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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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接下來的幾個月，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松周圍圍繞著一股濃濃的低氣壓。紀明遠和紀明誠跟沈家松感情太好，自然會處處留意著他。為此林歲暮也深受影響，每天等紀明遠回家的時候她也要問一句“沈家松今天怎麽樣？”
通常紀明遠就會回一句：“老樣子。”
甚至於許多關於梁容緋在英國的消息都是林歲暮看了報紙然後告訴紀明遠的。梁容緋那姑姑已經很明確的把她展示於媒體面前，意味再明顯不過。
偶爾紀明遠看著報紙上的梁容緋，還會偏過頭對林歲暮說：“歲歲，梁容緋的身形跟你挺像的啊。”
林歲暮就傾身過來看，然後說：“對呀，我也覺得。”
紀明遠擡起頭看著她，看得她心裏毛毛的：“你看著我幹什麽？”
紀明遠就笑，捏捏她的鼻子：“小三兒興許還有得救呢。”
林歲暮開始在每天中午出現在紀明遠的辦公室裏。紀明誠每次看見她就會低低的咒罵：“靠，丫有老婆的就是好。”
然後換上諂媚的笑對林歲暮打招呼：“嫂子你來了！”
林歲暮有些尷尬的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紀明遠的辦公室。
紀明遠的秘書得到了新的指令，除了原來的紀二和沈家松之外，林歲暮可以直接進他的辦公室，而且，當林歲暮來了的時候誰來都要先打內線。
“尤其是紀明誠，盡你一切可能的力量攔著他，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你的跆拳道。”
紀明遠這麽鄭重其事的交代的時候，他那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漂亮的女秘書同樣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紀明遠看上去很忙。每天沒有時間回家吃飯，所以林歲暮天天過來送飯。紀明遠也問過她：“你上午下班這麽早？而且下午上班不會遲到？”
林歲暮搖搖頭：“你知道我可以回家做飯，來得及的。下午上班比較晚，而且我不是那麽重要的角色，不像你。我們雜志社這段時間不忙的。”
紀明遠就笑：“那敢情好。”
林歲暮很理解紀明遠甚至紀明誠。這段時間公司裏事情很多，加上大家都小心著沈家松的情緒，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不給紀明遠添堵的角色。
紀明誠戲稱林歲暮是在“探監”，林歲暮漸漸習慣了紀明誠的貧，偶爾還會回一句堵得紀明誠目瞪口呆。
她也會問紀明誠有關於沈家松的事兒，紀明誠通常都是說“今兒還行。”
或者“沒事兒，就吼了我一句。”
又或者“砸了一張報紙。”
林歲暮就問：“報紙要怎麽砸？”
紀明誠就看看四周，然後湊過去，她還很配合的把耳朵湊過去，聽著紀明誠呵著氣的聲音：“那報紙上有小美人兒的照片，跟一些洋鬼子站在一起，小三兒生氣唄，就丟報紙唄，你要知道他能把報紙丟出‘砸’的效果的。”
林歲暮聽完了就帶點驚訝的看著紀明誠：“這樣啊。”
一臉實誠的表情，看得紀明誠真的很想笑：“大美人兒，要不你也找個時間跟哪個男的照張照片兒，咱看看紀明遠是個啥反應？絕對比小三兒猛烈，哎呀我還真挺期待的。”
林歲暮還沒來得及搖頭，就聽見紀明遠陰測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紀明誠，明兒去深圳一趟，一周之內不要回來。”
林歲暮見風使舵的迅速消失在紀明遠辦公室的門裏，留下紀明誠苦著一張臉：“你不要這麽無恥吧。”
紀明遠面無表情：“你下次再慫恿歲歲幹蠢事試試看，我不介意更無恥一點。”
然後就是林歲暮，乖乖的在辦公室裏被關著門教訓，先是口頭教訓，說得她頻頻點頭，差點寫保證書。接著紀明遠就摟著她懲罰似的吻，紀明誠依然不怕死的在門外拍拍門：“克制點啊紀明遠……”
除了這些，林歲暮是真的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壓抑。紀明遠漸漸地看出來了，有一天就突然對著正看著他吃飯的林歲暮說：“歲歲，要不咱回你老家一趟？當是散散心也好。”
