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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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嫖一身新衣服，又多了半個月績效，桑恬心情不錯，終於露出進入辦公室後第一個笑臉。
周易罵罵咧咧：“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女人。”
桑恬無辜地眨巴著她的大眼睛：“是你先找我的嘛，下次還有這種事，我給你打八折。”
然後就被周易黑著臉給轟出來。
桑恬坐回工位，掏出手機發消息給程昱，問他自己需要做什麽。
程昱回覆很快：【采訪提綱我來寫，明天你準點到就行。】
明白了，意思是只需要她當個會笑的花瓶。
桑恬回覆個ok，倒沒覺得程昱是瞧不起或者排擠她。
她很少關註娛樂圈，才歐洲回來三個月，對國內的影視圈更是一竅不懂。之前偶爾透露出來，還被陶月笑話是住在深山老林裏。
讓她去采訪陸嘉南，指不定出什麽亂子。
更何況這次采訪事關未來一個月《人物》的銷量，周易把陸嘉南當救命稻草，想借他讓《人物》起死回生。
如果把這件事輕易交給一個電視臺新人，寫好了那是皆大歡喜。但寫不好，不僅部門可能再也拿不到比陸嘉南更好的人物訪談，就連她本人都會因此無法在電視臺立足。
一天時間做不了什麽，於是桑恬安心地等著第二天的到來，期間甚至刷完了周易特意花9.9買的淑女課程。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周三早上八點。
因為程昱住的地方和她家不在一個方向，為了方便，他們直接約定好早上七點半在陸嘉南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見面。同行的還有隔壁攝影組的攝影師宋一鳴。
走之前，她特意化了妝，畢竟當花瓶也要有職業素養。
說是化妝，其實也只是塗了個更顯氣色的口紅，粉底彩妝什麽的，一概都略過去了。
桑恬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長年不見太陽的蒼白，而是一種泛著健康粉色的暖白色，素顏的狀態很能打，化上彩妝卻有一種不合時宜的妖艷感。
在發現新買的粉底色號還沒自己皮膚白後，桑恬也放棄了繼續塗抹的想法，轉而到全身鏡前穿起衣服。
之前周易大手筆地給她批下置衣費，桑恬也沒猶豫，選了一套大方典雅的白色職業裙裝。
考慮到采訪時間不短，連自然卷的及腰長發也被仔細編織成幹練又不失精致的模樣。
收拾完後，桑恬站在鏡子前打量一番，頓時覺得問周易要的錢太少了。
她這張臉最起碼也要值個萬把塊吧。
宋一鳴開車來接她，他先去臺裏拿設備，正好順路。
白色大眾艱難地從車流中擠出來，宋一鳴滿天大汗地搖下車窗，擡頭那瞬間一頓，足足盯了桑恬好幾秒，然後恍然大悟：“我說前面那幾輛破車怎麽開那麽慢！還一直按喇叭，麻蛋，原來是想勾搭我們部門的一枝花。”
桑恬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聞言對他翻了個白眼：“別貧了，好好開車，程哥說他快到了。”
“別嘛，好歹給我個炫耀的機會。”宋一鳴吹了個囂張的口哨，在周圍火熱的目光註視下，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融進車流，傲然離去。
陸嘉南工作室位於C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圍高樓林立，房價自然也一騎絕塵。
“我草，有錢真踏馬任性啊。”宋一鳴仰望看不見頂的大廈：“恬啊，你說這樓有一百層不？”
“一百層不知道有沒有，”桑恬坐在車上頭也不擡地吸豆漿，“但你如果還不走，肯定會因為違停被罰一百塊。”
宋一鳴：“……”
他看著不遠處的交警，悻悻升上了車窗。
兩人對這個地方不熟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著導航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四十。
但到了約定的咖啡廳，卻沒有看見程昱。
“我也沒打通。”宋一鳴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摩挲著下巴：“奇怪，程哥老早就催我們出發，怎麽都這個點了，他自己還沒到。”
桑恬心裏忽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程昱習慣早到，尤其是遇到重要的事，該不會……
下一刻，手機響了。
桑恬：“餵……中心人民醫院？嗯嗯好，我盡快聯系他的家屬。”
掛了電話，桑恬和宋一鳴大眼瞪小眼。
“程哥怎麽了？”宋一鳴問。
“路上遇到超速，”桑恬臉色不是很好看，“萬幸只有腿被肇事者撞骨折了，沒其他大問題，現在正在醫院打石膏。”
宋一鳴松口氣，下一刻看見手中的攝像機又頓時傻眼了：“那今天的采訪怎麽辦？”
“……”桑恬也沒辦法，這時候已經八點多了，距離采訪時間只剩一小時不到。
她立刻打電話給周易，直接了當把情況告訴他，申請換采訪時間。
“什麽？！”周易的大嗓門一下子從話筒裏鉆出來：“不行！絕對不行！陸嘉南那邊只肯給我們這一上午的時間！”
