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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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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音律

隨著話音落地一群人一下就將他圍了個水洩不通,望著四周一雙雙仇視的目光花渺後退半步。

這又該如何解釋?他深知陷入情緒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手中的劍不自覺的握得更緊。

苦思冥想破局之法,忽的眼前一亮,遠處人群中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回來了。

花渺心頭小小的松了口氣,事情沒有解決可是熟悉的人回來了總是安心一點。

所以也就是在夏輕安的步子剛邁出一點時身旁就快速跑過一個身影超過了他。

緊接著回頭就看到方可許提著東西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很錯愕,但也悔之晚矣,從另一頭集市趕回來的兩個人一個走到雲商面前,而另外一個則是直接跳到甲板上。

妙音坊的人見他來勢洶洶莫名就後退一步,然後池虞就那樣理所當然的走到花渺前頭。

“師兄,你沒事吧?”

花渺微微搖頭:“我沒事。”

池虞視線向下:“那你的衣服?”

花渺楞了楞也跟著看過去,衣擺上有幾處血跡,然後就笑了笑:“不小心沾上。”

看到對方放心才結束了這場簡短卻又旁若無人的對話。

這一幕看到夏輕安整張臉都垮了下來,捏緊拳頭在心中罵人:“早不回,晚不回!”

可再怎麽唾罵都沒用,他不做那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只是暫時先退居一邊再找機會。

“雲商師姐,別來無恙啊。”方可許撩了撩頭發堆起一副笑臉,很明顯他是認識眼前這一位女修。

而對方見著他時也明顯一楞:“方可許。”

然後上下瞧瞧臉色更黑,絲毫沒有什麽顧及從前情面的想法,反而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做攻擊狀:“你們,一夥的?”

話音剛落池虞手在空中一滑,靈光閃過一柄長劍就出現在手上,甲板上的各位也不是吃素的,紛紛亮出了自己的法器,針尖對麥芒。

“唉唉唉,放下,放下!”方可許見狀趕忙揮揮手,然後厚著臉皮上前:“怎麽可能嘛雲商姐姐,難道你覺得我們師兄弟幾個發了瘋,特意從玥城來禹州就是為了挑起這個爭端嗎?”

“那你什麽意思?”雲商發狠的眼光看著上頭:“禹州城周邊沒幾個劍修,如今我師妹身死,你們又恰巧出現在這,方可許,如果你們天玄宗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麽今日便不怪我請諸位到我門下走一遭了!”

能把囚禁說的這樣體面看來今日之事註定不能善了。

河面一陣風過吹起身後船艙輕紗帷幔,素衣女子懸在梁上,身子跟著船帆小弧度輕晃,若是放在夜間便活向女鬼索命。

花渺看了看前頭,又看了看後頭最終收起浮光也按住了池虞拿劍的那只手,池虞微微一縮偏頭看過去的眼中神色都軟了下來。

“諸位,公堂對簿也需證據確鑿,事到如今不如先聽我一言。”

“你想說什麽?”

“今日一船之人命喪於此,你們說是死於劍傷那麽是否先驗過屍再行定奪。”

這話落下周遭沈默了良久,其實花渺認為他這樣的提議合情合理,可一直圍繞在堤岸上的百姓們似乎並不買單。

“什麽嘛,就這難道還不算證據確鑿?”

“就是啊,你們看我手上的這傷,血呼啦擦的都沒好全,這會在這裝無辜了。”

“沒錯,就看著不錯的一個人沒想到腦子有毛病,雲商姑娘,你們可別叫這小白臉給騙了!”

小白臉,這話說的很難不令人生氣,於是那人便本能的感受到一種危險,脖子一縮閉上嘴也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雲商身旁一個弟子忽然從後走上前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緊接著對方開口竟當場駁回了他的請求。

“這恐怕是不行了。”雲商揮揮手:“諸位,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如果你們不想在這動手的話。”

可動手又有何懼?強龍也總是壓不過地頭蛇的。

或許花渺一個人很厲害,或許方可許也是這整個仙門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即使即便是池虞也能和她們中的每一個打起來而不落下乘,但到底禹州還是她們的地盤。

“師姐,你這可……”方可許上前一步但下一刻一把短笛就橫在脖頸旁。

“再多說一句我便當你們是要我請了。”

方可許後退一步因此訕訕不敢言。

花渺見狀也很是詫異,明明事情的真相還未水落石出,大家都是同道又作何這般?

身後的弟子對他們幾個沒什麽好臉色,上前請人離開,那般強勢的令人很不舒服。

可為了避免沖突他還是妥協了,一早上的鬧劇突然結束,只是河道上發生命案百姓們也不在擺攤。

他們幾人被妙音坊的弟子客氣的請回宗門,夏輕安本不用跟著,但不知為何他還是主動請纓。

於是四人又相聚於一間很大的廂房內,整整一天過去不進不出卻也無人理睬。

“什麽嘛,把我們帶回來丟在這又不管了嗎?”方可許原地坐了一天此刻也走來走去略顯焦躁。

池虞靠在窗邊:“這是個後院,你說的沒錯,就說今日從門口經過的不超過三人。”

所以這和牢獄有什麽區別?難道是在於條件好上些許,身旁沒有老鼠嗎?