於是，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沈家松，但是她和紀明遠還是回了一趟她的老家。
當時剛從深圳回來的紀明誠毫不客氣的說：“你就趕緊的跟著紀明遠走吧，趕明兒小三兒要看見你，準不得要羨慕嫉妒恨，那你不是刺激他嗎。”
到家的時候林爸爸很驚訝也很開心，把他們迎進去就忙著做飯吃，林歲暮攔住爸爸說她去就行，叫他跟紀明遠聊聊天，然後就徑自走進了廚房。
林爸爸看見紀明遠就很開心，打心底裏把他當成了準女婿，很樂意跟他說話以“增進感情”。
紀明遠更是很滿足於林爸爸能對他滿意，所以標準的完成了一個“準女婿”應有的全套服務。
於是林歲暮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岳丈女婿其樂融融的場景。她把菜放在桌上，紀明遠早在她出來的時候就看著她了，很快起身來幫她，她一邊把手裏的碗遞給他擺，一邊好奇的問：“你們在聊什麽？”
紀明遠碰了碰林歲暮的頭：“叔叔說要教我寫毛筆字。”
林歲暮揚揚眉毛，扭頭對爸爸說：“爸爸你要顯擺你的書法了？”
林爸爸走過來笑：“說什麽呢。你們這些年輕人估計都沒人寫毛筆字了，毛筆字多好看哪。”
然後林歲暮就真的看見紀明遠和爸爸吃過飯休息了一小會兒就到爸爸的書房裏去了。她沒理會，洗了碗筷自己到沙發上看電視，間或收到紀明誠的控訴短信說她把紀明遠拐走以至於他要暫時獨自承受沈家松的低氣壓。
她就回說：“是你自己催我們走的，有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你學過沒有？”
紀明誠就沒有消息了。
她有些擔心的想，她好像被紀明誠帶壞了。
紀明遠果真和爸爸在書房呆了幾乎一下午，期間林歲暮實在忍不住端著切好的水果進去，一眼就看到紀明遠握著毛筆，彎著身子，在桌上攤開的宣紙上一筆一劃極其認真的寫著，爸爸在一邊看著，不時說幾句“註意力道”之類的話。
林歲暮看著紀明遠微皺著眉的側臉，忍不住想，紀明遠這個樣子，真是攝人心魄啊。
就在林歲暮終於回過神來要把手裏的盤子放下叫他們吃的時候爸爸擡起頭來，看見她就說：“暮暮你先出去，寫字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林歲暮很委屈：“我還沒出聲兒呢。”
紀明遠收了手，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看得林歲暮馬上就繳械投降了，端著原封不動的盤子一邊往後退一邊說：“好——我這就出去——”
這兩個人，已經在用各自的特長來聯手對付她了。
林歲暮有些高興的想。
晚上吃晚飯爸爸的“教課”終於告一段落，吃晚飯爸爸就發揮了自己良好的生活習慣，洗漱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爸爸通常是在自己房裏看書，看到9點半左右就會睡覺了。林歲暮一直覺得這是爸爸身體總是很好的一大重要原因。
林歲暮家裏只有兩個房間，紀明遠就睡在林歲暮房間裏。這是爸爸心裏默許了的，所以紀明遠很自然地洗完澡就進了林歲暮的房間。林歲暮躺在床上翻著書。
紀明遠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你不看電視？”
林歲暮翻了一頁書：“我們家電視能收到的頻道比較少，而且晚上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幹脆看書。”
紀明遠擦了擦濕濕的頭發，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歲歲，你知不知道其實我看著你跟你爸很羨慕？”
林歲暮擡起頭，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紀明遠看著林歲暮那幅傻傻的表情就笑：“你看，你跟你爸感情這麽好。我們家老頭兒永遠也不會有你爸這樣給我親切的感覺。他永遠是告訴我，必須做這個不許做那個。
“興許是他是軍人的原因，他從來都是像給我們發號施令，就像我們是他的兵。
“說出來你會笑話，小時候我跟紀明誠很嚴肅的考慮過我們倆是不是我爸親兒子的問題。
