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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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林歲暮到樓下去看見紀明遠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出來：“你怎麽今天就來了？”
紀明遠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很急，穿著睡衣就下來了，早晨的風一吹睡裙衣擺就飄起來，露出她白白凈凈的小腿。
按照紀明誠的話來說，紀明遠“不是什麽好鳥”，所以他居然起反應了。
林歲暮見紀明遠沈默，有點抱歉的說：“你是不是很累？”
她以為她把他弄得急急忙忙的飛過來，所以心裏相當內疚。
紀明遠極其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聲音有些沙啞：“沒有的事兒，是我自己想過來的。”
林歲暮還沒想到要說什麽，旁邊的胖姨就像往常一樣出來買早餐，一看到她和紀明遠就笑了，洪亮的嗓門叫起來：“喲，暮暮的男朋友真來了？總算來了喲！”
林歲暮臉一紅：“胖姨。”
紀明遠恢覆了正常，對著胖姨一點頭，還配上彬彬有禮的笑容：“阿姨您好，我是紀明遠。”
沈家松的堂妹沈媛媛跟梁容緋說過，沈家松，紀明誠和紀明遠就是“衣冠禽獸”這個詞兒的代言人。關鍵時刻總是裝得人模狗樣，在彼此之間極其粗俗，在自個兒女人面前，一言難盡。
所以一個好看的“衣冠禽獸”的男人玉樹臨風的站在那裏，活生生把半老徐娘的胖姨魂兒給勾走了，拿著錢就轉身回了家，嘴裏念著“作孽喲。”
看得林歲暮想了想還是沒有叫住她告訴她其實她還沒有買早餐。
紀明遠回過頭對基本石化的林歲暮說：“上去吧。”
然後就直接對著她家樓梯口走去，林歲暮跟在後頭，心裏有一種其實是她到紀明遠家裏去的錯覺。
紀明遠一到林歲暮家裏就自報家門，爸爸相當高興，顯然無比滿意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女婿”。然後緊接著就是旁邊的鄰居都過來了，幾乎都聽過了胖姨的宣傳，於是紛紛來看紀明遠。所以紀明遠就像大熊貓一樣坐在小小的客廳的正中央，其餘人坐在旁邊，大家一起神侃胡聊，而且不管人家說的話題有多不靠譜，紀明遠都極其認真的聽著，然後恰到好處的接話評論。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很開心，林爸爸臉上格外掛得住。
倒是林歲暮在一邊看著，覺得像在看戲劇。
紀明遠多優雅的一個人啊，坐在那裏氣場就出來了，所有人都以他為中心。他低頭笑，擡頭看著某個人，手微微擡起來說話，手指扣在茶幾上，又或者偶爾看過來對她一笑，都讓她覺得心裏在被一把鼓猛敲。
她恍惚的想，她要的，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直到隱約想起這是大清早，紀明遠趕過來還沒有吃東西，林歲暮才反應過來，走過去說：“大家稍微停一下好不好？先讓他吃點兒東西吧。”
胖姨脖子一揚，肉鼓鼓的手指著林歲暮，話卻是對著大家說：“吶，你們看吧，暮暮心疼人家了！”
林歲暮在哄笑聲中“騰”的紅了臉，紀明遠微微笑著：“嗯，總是我提醒她吃東西，難得她提醒我一次。”
林歲暮擡起頭，用眼神質問他：什麽叫“總是你提醒我吃東西”？我們總共才見了幾次？
紀明遠回覆她：可貌似每次都是我先說去吃飯的吧？飛機上也是，你不要抵賴。
結果這些落在人家眼裏成了兩個人的眉目傳情，鬧得林歲暮更加臉紅。直到林爸爸見差不多了叫大家閑散了回去吃早飯，人才開始走。
紀明遠坐在餐桌旁吃著林歲暮做的雞蛋面，林歲暮在一邊看著他。林爸爸早就借口出去買菜了，所以家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餐桌上安靜得只偶爾聽見紀明遠動筷子的聲音，林歲暮不禁想，真是妖孽啊，吃個東西形象都這麽好。
她這麽想的時候就聽見了紀明遠的聲音：“林歲暮，你再盯著我看，我就得消化不良了你信不信？”
林歲暮剛剛退燒的臉又紅起來。
