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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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紀明遠在周末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林歲暮清醒的出現在他面前。
林歲暮平時很勤快，但是到周末的時候她就會小小的放縱自己，不想像平常一樣起的那麽早，紀明遠寵著她慣著她，就隨著她睡懶覺，還會叫好早餐等著她起來一起吃。
所以周末就經常是這麽一幅場景，林歲暮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紀明遠反覆的看了時間以後覺得到點兒了然後端著早餐去叫她，先是輕聲叫：“歲歲，起床了，都快9點了。”
林歲暮當然不肯起，懶懶的翻個身咕咕噥噥的：“不要起。”
紀明遠就只好把手裏的早餐移到她鼻子邊，稍後就看見她鼻翼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她就會皺著鼻子睜開眼睛，委委屈屈的抱怨：“你就會這麽逼我。”
紀明遠看著她一臉糾結痛苦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一手端穩盤子一手把她拉起來湊過去親她。
林歲暮開始是不讓他一早起來在她沒刷牙的情況下親她的。但是紀明遠從來不聽她這方面的小抱怨，所以久而久之林歲暮就只能任由他了。
林歲暮看見紀明遠睜開了眼睛，馬上笑得鼻子都皺了：“你流口水了。”
紀明遠先是因為看見她在他面前楞了一下，聽到她的話以後撐著手坐起來，一臉慵懶。
林歲暮很挫敗的看著紀明遠：“你怎麽沒有一點兒反應？我說你流口水了你至少應該擦一擦的呀。”
紀明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擦什麽？反正都是給你看。”
林歲暮就笑了，又笑得鼻子都皺皺的。紀明遠看著她就忍不住湊過去親她，捏捏她的臉：“你今兒怎麽起的這麽早？”
林歲暮把紀明遠的衣服遞過來：“我偶爾良心發現一回成不？”
紀明遠穿了衣服，洗漱完後走到餐廳，一眼就看見餐桌上擺著的盆盆碟碟。他眉毛一揚，拉開椅子坐下來：“喲，歲歲，你不是勤檢局局長嗎，今兒這是怎麽了弄這麽多？”
林歲暮在紀明遠對面坐下來：“你就笑我吧，可勁兒笑吧，有我笑你的時候。”
她臉頰因為些微的興奮而有點紅，又有點兒得意的神情，看的紀明遠心裏癢癢的：“是嗎，你笑我什麽？”
林歲暮撐著下巴看著對面已經開始不緊不慢喝粥的男人，輕輕地說：“紀明遠，你晚上起來的時候冷嗎。”
紀明遠過於認真的喝粥，聽到林歲暮的問話隨口就答道：“不冷啊，現在不是快熱起來的時候嗎。”
林歲暮沒有說話，紀明遠在一瞬間也反應過來，放下手裏的湯匙擡頭看著林歲暮。林歲暮眼睛亮晶晶的，帶點濕濕的潮氣。
真是沒用啊，昨天不是已經平覆下來了嗎。
看來她是老了，這麽一點小事都能讓她感動成這樣。
林歲暮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紀明遠：“我以前不知道，我以為你就是把我當一個普通的女人，就跟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一樣。可是昨晚上我覺得那好像不一樣。紀明遠，我真的挺願意相信你是愛我的。”
這麽些年來沒有人陪在她身邊給她溫暖，所以她現在變得很容易滿足。所以紀明遠讓她覺得自己現如今的生活已經足夠了。
紀明遠靜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繞過餐桌，在林歲暮跟前蹲下來。
“歲歲，你知道我不懂得表示，所以讓你覺得不安心，媛媛一來你就有些慌了，是我不好。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兒，你沒說錯，我愛你，跟別的那些女人不一樣。我之前沒有帶你去見過紀明誠和小三兒，說出來你可能會笑話我，我不過是只想讓你呆在咱們倆的地方，就我看著你。所以你別跟自己過不去，你怕的都讓我去解決，行嗎？”