“所以我現在跟你爸在一塊兒真的很親近。”
林歲暮傻兮兮的笑：“紀明遠你不要跟我說你愛上我爸了！”
紀明遠楞了一下，無可奈何的伸手摸摸林歲暮的頭：“你腦子想些什麽？紀明誠把你帶成這樣兒的？”
林歲暮瞇著眼笑，紀明遠就收了笑認真起來了。他盯著林歲暮的眼睛慢慢的說：“歲歲，我想讓你爸也成為我爸。”
林歲暮不笑了，呆楞楞的看著紀明遠。
紀明遠料到林歲暮會是這個反應。他湊過去捧著林歲暮的臉，繼續說：“歲歲，我就快32歲了，我馬上就要老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的事兒，但是我碰上你了，時間越過我就越想一直跟你在一塊兒。
“歲歲，就是因為你，我想結婚了。
“歲歲，我想跟你結婚。”
林歲暮這次花了很久的時間來消化紀明遠的話。
回過神後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說了“好。”
她並不是沖動，她自己懂的。她何嘗不是一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結婚這回事兒。即便是當初跟紀海洋糾纏的最熱烈的時候她也從沒想過結婚。或許是因為，盡管紀海洋和紀明遠一樣都是不同於她生活圈子的人，她就是感覺得到她和紀海洋也許就是沒有結果的。或許是因為她也快要28歲了，一個女人最好的時光幾乎都要過去了。
而她愛紀明遠，她就是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所以他提出結婚，她想不出不答應的理由。
或許，她壓根兒就從來沒想過不答應。
紀明遠深深地看著已經眼帶淚光的林歲暮，吸了一口氣低頭吻在她嘴唇上：“謝謝你，歲歲。”
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讓我愛你。
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陪你走完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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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月，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松周圍圍繞著一股濃濃的低氣壓。紀明遠和紀明誠跟沈家松感情太好，自然會處處留意著他。為此林歲暮也深受影響，每天等紀明遠回家的時候她也要問一句“沈家松今天怎麽樣？”
通常紀明遠就會回一句：“老樣子。”
甚至於許多關於梁容緋在英國的消息都是林歲暮看了報紙然後告訴紀明遠的。梁容緋那姑姑已經很明確的把她展示於媒體面前，意味再明顯不過。
偶爾紀明遠看著報紙上的梁容緋，還會偏過頭對林歲暮說：“歲歲，梁容緋的身形跟你挺像的啊。”
林歲暮就傾身過來看，然後說：“對呀，我也覺得。”
紀明遠擡起頭看著她，看得她心裏毛毛的：“你看著我幹什麽？”
紀明遠就笑，捏捏她的鼻子：“小三兒興許還有得救呢。”
林歲暮開始在每天中午出現在紀明遠的辦公室裏。紀明誠每次看見她就會低低的咒罵：“靠，丫有老婆的就是好。”
然後換上諂媚的笑對林歲暮打招呼：“嫂子你來了！”
林歲暮有些尷尬的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紀明遠的辦公室。
紀明遠的秘書得到了新的指令，除了原來的紀二和沈家松之外，林歲暮可以直接進他的辦公室，而且，當林歲暮來了的時候誰來都要先打內線。
“尤其是紀明誠，盡你一切可能的力量攔著他，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你的跆拳道。”
紀明遠這麽鄭重其事的交代的時候，他那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漂亮的女秘書同樣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紀明遠看上去很忙。每天沒有時間回家吃飯，所以林歲暮天天過來送飯。紀明遠也問過她：“你上午下班這麽早？而且下午上班不會遲到？”
