後又看了眼陸允。
來回幾下後，陸允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淡定的表情。
回想到當年這事，桑恬頓時氣的想要吐血。
當初她的腦子是被偷了嗎？
居然還等了陸允足足三個晚上。
最後除了個打不通的手機號，不僅什麽都沒要到！還被室友們當成笑料，每年拿出來嘲一次。
以至於很久之後，久到兩人微信都加上了，桑恬都在思考：陸允的微信好友位難道鑲了鉆？不然5000個人，多一個她怎麽了？
咬牙切齒地在心底把某人狠狠錘了一頓，桑恬郁悶地垂著腦袋，盯著地面看了幾秒。
真夠倒黴的。
千不該萬不該，欠了陸嘉南錢。
自己還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兜兜轉轉，沒想到要微信這條路，她還要再走一次。他那個人，如果不是他主動給，別人就算有微信號也加不上他。
成年人嘛，總不能為了私人感情影響工作。厚著臉皮去要個聯系方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桑恬給自己洗腦完畢，緊接著奮筆疾書，熬夜肝完了采訪稿。
把成稿發給陸嘉南助理後，桑恬松了口氣。
*
時尚雜志拍攝現場。
當天的拍攝結束，喬森立刻帶著人將準備好的咖啡蛋糕分給工作人員。
在接二連三的“謝謝陸老師”中，喬森找了半天，才在攝影棚角落裏，孤零零靠在座位上的陸嘉南。
他雙目微闔，氣質冷淡到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喬森小聲上前：“陸哥，吃點東西嗎？”
陸嘉南半張臉陷入昏暗的光線裏，淡淡道：“不用，我休息會兒就走，忙你的去吧。”
“那半個小時後，我來叫你哈。”喬森按照陸嘉南平日的習慣定了時間，並和人打了招呼，給陸嘉南騰出一個安靜的空間。
等人走後，陸嘉南喝了口水，從桌子上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起來。
沒過一會兒，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下，陸嘉南沒擡頭，隨手一拿。
入手才發覺手感不對，是喬森的工作手機。
手機沒鎖，跳出的通知欄裏“桑記者”三個字很顯眼。
陸嘉南動作一頓，隨即不在意地把手機放回去，起身到了一杯水，漫不經心地喝著。
微信消息的震動聲一個接一個，他站在兩米開外，面無表情地喝下第三杯溫開水。
早些年他才入行，經常拍些不入流的戲，冬天連吃三個月冷飯也是常事。沒過多久被逼進醫院，出來後就養成了喝溫水的習慣。
平日水溫剛剛好，但今天卻是涼的。
“喬森。”他冷冷開口。
“哎，陸哥！”助理從門外探進一個頭。
“把……”
把什麽拿出去呢？
水還是手機？
喬森發現陸哥叫了他一聲後，臉色更加冷酷，簡直像是要落下冰碴子。
嚇得他立馬回想半年來做的事，哪兒做錯了出了問題。
“算了。”
沈默一分鐘，陸嘉南放下水杯，臉色不太好地往前走了兩步。
喬森摸不著頭腦，試探著問：“算什麽？”
陸嘉南像是才發覺攝影棚裏有第二個人，皺著眉對喬森說：“你怎麽還在這？”
喬森感到十分委屈：“……”
不是剛才你叫我進來的嗎？
微信那頭，桑恬一連發了三條消息，一個文檔。
【喬小哥，采訪稿寫完了喲~要麻煩你看下啦！】
【有不對的地方，也麻煩你指出來呀！】
【感謝感謝[玫瑰]】
陸嘉南沒什麽表情地在最後一句盯了半天。
然後點擊了文檔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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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陸嘉南的人物采訪算是完成了第一階段。
但不同於新聞的及時性，一篇人物采訪稿的呈現，背後要經過無數次的斟酌、打磨、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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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桑恬不見得對陸嘉南有多少好感，但多年來的專業素養，讓她在保證客觀性方面，毋庸置疑。
她甚至能夠平淡地敲下對陸嘉南的讚美。
一切的淡定自若停止在她收到陸嘉南助理喬森發來的賬單前。
“不是，”桑恬難以置信地發出一串疑問：“什麽車尾燈要35w？”
陸嘉南的車是鉆石做的嗎？要不要這麽坑啊？
喬森：“桑記者，這已經是走過保險後的價了。”
重點在這個嗎？