林歲暮聽著紀明遠的話心裏直抽抽。她一直想聽的話紀明遠全說出來了，她心裏怕的不安的他全都知道，那還有什麽了不起的？
紀明遠看著林歲暮哭的抽抽心裏也跟著抽抽，擡起手擦她臉上的眼淚：“好了好了，哭什麽呀，你看我早飯都沒吃就把你給哄哭了。你多難得周末給我坐頓早飯啊。”
林歲暮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紅著臉笑了笑。紀明遠摸摸她頭發，突然說：“來，歲歲，我給你把頭發洗洗。”
沈媛媛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幅場景。
林歲暮坐在浴缸邊上，紀明遠站在浴缸外頭，彎著身子托著林歲暮往後頭仰著的頭，另一只手拿著花灑洗著她頭上的泡沫，一邊還不知道說著什麽，林歲暮聽著，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而沈媛媛正好在那時沖進去喊：“紀明遠我闖禍了！”
浴室裏的兩個人就楞了，直直的看著堪堪剎住車的沈媛媛。最後還是紀明遠先反應過來，放了花灑扯了毛巾給林歲暮擦頭發，一邊偏過頭對沈媛媛說：“你怎麽進來的？先出去。”
林歲暮也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扯扯紀明遠的衣角。紀明遠沒理她，徑自擦了擦她的頭發，讓她回房間裏去，然後走到沈媛媛跟前揚揚下巴：“你出來。”
沈媛媛咬著嘴唇跟在紀明遠後頭出來到客廳，紀明遠示意她坐下，遞了一杯水過來。
沈媛媛知道他很不高興了，但是他到底是修養極好的，即使對著她這個“自己人”也還是客氣的周到。
沈媛媛接過水杯，紀明遠就在她對面坐下來，開口問：“紀明誠給你鑰匙的？”
沈媛媛沒有擡頭看他，只是點點頭。
紀明遠瞇了瞇眼，又說：“媛媛，你不是三歲小孩兒了，我不信你不知道直接沖人家裏還直奔人浴室很讓人惱火，你怎麽保證別人方不方便？”
沈媛媛把手裏的杯子放在茶幾上：“我是到你家裏來啊。”
是到你家裏來，所以沒有那麽多顧慮，並不是到“別人”家裏去。
紀明遠看著沈媛媛已經稍微帶點兒淚光的眼睛，還是說出口：“媛媛，你已經早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我有多在意歲歲。”
沈媛媛偏過頭，擡起手打了打自己的下巴，然後起身：“對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回家去。”
紀明遠楞了一下。
這是沈媛媛多少年來再叫他“大哥”。他知道對於沈媛媛那樣的女孩兒，那一聲“大哥”意味著什麽。
沈媛媛知道紀明遠在看著她，她沒有回頭，徑直打開門走出去。
沈媛媛直到回到自己的車上眼淚才掉下來。她打著方向盤開遠，離開了紀明遠住的小區才哭出聲來。
她攪和了沈家松和梁容緋。她看到沈家松和一個女人在一塊兒，隨意的就說給了梁容緋。結果她在今天得知沈家松和梁容緋鬧翻的消息。她從來沒看見過沈家松那麽可怕的樣子，以至於她看見了他卻根本不敢上去跟他打招呼，而沈家松壓根兒眼裏誰都沒有，自然不會註意到她。她很慶幸這一點。她敢肯定她的“挑撥離間”絕對是造成他們倆鬧翻的原因之一。她知道沈家松有多愛梁容緋。
或許，就跟紀明遠愛林歲暮一樣。
從小到大，她闖禍了沈家松會義無反顧的給她收拾爛攤子。而她惹毛了沈家松的時候，就會馬上找紀明遠，紀明遠雖然會冷冰冰的教訓她，但還是會二話不說的給她解決好。
而這次她犯了嚴重的錯，第一個想到的只能是紀明遠，所以她拿了紀明誠的備份鑰匙就跑到他家裏來。
她當然知道林歲暮住在他家裏。他之前有過那麽多女人，但從來沒有一個是他有多在乎的，沒有一個進得了他家。作為唯一一個能去他家裏找他的女人，她一直都是有一種優越感的。所以她之前從來不把那些女人放在心上。
直到他帶著林歲暮去接她的那天開始。
林歲暮住到他家裏去了，他對林歲暮百般遷就和寵溺。她幾乎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愛上林歲暮。
她進門的時候其實聽到了兩個人不大不小的說笑聲。只是因為她急，或者因為她心裏的慌亂，她下意識的就沖到浴室裏去了。