林歲暮搖搖頭：“你知道我可以回家做飯，來得及的。下午上班比較晚，而且我不是那麽重要的角色，不像你。我們雜志社這段時間不忙的。”
紀明遠就笑：“那敢情好。”
林歲暮很理解紀明遠甚至紀明誠。這段時間公司裏事情很多，加上大家都小心著沈家松的情緒，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不給紀明遠添堵的角色。
紀明誠戲稱林歲暮是在“探監”，林歲暮漸漸習慣了紀明誠的貧，偶爾還會回一句堵得紀明誠目瞪口呆。
她也會問紀明誠有關於沈家松的事兒，紀明誠通常都是說“今兒還行。”
或者“沒事兒，就吼了我一句。”
又或者“砸了一張報紙。”
林歲暮就問：“報紙要怎麽砸？”
紀明誠就看看四周，然後湊過去，她還很配合的把耳朵湊過去，聽著紀明誠呵著氣的聲音：“那報紙上有小美人兒的照片，跟一些洋鬼子站在一起，小三兒生氣唄，就丟報紙唄，你要知道他能把報紙丟出‘砸’的效果的。”
林歲暮聽完了就帶點驚訝的看著紀明誠：“這樣啊。”
一臉實誠的表情，看得紀明誠真的很想笑：“大美人兒，要不你也找個時間跟哪個男的照張照片兒，咱看看紀明遠是個啥反應？絕對比小三兒猛烈，哎呀我還真挺期待的。”
林歲暮還沒來得及搖頭，就聽見紀明遠陰測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紀明誠，明兒去深圳一趟，一周之內不要回來。”
林歲暮見風使舵的迅速消失在紀明遠辦公室的門裏，留下紀明誠苦著一張臉：“你不要這麽無恥吧。”
紀明遠面無表情：“你下次再慫恿歲歲幹蠢事試試看，我不介意更無恥一點。”
然後就是林歲暮，乖乖的在辦公室裏被關著門教訓，先是口頭教訓，說得她頻頻點頭，差點寫保證書。接著紀明遠就摟著她懲罰似的吻，紀明誠依然不怕死的在門外拍拍門：“克制點啊紀明遠……”
除了這些，林歲暮是真的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壓抑。紀明遠漸漸地看出來了，有一天就突然對著正看著他吃飯的林歲暮說：“歲歲，要不咱回你老家一趟？當是散散心也好。”
於是，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沈家松，但是她和紀明遠還是回了一趟她的老家。
當時剛從深圳回來的紀明誠毫不客氣的說：“你就趕緊的跟著紀明遠走吧，趕明兒小三兒要看見你，準不得要羨慕嫉妒恨，那你不是刺激他嗎。”
到家的時候林爸爸很驚訝也很開心，把他們迎進去就忙著做飯吃，林歲暮攔住爸爸說她去就行，叫他跟紀明遠聊聊天，然後就徑自走進了廚房。
林爸爸看見紀明遠就很開心，打心底裏把他當成了準女婿，很樂意跟他說話以“增進感情”。
紀明遠更是很滿足於林爸爸能對他滿意，所以標準的完成了一個“準女婿”應有的全套服務。
於是林歲暮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岳丈女婿其樂融融的場景。她把菜放在桌上，紀明遠早在她出來的時候就看著她了，很快起身來幫她，她一邊把手裏的碗遞給他擺，一邊好奇的問：“你們在聊什麽？”
紀明遠碰了碰林歲暮的頭：“叔叔說要教我寫毛筆字。”
林歲暮揚揚眉毛，扭頭對爸爸說：“爸爸你要顯擺你的書法了？”
林爸爸走過來笑：“說什麽呢。你們這些年輕人估計都沒人寫毛筆字了，毛筆字多好看哪。”
然後林歲暮就真的看見紀明遠和爸爸吃過飯休息了一小會兒就到爸爸的書房裏去了。她沒理會，洗了碗筷自己到沙發上看電視，間或收到紀明誠的控訴短信說她把紀明遠拐走以至於他要暫時獨自承受沈家松的低氣壓。
她就回說：“是你自己催我們走的，有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你學過沒有？”
紀明誠就沒有消息了。
她有些擔心的想，她好像被紀明誠帶壞了。
紀明遠果真和爸爸在書房呆了幾乎一下午，期間林歲暮實在忍不住端著切好的水果進去，一眼就看到紀明遠握著毛筆，彎著身子，在桌上攤開的宣紙上一筆一劃極其認真的寫著，爸爸在一邊看著，不時說幾句“註意力道”之類的話。
林歲暮看著紀明遠微皺著眉的側臉，忍不住想，紀明遠這個樣子，真是攝人心魄啊。