在見到陸嘉南後，她自認為還算淡定，顯得她溫和大方有禮貌，與陸嘉南那個小氣鬼不是一路人。
但現在看到賬單，她淡定不了了。
關了手機，桑恬癱軟在沙發上。
半晌，她又爬起來打開了銀行APP，看了眼自己的存款。
嘶，頭又開始痛起來了呢。
那輛肇事大眾早就被她送去檢修，車的確有點問題，但事故大部分原因還是她操作不當。
在周易的周旋下，電視臺還算厚道，表示願意承擔一半賠償款，加上保險的額度，她可能最多需要賠付5w。
5w要是放在之前，她可能順手就給還了，但現在把她身家掏空都還不起。
除非她選擇直接辭掉這個工作，咬牙把責任推到單位頭上。
但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會走這一步。
思緒放空了幾瞬，緊接著被一串鈴聲打斷。
桑恬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程昱。
“餵，程哥？”
“桑小恬，江湖救急，你有陸嘉南的聯系方式嗎？”程昱那邊吵吵鬧鬧，音樂聲震耳欲聾。
桑恬連忙把手機拉遠：“……沒，我只有他助理的微信，你要這個幹什麽？”
“死了都要愛——王總別切別切，我的歌！”程昱著急大喊，又轉過頭回答桑恬，“還能幹什麽，著急找他談合作唄，結果一翻，他丫的又給老子刪了！”
桑恬：“……”
“我加了他足足六十次啊！次次不到半天就被刪，舔狗都沒我這麽舔的！”
桑恬一楞，遲疑道：“不會吧……”
程昱不是號稱娛樂圈人緣最好的狗仔嗎？
半天就被刪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點？
“怎麽不會，我就沒見過有比他更難加的人——算了不說了，你沒有也正常，我去找下一個。”程昱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留下桑恬一臉懵懵。
不過他的一通電話卻讓她想起作為女朋友的時候，她倒是有陸嘉南的微信。但那是五年前，早就在分手的時候，她就被陸嘉南第一時間刪除了。
就連最初要到他的聯系方式，都花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那是在運動會結束後半個月。
本來在陸嘉南送完謝禮之後，桑恬和他就再也沒什麽聯系了。
但校團委突然決定在學校門口放幾個宣傳欄，目的在於宣傳校園生活。其中的一塊內容被安排展示校運動會的成績。
桑恬理所應當地承擔起收集和整理運動會冠軍資料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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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翻了所有信息，確定是對方班幹部沒發，不是她漏掉了。
“你問陸允啊？他這個人很孤僻的，我們都沒他微信，最近快到期末不上課，我們也找不到他人，要不就算了吧？”
得到回覆的桑恬有些糾結，她有陸允的照片，如果單單放個照片和班級信息，也不是不可以。
但最近負責審稿的老師性格要求完美，給桑恬下達命令，一定要讓格式保持完整。
她沒猶豫太久，時間只有三天。拜托了室友，發了求人墻，又輾轉在各大群聊，桑恬突然發現以她的人脈，居然找不到一個金融系的學生。
不得已，在得到金融系的宿舍樓號後，桑恬主動上門去找人。
毫不意外的，她跑空了。
被餘惠惠等幾個室友笑了半天，桑恬罕見地激起好勝心。
憋著一口氣，她硬生生等了三個晚上。直到第三天，她才碰見風塵仆仆從校外回來的陸允。
“同學，你怎麽在這？”遲疑的聲音響起。
隔著兩米的距離，桑恬可憐兮兮站在路燈下數著飛蛾，看見陸允的時候，眼神頓時一亮。
她無疑是漂亮耀眼的，站在男生宿舍樓下時，不少人蠢蠢欲動。但連續拒絕幾個搭訕的男生後，桑恬又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臉後，再也沒人不識趣地去打擾她。
陸允一開始並沒有以為桑恬是在找自己。
但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破天荒地主動搭訕。
——這在他之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這麽晚了。
應該是在等人吧？
或許自己認識，可以幫下。他下意識地想。
“我是來找你的。”桑恬看到終於等來的人，眉眼彎彎。
可交代了緣由後，她卻聽見陸允說自己沒微信，平時只靠電話聯系。
桑恬表情裂開一道縫隙：“沒有微信？”
這年頭還有人沒有微信？
她將信將疑，甚至開始懷疑陸允是在騙她。