花渺起身走到夏輕安面前:“夏師弟,你方才為何不走?”

話落只見對方聞言一楞,一雙手無措的抓緊肩上的行囊別開臉:“你,你們陷入困境,我又怎麽能掉頭抽身?”

這實在是太沒義氣了!

千萬個人說出來都沒有他一個人說出來令人心中掀起波瀾,因為就在前一天晚上需要他講義氣的這些人還在懷疑他。

方可許的面子有點掛不住。

花渺楞了楞隨即笑道:“好吧,只是這樣的話接下來可能會有危險。”

而他大概率也只有一句話,透著那種弱小者的無畏:“沒關系,我不怕的。”

喊完之後又覺得自己不自量力,所以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只是,想幫你們一些。”

用來報恩。

花渺覺得他多半是這個意思所以對眼前這個人的態度更是好上許多。

“那好吧。”

“師兄。”話說一半池虞已經關上窗忽然就看了過來介入了他們的攀談。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這還是個棘手的問題,在別人地盤上。

方可許道:“等她們調查好真相放我們出去?可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渺渺,你們為什麽突然扯上畫舫上的事。”

他們沒看到事情的全貌也不太了解,但要說真是花渺挑事,不可能!兩個人中間一個都不會信,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花渺想了想該如何從頭解釋一遍,結果就聽身側夏輕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實。”夏輕安弱弱舉手:“我也看到了,花師兄。”

“還記得我告訴你裏面危險嗎?”

花渺聞言驟然憶起,對了,要說起當事人眼前不是還有一位嗎?

“夏師弟,所以當我進入船艙後外頭又發生了什麽?為何?”為何不過瞬息之間多方的證詞便直接顛倒。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夏輕安一副陷入回憶的模樣:“只是當時聽到了一段奇怪的樂響。”

根據他的描述眾人才大致拼湊出前因後果,今日晨間河道上突然一陣騷動,緊接著就是他們先前看到的那樣。

可當花渺將那些東西驅逐進船艙內部時外間就突然想起了一段奇異的樂聲,那樂聲很奇怪,聽得人心神一陣恍惚,再緊接著眼前就如幻境一般變了副模樣。

“照你這麽說難不成是這禹州城有什麽秘密?”方可許道。

幾人開始分析,禹州城隸屬妙音坊的管轄範圍,這裏的修士九成都是音修,可謂樂府造詣極深。

那麽如果有一個同樣的音修想繞過那麽多人在這個地方惹事還不被此地的主人發現,要麽這個人修為奇高早已飛升,要麽這件事本身就和妙音坊有脫不開的關系。

“幻覺?”池虞疑惑:“這倒讓我想起了半年前,師兄,以你如今的修為,一個人要想騙過你再加上底下那麽多人,這真是一個音修能夠做到的嗎?”

畢竟妙音坊所習是音律而不是幻術。

方可許搖頭:“當然不行,幻術本就不是我們人族修士所擅長的,可要說是妖族,唉,我倒是知道妖族中有幻蝶一族,最是擅於此道!”

花渺點頭表示讚同:“妖王手下十二妖君之一,有醫仙之稱的妖君錦爻,聽說他的變幻之術至今無人可破。”

池虞皺眉:“醫仙難道不是最精通藥理?”

方可許聞言眉梢一挑吹了個口哨:“所以說啊,他不務正業。”用著開玩笑的語氣實際活像那個大爺

花渺無奈低頭,這事怎麽越說越偏了?

幾人有說有笑全然沒有半點階下囚的模樣,夏輕安深深看了方可許一眼然後再度出生扳正話題。

“若是城中有妖族潛入又豈是如今這般呢?其實不瞞各位師兄,我……曾在一處秘境偶然得見一前輩留下的古跡,起靈陣也能達到我與花師兄今日所見之景。”

“靈陣?”花渺略微思索片刻擡眼:“好吧,那今夜我們便兵分兩路,阿池你……”

方可許截胡:“小渺渺,我要跟你一隊。”

然後暗地裏做出手勢:“拜托拜托。”畢竟如果現在讓他和夏輕安一起的話還不如叫花渺先尋來一塊豆腐給他撞死!

太尷尬了。

“師兄。”池虞顯然不樂意,這一路上已經很照顧旁人了,他想下一次出門都該直接丟下方可許!電燈泡!

然而夏輕安也不甘示弱,一句話拉回局勢:“花師兄,我靈力低。”

“……”花渺一時犯了難,左瞧瞧,右看看,一個頭上兩個大,最終無奈只能破罐子破摔。

“算了!一起走,既然城中古怪,分開也不安心,等太陽落山後我們偷偷溜出去找到今日畫舫上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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