就在林歲暮終於回過神來要把手裏的盤子放下叫他們吃的時候爸爸擡起頭來，看見她就說：“暮暮你先出去，寫字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林歲暮很委屈：“我還沒出聲兒呢。”
紀明遠收了手，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看得林歲暮馬上就繳械投降了，端著原封不動的盤子一邊往後退一邊說：“好——我這就出去——”
這兩個人，已經在用各自的特長來聯手對付她了。
林歲暮有些高興的想。
晚上吃晚飯爸爸的“教課”終於告一段落，吃晚飯爸爸就發揮了自己良好的生活習慣，洗漱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爸爸通常是在自己房裏看書，看到9點半左右就會睡覺了。林歲暮一直覺得這是爸爸身體總是很好的一大重要原因。
林歲暮家裏只有兩個房間，紀明遠就睡在林歲暮房間裏。這是爸爸心裏默許了的，所以紀明遠很自然地洗完澡就進了林歲暮的房間。林歲暮躺在床上翻著書。
紀明遠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你不看電視？”
林歲暮翻了一頁書：“我們家電視能收到的頻道比較少，而且晚上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幹脆看書。”
紀明遠擦了擦濕濕的頭發，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歲歲，你知不知道其實我看著你跟你爸很羨慕？”
林歲暮擡起頭，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紀明遠看著林歲暮那幅傻傻的表情就笑：“你看，你跟你爸感情這麽好。我們家老頭兒永遠也不會有你爸這樣給我親切的感覺。他永遠是告訴我，必須做這個不許做那個。
“興許是他是軍人的原因，他從來都是像給我們發號施令，就像我們是他的兵。
“說出來你會笑話，小時候我跟紀明誠很嚴肅的考慮過我們倆是不是我爸親兒子的問題。
“所以我現在跟你爸在一塊兒真的很親近。”
林歲暮傻兮兮的笑：“紀明遠你不要跟我說你愛上我爸了！”
紀明遠楞了一下，無可奈何的伸手摸摸林歲暮的頭：“你腦子想些什麽？紀明誠把你帶成這樣兒的？”
林歲暮瞇著眼笑，紀明遠就收了笑認真起來了。他盯著林歲暮的眼睛慢慢的說：“歲歲，我想讓你爸也成為我爸。”
林歲暮不笑了，呆楞楞的看著紀明遠。
紀明遠料到林歲暮會是這個反應。他湊過去捧著林歲暮的臉，繼續說：“歲歲，我就快32歲了，我馬上就要老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的事兒，但是我碰上你了，時間越過我就越想一直跟你在一塊兒。
“歲歲，就是因為你，我想結婚了。
“歲歲，我想跟你結婚。”
林歲暮這次花了很久的時間來消化紀明遠的話。
回過神後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說了“好。”
她並不是沖動，她自己懂的。她何嘗不是一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結婚這回事兒。即便是當初跟紀海洋糾纏的最熱烈的時候她也從沒想過結婚。或許是因為，盡管紀海洋和紀明遠一樣都是不同於她生活圈子的人，她就是感覺得到她和紀海洋也許就是沒有結果的。或許是因為她也快要28歲了，一個女人最好的時光幾乎都要過去了。
而她愛紀明遠，她就是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所以他提出結婚，她想不出不答應的理由。
或許，她壓根兒就從來沒想過不答應。
紀明遠深深地看著已經眼帶淚光的林歲暮，吸了一口氣低頭吻在她嘴唇上：“謝謝你，歲歲。”
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讓我愛你。
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陪你走完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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