桑恬：“那就換人。”
周易沈默，半晌，咬牙道：“你去。”
他的態度十分堅決，桑恬還沒來得及質疑，就被他打斷。
“如果你想要其他人，很不幸，現在部門裏面本事強的，全在外面出任務。剩下的幾個還不如你，派他們來，是想讓《人物》徹底破產，然後整個部門一起去喝西北風嗎？”
周易的態度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桑恬微信發來一個好友申請：“請問是《人物》的桑記者嗎？”
電話那頭，周易聲音嘶啞：“我已經把你的微信推薦給陸嘉南的助理，帶上程昱的采訪提綱，今天，務必拿下陸嘉南的獨家采訪。”
在此之前，桑恬不是沒遇到過臨時接任務的情況，熱點新聞往往來得緊急，所有的采訪問題幾乎要在到達新聞現場前全部擬好。
但人物采訪不同於熱點新聞，前者要求記者對人物要有充分的了解，準備一周時間都是短的。
桑恬突然從一個旁觀的花瓶變成頂梁柱，面對的還是完全陌生的采訪對象，這體驗還是頭一遭。
但事已至此，陸影帝就在樓上等著，說什麽都不能鴿了他。
桑恬掛了電話，對著宋一鳴深吸一口氣：“準備好，采訪繼續。”
宋一鳴忙不疊地扛上攝影機。
桑恬通過名叫喬森的助理好友申請，發過去一個笑臉後，就邊走邊迅速掃描周易發來的采訪提綱：
目前電影爭議，最深刻的角色體驗，未來規劃……前幾個都是些很常規的采訪問題。
采訪一個人物，首先必須要做到去理解他，最基礎的信息是采訪人的第一步。
宋一鳴小聲問：“你有把握嗎？”
桑恬唇角微揚，氣息自信淡然，可宋一鳴卻硬生生從她的話裏聽出一股咬牙切齒：“你說呢？我特麽連陸影帝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她就像一個才學會走路的稚童，這時候突然被硬逼著參加馬拉松，還必須要求拿第一的那種。
宋一鳴沈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要不你現在看下照片？”
“來不及了！”
話落，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從電梯裏迎面走來。
桑恬凝神看了幾秒，然後迅速做出判斷，她揚起笑臉，笑吟吟地朝青年伸出手：“您好喬助，我是《人物》期刊的記者桑恬。”
青年有些驚訝：“桑記者你認識我？”
不然怎麽一打照面就知道是他，明明他還沒開始自我介紹啊。
桑恬很有禮貌地搖頭，語氣真摯：“事先了解過一點您的信息，希望您不要介意。”
喬森楞了下，臉頰有點紅：“當……當然不會，你叫我名字就行。”
以前記者和主持人眼裏都是只有他家陸哥，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提前打聽過他。
喬森對桑恬心裏的好感度頓時大漲，引著桑恬上專屬電梯，還貼心地問要不要幫忙拎著包。
宋一鳴背著相機跟著後面，眼神和見了鬼一樣，要不是他事先知道桑恬連采訪提綱都是前十分鐘才拿到手的，他都快被這女人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好啊，原來你居然是這樣的女人！
桑恬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扮演成熟記者，不動聲色地從喬森口中套出關於陸嘉南的信息。
“陸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問問題的時候可千萬別提什麽戀愛，感情戲啊。”喬森仔細叮囑，後來又像想起什麽似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瞧我多嘴了，桑記者肯定知道，我家陸哥是從來不回答這類問題的。”
桑恬矜持：“略有耳聞。”
她面色沒有絲毫變化，淡定微笑，心裏卻在【陸嘉南私人感情】一欄畫了個大紅叉。
應該受過情傷，或者是有地下女友怕被公開，她漫不經心地想著。
短短幾分鐘，她已經在心裏大致勾勒出陸嘉南的人物畫像。
一米八五左右，平時愛穿西裝，哪怕是在日常的場合，也不會允許自己松懈。
身材鍛煉良好，樓下的運動器材有大量使用的痕跡，由其喜歡腰腹部的鍛煉，力量訓練強度適中，應該不是肌肉男。
性格方面，助理是這樣一個直白藏不住話的人，那陸嘉南本人應該也比較開朗大方，不會難以交流。
電梯開始上升，半分鐘後，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喬森率先走出去引路。
桑恬運籌帷幄，臉上勾起優雅的笑容，準備先用笑容化解待會兒可能會出現的，一些難以應付的問題。
“陸哥，這個就是《人物》的記者，桑恬。”
喬森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說著。
從桑恬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靜靜翻過一頁書。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卻隱隱透著一股力量感。
“您好，陸先生，我是……”最後兩個字活生生卡在嗓子眼，因為她看清了他的臉。
一瞬間萬籟俱寂。
桑恬腦海一片空白茫然。