所以只是得到一次徹底的絕望。
林歲暮坐在床上擦頭發，心裏亂亂的不安穩。紀明遠在外頭跟沈媛媛說話，她出於禮貌關了房門，因為隔音效果好而且他們本身說話聲音就不大所以完全聽不見聲音。
直到她已經要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她放下手裏的毛巾，擡頭看見紀明遠走進來。
林歲暮還沒有開口，紀明遠就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她看著紀明遠，又看看門外，問：“她走了？”
紀明遠點點頭：“走了。把小三兒惹毛了。剛紀明誠打電話過來通知我，小三兒要崩潰了。這梁容緋果然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啊，她姑父家原來是英國有錢有勢的家族。沈老頭兒這下看走眼了。”
紀明遠把毛巾從林歲暮手中拿出來：“這種事兒，如魚飲水，只能當事人自己解決。不過梁容緋直接跑回英國去了，小三兒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林歲暮想了想，覺得沒想明白：“那跟沈媛媛有什麽關系？”
紀明遠抿了抿嘴：“媛媛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叫梁容緋誤會了以為小三兒搞了外遇。”
林歲暮點點頭，紀明遠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拉起來：“走，吃早飯去。我還沒吃完呢。”
林歲暮起身跟在紀明遠後頭，走出臥室的時候突然聽到紀明遠說：“歲歲，現在我把媛媛排開了，所以你從今往後乖乖的，別擔心這個了行嗎？”
林歲暮的腳步都頓了一下。她擡頭看著紀明遠，他沒有回過身來。
她以為他很遲鈍的不知道沈媛媛的心意。她以為只是她自己在感受到沈媛媛的威脅。
跟心裏截然不同的，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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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遠在周末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林歲暮清醒的出現在他面前。
林歲暮平時很勤快，但是到周末的時候她就會小小的放縱自己，不想像平常一樣起的那麽早，紀明遠寵著她慣著她，就隨著她睡懶覺，還會叫好早餐等著她起來一起吃。
所以周末就經常是這麽一幅場景，林歲暮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紀明遠反覆的看了時間以後覺得到點兒了然後端著早餐去叫她，先是輕聲叫：“歲歲，起床了，都快9點了。”
林歲暮當然不肯起，懶懶的翻個身咕咕噥噥的：“不要起。”
紀明遠就只好把手裏的早餐移到她鼻子邊，稍後就看見她鼻翼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她就會皺著鼻子睜開眼睛，委委屈屈的抱怨：“你就會這麽逼我。”
紀明遠看著她一臉糾結痛苦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一手端穩盤子一手把她拉起來湊過去親她。
林歲暮開始是不讓他一早起來在她沒刷牙的情況下親她的。但是紀明遠從來不聽她這方面的小抱怨，所以久而久之林歲暮就只能任由他了。
林歲暮看見紀明遠睜開了眼睛，馬上笑得鼻子都皺了：“你流口水了。”
紀明遠先是因為看見她在他面前楞了一下，聽到她的話以後撐著手坐起來，一臉慵懶。
林歲暮很挫敗的看著紀明遠：“你怎麽沒有一點兒反應？我說你流口水了你至少應該擦一擦的呀。”
紀明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擦什麽？反正都是給你看。”
林歲暮就笑了，又笑得鼻子都皺皺的。紀明遠看著她就忍不住湊過去親她，捏捏她的臉：“你今兒怎麽起的這麽早？”