主要沒微信這個理由，太扯了，特別像拒絕別人的不走心應付。
至於桑恬為什麽知道，因為這幾天她用同樣的套路拒絕了至少五位男同學。
她可太熟了！
陸允頂著桑恬懷疑的眼神中，沈默了片刻，最終抿嘴道：“電話號碼可以嗎？”
桑恬心想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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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電子女音毫無波動的聲音傳來：“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Soryy……”
桑恬：“……”
陸允：“……”
桑恬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然後又看了眼陸允。
來回幾下後，陸允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淡定的表情。
回想到當年這事，桑恬頓時氣的想要吐血。
當初她的腦子是被偷了嗎？
居然還等了陸允足足三個晚上。
最後除了個打不通的手機號，不僅什麽都沒要到！還被室友們當成笑料，每年拿出來嘲一次。
以至於很久之後，久到兩人微信都加上了，桑恬都在思考：陸允的微信好友位難道鑲了鉆？不然5000個人，多一個她怎麽了？
咬牙切齒地在心底把某人狠狠錘了一頓，桑恬郁悶地垂著腦袋，盯著地面看了幾秒。
真夠倒黴的。
千不該萬不該，欠了陸嘉南錢。
自己還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兜兜轉轉，沒想到要微信這條路，她還要再走一次。他那個人，如果不是他主動給，別人就算有微信號也加不上他。
成年人嘛，總不能為了私人感情影響工作。厚著臉皮去要個聯系方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桑恬給自己洗腦完畢，緊接著奮筆疾書，熬夜肝完了采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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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拍攝結束，喬森立刻帶著人將準備好的咖啡蛋糕分給工作人員。
在接二連三的“謝謝陸老師”中，喬森找了半天，才在攝影棚角落裏，孤零零靠在座位上的陸嘉南。
他雙目微闔，氣質冷淡到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喬森小聲上前：“陸哥，吃點東西嗎？”
陸嘉南半張臉陷入昏暗的光線裏，淡淡道：“不用，我休息會兒就走，忙你的去吧。”
“那半個小時後，我來叫你哈。”喬森按照陸嘉南平日的習慣定了時間，並和人打了招呼，給陸嘉南騰出一個安靜的空間。
等人走後，陸嘉南喝了口水，從桌子上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起來。
沒過一會兒，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下，陸嘉南沒擡頭，隨手一拿。
入手才發覺手感不對，是喬森的工作手機。
手機沒鎖，跳出的通知欄裏“桑記者”三個字很顯眼。
陸嘉南動作一頓，隨即不在意地把手機放回去，起身到了一杯水，漫不經心地喝著。
微信消息的震動聲一個接一個，他站在兩米開外，面無表情地喝下第三杯溫開水。
早些年他才入行，經常拍些不入流的戲，冬天連吃三個月冷飯也是常事。沒過多久被逼進醫院，出來後就養成了喝溫水的習慣。
平日水溫剛剛好，但今天卻是涼的。
“喬森。”他冷冷開口。
“哎，陸哥！”助理從門外探進一個頭。
“把……”
把什麽拿出去呢？
水還是手機？
喬森發現陸哥叫了他一聲後，臉色更加冷酷，簡直像是要落下冰碴子。
嚇得他立馬回想半年來做的事，哪兒做錯了出了問題。
“算了。”
沈默一分鐘，陸嘉南放下水杯，臉色不太好地往前走了兩步。
喬森摸不著頭腦，試探著問：“算什麽？”
陸嘉南像是才發覺攝影棚裏有第二個人，皺著眉對喬森說：“你怎麽還在這？”
喬森感到十分委屈：“……”
不是剛才你叫我進來的嗎？
微信那頭，桑恬一連發了三條消息，一個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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