男人平靜地擡頭，黝黑的眼睛平視過來的時候，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陸……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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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被周易黑著臉給轟出來。
桑恬坐回工位，掏出手機發消息給程昱，問他自己需要做什麽。
程昱回覆很快：【采訪提綱我來寫，明天你準點到就行。】
明白了，意思是只需要她當個會笑的花瓶。
桑恬回覆個ok，倒沒覺得程昱是瞧不起或者排擠她。
她很少關註娛樂圈，才歐洲回來三個月，對國內的影視圈更是一竅不懂。之前偶爾透露出來，還被陶月笑話是住在深山老林裏。
讓她去采訪陸嘉南，指不定出什麽亂子。
更何況這次采訪事關未來一個月《人物》的銷量，周易把陸嘉南當救命稻草，想借他讓《人物》起死回生。
如果把這件事輕易交給一個電視臺新人，寫好了那是皆大歡喜。但寫不好，不僅部門可能再也拿不到比陸嘉南更好的人物訪談，就連她本人都會因此無法在電視臺立足。
一天時間做不了什麽，於是桑恬安心地等著第二天的到來，期間甚至刷完了周易特意花9.9買的淑女課程。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周三早上八點。
因為程昱住的地方和她家不在一個方向，為了方便，他們直接約定好早上七點半在陸嘉南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見面。同行的還有隔壁攝影組的攝影師宋一鳴。
走之前，她特意化了妝，畢竟當花瓶也要有職業素養。
說是化妝，其實也只是塗了個更顯氣色的口紅，粉底彩妝什麽的，一概都略過去了。
桑恬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長年不見太陽的蒼白，而是一種泛著健康粉色的暖白色，素顏的狀態很能打，化上彩妝卻有一種不合時宜的妖艷感。
在發現新買的粉底色號還沒自己皮膚白後，桑恬也放棄了繼續塗抹的想法，轉而到全身鏡前穿起衣服。
之前周易大手筆地給她批下置衣費，桑恬也沒猶豫，選了一套大方典雅的白色職業裙裝。
考慮到采訪時間不短，連自然卷的及腰長發也被仔細編織成幹練又不失精致的模樣。
收拾完後，桑恬站在鏡子前打量一番，頓時覺得問周易要的錢太少了。
她這張臉最起碼也要值個萬把塊吧。
宋一鳴開車來接她，他先去臺裏拿設備，正好順路。
白色大眾艱難地從車流中擠出來，宋一鳴滿天大汗地搖下車窗，擡頭那瞬間一頓，足足盯了桑恬好幾秒，然後恍然大悟：“我說前面那幾輛破車怎麽開那麽慢！還一直按喇叭，麻蛋，原來是想勾搭我們部門的一枝花。”
桑恬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聞言對他翻了個白眼：“別貧了，好好開車，程哥說他快到了。”
“別嘛，好歹給我個炫耀的機會。”宋一鳴吹了個囂張的口哨，在周圍火熱的目光註視下，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融進車流，傲然離去。
陸嘉南工作室位於C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圍高樓林立，房價自然也一騎絕塵。
“我草，有錢真踏馬任性啊。”宋一鳴仰望看不見頂的大廈：“恬啊，你說這樓有一百層不？”
“一百層不知道有沒有，”桑恬坐在車上頭也不擡地吸豆漿，“但你如果還不走，肯定會因為違停被罰一百塊。”
宋一鳴：“……”
他看著不遠處的交警，悻悻升上了車窗。
兩人對這個地方不熟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著導航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四十。
但到了約定的咖啡廳，卻沒有看見程昱。
“我也沒打通。”宋一鳴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摩挲著下巴：“奇怪，程哥老早就催我們出發，怎麽都這個點了，他自己還沒到。”
桑恬心裏忽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程昱習慣早到，尤其是遇到重要的事，該不會……
下一刻，手機響了。
桑恬：“餵……中心人民醫院？嗯嗯好，我盡快聯系他的家屬。”
掛了電話，桑恬和宋一鳴大眼瞪小眼。
“程哥怎麽了？”宋一鳴問。
“路上遇到超速，”桑恬臉色不是很好看，“萬幸只有腿被肇事者撞骨折了，沒其他大問題，現在正在醫院打石膏。”
宋一鳴松口氣，下一刻看見手中的攝像機又頓時傻眼了：“那今天的采訪怎麽辦？”
“……”桑恬也沒辦法，這時候已經八點多了，距離采訪時間只剩一小時不到。
她立刻打電話給周易，直接了當把情況告訴他，申請換采訪時間。
“什麽？！”周易的大嗓門一下子從話筒裏鉆出來：“不行！絕對不行！陸嘉南那邊只肯給我們這一上午的時間！”
桑恬：“那就換人。”
周易沈默，半晌，咬牙道：“你去。”
他的態度十分堅決，桑恬還沒來得及質疑，就被他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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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的態度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桑恬微信發來一個好友申請：“請問是《人物》的桑記者嗎？”