林歲暮把紀明遠的衣服遞過來：“我偶爾良心發現一回成不？”
紀明遠穿了衣服，洗漱完後走到餐廳，一眼就看見餐桌上擺著的盆盆碟碟。他眉毛一揚，拉開椅子坐下來：“喲，歲歲，你不是勤檢局局長嗎，今兒這是怎麽了弄這麽多？”
林歲暮在紀明遠對面坐下來：“你就笑我吧，可勁兒笑吧，有我笑你的時候。”
她臉頰因為些微的興奮而有點紅，又有點兒得意的神情，看的紀明遠心裏癢癢的：“是嗎，你笑我什麽？”
林歲暮撐著下巴看著對面已經開始不緊不慢喝粥的男人，輕輕地說：“紀明遠，你晚上起來的時候冷嗎。”
紀明遠過於認真的喝粥，聽到林歲暮的問話隨口就答道：“不冷啊，現在不是快熱起來的時候嗎。”
林歲暮沒有說話，紀明遠在一瞬間也反應過來，放下手裏的湯匙擡頭看著林歲暮。林歲暮眼睛亮晶晶的，帶點濕濕的潮氣。
真是沒用啊，昨天不是已經平覆下來了嗎。
看來她是老了，這麽一點小事都能讓她感動成這樣。
林歲暮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紀明遠：“我以前不知道，我以為你就是把我當一個普通的女人，就跟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一樣。可是昨晚上我覺得那好像不一樣。紀明遠，我真的挺願意相信你是愛我的。”
這麽些年來沒有人陪在她身邊給她溫暖，所以她現在變得很容易滿足。所以紀明遠讓她覺得自己現如今的生活已經足夠了。
紀明遠靜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繞過餐桌，在林歲暮跟前蹲下來。
“歲歲，你知道我不懂得表示，所以讓你覺得不安心，媛媛一來你就有些慌了，是我不好。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兒，你沒說錯，我愛你，跟別的那些女人不一樣。我之前沒有帶你去見過紀明誠和小三兒，說出來你可能會笑話我，我不過是只想讓你呆在咱們倆的地方，就我看著你。所以你別跟自己過不去，你怕的都讓我去解決，行嗎？”
林歲暮聽著紀明遠的話心裏直抽抽。她一直想聽的話紀明遠全說出來了，她心裏怕的不安的他全都知道，那還有什麽了不起的？
紀明遠看著林歲暮哭的抽抽心裏也跟著抽抽，擡起手擦她臉上的眼淚：“好了好了，哭什麽呀，你看我早飯都沒吃就把你給哄哭了。你多難得周末給我坐頓早飯啊。”
林歲暮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紅著臉笑了笑。紀明遠摸摸她頭發，突然說：“來，歲歲，我給你把頭發洗洗。”
沈媛媛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幅場景。
林歲暮坐在浴缸邊上，紀明遠站在浴缸外頭，彎著身子托著林歲暮往後頭仰著的頭，另一只手拿著花灑洗著她頭上的泡沫，一邊還不知道說著什麽，林歲暮聽著，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而沈媛媛正好在那時沖進去喊：“紀明遠我闖禍了！”
浴室裏的兩個人就楞了，直直的看著堪堪剎住車的沈媛媛。最後還是紀明遠先反應過來，放了花灑扯了毛巾給林歲暮擦頭發，一邊偏過頭對沈媛媛說：“你怎麽進來的？先出去。”
林歲暮也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扯扯紀明遠的衣角。紀明遠沒理她，徑自擦了擦她的頭發，讓她回房間裏去，然後走到沈媛媛跟前揚揚下巴：“你出來。”
沈媛媛咬著嘴唇跟在紀明遠後頭出來到客廳，紀明遠示意她坐下，遞了一杯水過來。
沈媛媛知道他很不高興了，但是他到底是修養極好的，即使對著她這個“自己人”也還是客氣的周到。
沈媛媛接過水杯，紀明遠就在她對面坐下來，開口問：“紀明誠給你鑰匙的？”
沈媛媛沒有擡頭看他，只是點點頭。
紀明遠瞇了瞇眼，又說：“媛媛，你不是三歲小孩兒了，我不信你不知道直接沖人家裏還直奔人浴室很讓人惱火，你怎麽保證別人方不方便？”
沈媛媛把手裏的杯子放在茶幾上：“我是到你家裏來啊。”
是到你家裏來，所以沒有那麽多顧慮，並不是到“別人”家裏去。
紀明遠看著沈媛媛已經稍微帶點兒淚光的眼睛，還是說出口：“媛媛，你已經早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我有多在意歲歲。”
沈媛媛偏過頭，擡起手打了打自己的下巴，然後起身：“對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回家去。”
紀明遠楞了一下。
這是沈媛媛多少年來再叫他“大哥”。他知道對於沈媛媛那樣的女孩兒，那一聲“大哥”意味著什麽。
沈媛媛知道紀明遠在看著她，她沒有回頭，徑直打開門走出去。
沈媛媛直到回到自己的車上眼淚才掉下來。她打著方向盤開遠，離開了紀明遠住的小區才哭出聲來。
她攪和了沈家松和梁容緋。她看到沈家松和一個女人在一塊兒，隨意的就說給了梁容緋。結果她在今天得知沈家松和梁容緋鬧翻的消息。她從來沒看見過沈家松那麽可怕的樣子，以至於她看見了他卻根本不敢上去跟他打招呼，而沈家松壓根兒眼裏誰都沒有，自然不會註意到她。她很慶幸這一點。她敢肯定她的“挑撥離間”絕對是造成他們倆鬧翻的原因之一。她知道沈家松有多愛梁容緋。
或許，就跟紀明遠愛林歲暮一樣。
從小到大，她闖禍了沈家松會義無反顧的給她收拾爛攤子。而她惹毛了沈家松的時候，就會馬上找紀明遠，紀明遠雖然會冷冰冰的教訓她，但還是會二話不說的給她解決好。
而這次她犯了嚴重的錯，第一個想到的只能是紀明遠，所以她拿了紀明誠的備份鑰匙就跑到他家裏來。
她當然知道林歲暮住在他家裏。他之前有過那麽多女人，但從來沒有一個是他有多在乎的，沒有一個進得了他家。作為唯一一個能去他家裏找他的女人，她一直都是有一種優越感的。所以她之前從來不把那些女人放在心上。
直到他帶著林歲暮去接她的那天開始。
林歲暮住到他家裏去了，他對林歲暮百般遷就和寵溺。她幾乎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愛上林歲暮。
她進門的時候其實聽到了兩個人不大不小的說笑聲。只是因為她急，或者因為她心裏的慌亂，她下意識的就沖到浴室裏去了。
所以只是得到一次徹底的絕望。
林歲暮坐在床上擦頭發，心裏亂亂的不安穩。紀明遠在外頭跟沈媛媛說話，她出於禮貌關了房門，因為隔音效果好而且他們本身說話聲音就不大所以完全聽不見聲音。
直到她已經要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她放下手裏的毛巾，擡頭看見紀明遠走進來。
林歲暮還沒有開口，紀明遠就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她看著紀明遠，又看看門外，問：“她走了？”
紀明遠點點頭：“走了。把小三兒惹毛了。剛紀明誠打電話過來通知我，小三兒要崩潰了。這梁容緋果然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啊，她姑父家原來是英國有錢有勢的家族。沈老頭兒這下看走眼了。”
紀明遠把毛巾從林歲暮手中拿出來：“這種事兒，如魚飲水，只能當事人自己解決。不過梁容緋直接跑回英國去了，小三兒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林歲暮想了想，覺得沒想明白：“那跟沈媛媛有什麽關系？”
紀明遠抿了抿嘴：“媛媛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叫梁容緋誤會了以為小三兒搞了外遇。”
林歲暮點點頭，紀明遠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拉起來：“走，吃早飯去。我還沒吃完呢。”
林歲暮起身跟在紀明遠後頭，走出臥室的時候突然聽到紀明遠說：“歲歲，現在我把媛媛排開了，所以你從今往後乖乖的，別擔心這個了行嗎？”
林歲暮的腳步都頓了一下。她擡頭看著紀明遠，他沒有回過身來。
她以為他很遲鈍的不知道沈媛媛的心意。她以為只是她自己在感受到沈媛媛的威脅。
跟心裏截然不同的，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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