電話那頭，周易聲音嘶啞：“我已經把你的微信推薦給陸嘉南的助理，帶上程昱的采訪提綱，今天，務必拿下陸嘉南的獨家采訪。”
在此之前，桑恬不是沒遇到過臨時接任務的情況，熱點新聞往往來得緊急，所有的采訪問題幾乎要在到達新聞現場前全部擬好。
但人物采訪不同於熱點新聞，前者要求記者對人物要有充分的了解，準備一周時間都是短的。
桑恬突然從一個旁觀的花瓶變成頂梁柱，面對的還是完全陌生的采訪對象，這體驗還是頭一遭。
但事已至此，陸影帝就在樓上等著，說什麽都不能鴿了他。
桑恬掛了電話，對著宋一鳴深吸一口氣：“準備好，采訪繼續。”
宋一鳴忙不疊地扛上攝影機。
桑恬通過名叫喬森的助理好友申請，發過去一個笑臉後，就邊走邊迅速掃描周易發來的采訪提綱：
目前電影爭議，最深刻的角色體驗，未來規劃……前幾個都是些很常規的采訪問題。
采訪一個人物，首先必須要做到去理解他，最基礎的信息是采訪人的第一步。
宋一鳴小聲問：“你有把握嗎？”
桑恬唇角微揚，氣息自信淡然，可宋一鳴卻硬生生從她的話裏聽出一股咬牙切齒：“你說呢？我特麽連陸影帝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她就像一個才學會走路的稚童，這時候突然被硬逼著參加馬拉松，還必須要求拿第一的那種。
宋一鳴沈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要不你現在看下照片？”
“來不及了！”
話落，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從電梯裏迎面走來。
桑恬凝神看了幾秒，然後迅速做出判斷，她揚起笑臉，笑吟吟地朝青年伸出手：“您好喬助，我是《人物》期刊的記者桑恬。”
青年有些驚訝：“桑記者你認識我？”
不然怎麽一打照面就知道是他，明明他還沒開始自我介紹啊。
桑恬很有禮貌地搖頭，語氣真摯：“事先了解過一點您的信息，希望您不要介意。”
喬森楞了下，臉頰有點紅：“當……當然不會，你叫我名字就行。”
以前記者和主持人眼裏都是只有他家陸哥，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提前打聽過他。
喬森對桑恬心裏的好感度頓時大漲，引著桑恬上專屬電梯，還貼心地問要不要幫忙拎著包。
宋一鳴背著相機跟著後面，眼神和見了鬼一樣，要不是他事先知道桑恬連采訪提綱都是前十分鐘才拿到手的，他都快被這女人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好啊，原來你居然是這樣的女人！
桑恬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扮演成熟記者，不動聲色地從喬森口中套出關於陸嘉南的信息。
“陸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問問題的時候可千萬別提什麽戀愛，感情戲啊。”喬森仔細叮囑，後來又像想起什麽似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瞧我多嘴了，桑記者肯定知道，我家陸哥是從來不回答這類問題的。”
桑恬矜持：“略有耳聞。”
她面色沒有絲毫變化，淡定微笑，心裏卻在【陸嘉南私人感情】一欄畫了個大紅叉。
應該受過情傷，或者是有地下女友怕被公開，她漫不經心地想著。
短短幾分鐘，她已經在心裏大致勾勒出陸嘉南的人物畫像。
一米八五左右，平時愛穿西裝，哪怕是在日常的場合，也不會允許自己松懈。
身材鍛煉良好，樓下的運動器材有大量使用的痕跡，由其喜歡腰腹部的鍛煉，力量訓練強度適中，應該不是肌肉男。
性格方面，助理是這樣一個直白藏不住話的人，那陸嘉南本人應該也比較開朗大方，不會難以交流。
電梯開始上升，半分鐘後，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喬森率先走出去引路。
桑恬運籌帷幄，臉上勾起優雅的笑容，準備先用笑容化解待會兒可能會出現的，一些難以應付的問題。
“陸哥，這個就是《人物》的記者，桑恬。”
喬森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說著。
從桑恬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靜靜翻過一頁書。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卻隱隱透著一股力量感。
“您好，陸先生，我是……”最後兩個字活生生卡在嗓子眼，因為她看清了他的臉。
一瞬間萬籟俱寂。
桑恬腦海一片空白茫然。
男人平靜地擡頭，黝黑的眼睛平視過來的時候，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陸……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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