紀明遠放了筷子，很正經的說：“我在北京給你聯系了工作，在一家雜志社當編輯，有時候出去做做采訪什麽的，不會太累，工資待遇也不錯。也看了幾間房子，你什麽決定要過去再聯系，省的多交一月房租。就到北京呆著，你看怎麽樣？”
林歲暮眨了眨眼睛，花了幾秒才消化掉紀明遠說的話。
敢情他早就幫她弄好了只等她過去了？
他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啊。
林歲暮心裏一澀，只點點頭：“那謝謝你了。”
紀明遠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嗯，我接受你的感謝，如果你包了我今天的夥食的話。”
紀明遠待了一天就走了。林歲暮很了解，他公司裏有事兒的。倒是林爸爸有點兒舍不得，一邊說“就走了？”一邊催著林歲暮“暮暮去送送呀。”所以林歲暮把紀明遠送到樓下，已經有車在等著了，所以他揮揮手叫她上樓。她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去，心裏也有一些些的舍不得。
她想，唉。林歲暮，你怕是要栽在這人手裏了。
林歲暮真是相信自己有第六感的。在她勇敢地自我剖析之後不久，她就接到了紀明遠生病的消息。
原因是她打電話告訴紀明遠她不久就會到北京去，請他把那家雜志社電話告訴她好去聯系一下。
結果就聽到紀明遠悶悶的聲音，還嗡嗡的帶著鼻音。
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感冒了？”
紀明遠聲音沙啞的回答：“沒事兒，小感冒。”
然後她還沒開口就聽到另一個男聲在那頭叫喚：“小感冒？你行啊，你們家小感冒是吊三天水都不退燒的？！”
紀明遠馬上捂話筒，一邊對紀明誠瞪眼警告。但是林歲暮已經聽到了，而且急了：“你好點兒了沒有？”
實際上紀明遠一聽她這句明顯帶點兒著急的話就覺得舒服了大半，說：“沒事兒，我好多了。”
然後左左右右的催著林歲暮掛了電話。
“嘖嘖嘖，你悶騷不？”
紀明誠滿臉鄙夷的看著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兒的沙發上，怪聲怪氣的模仿他的音調：“沒事兒，我好多了——哎我說紀明遠，下次你生病咱直接叫醫院把林歲暮的照片吊在你面前成不？”
紀明遠眼睛一瞇：“紀明誠，我看你還是到那工地上再待上一個月吧。”
紀明誠二話不說撒丫子就跑了。
這頭林歲暮放下手機才發現，她打電話的目的是要雜志社號碼的，結果她自個兒完全沒提這一茬。
接下來的一天爸爸都感覺到了林歲暮的心不在焉，他忍不住問她的時候，她答非所問的說“爸爸我明天就去北京怎麽樣？”
然後爸爸就明白了，眉開眼笑：“去吧去吧。”
所以第二天林歲暮就再次出現在了北京。
她站在機場仔細的想了想，還是給紀明遠打了電話。紀明遠在電話裏楞了幾秒，然後說：“跟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後紀明遠就開著車過來了，用紀明誠的話來說“堪稱北京交通的奇跡”。
關於他們倆這兩天的行為，紀明誠後來例行嘲笑的時候說“就倆神經病，拿首都機場耍著玩兒呢。”
林歲暮跟著紀明遠到了他家。大大空空的，看著一點兒人氣都沒有。紀明遠替她把行李擱在走道旁邊，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於是說：“這房子是紀明誠買的，紀明誠——我弟弟，特能鬧，從小到大都這樣——等以後你看見他了就知道，耍寶著呢。當初非得買下來，買了又不想住了，空著也是浪費，我幹脆就拿來住。是空了點兒。”
林歲暮抿了抿嘴，這些人，就是拿錢不做錢用啊。
紀明遠示意林歲暮坐到沙發上去，林歲暮揚揚手裏的袋子：“你以為我剛剛叫你到超市停一下買東西是買來看的？”
然後她一笑，沒等紀明遠說話就徑直朝廚房的位置走去。
紀明遠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巴巴的追過去，靠在門框邊上看著林歲暮做飯。
她上次也是這樣做飯給他吃，他也是這樣靠在一邊看著。
林歲暮一邊起鍋一邊跟紀明遠搭話：“你怎麽在家待著呢，沒去醫院？”
紀明遠輕描淡寫：“昨天從醫院回來的。一個小感冒，搞得那麽嚴重幹什麽。醫院病房裏空蕩蕩的，安靜是安靜，但就是跟太平間一樣。”
林歲暮笑出聲兒來：“那是你的想法，你知道你們那高幹病房多少人望著羨慕嫉妒恨麽？我怕到時候真叫你住那種好幾個人一間的普通病房，你非得被逼的罵臟話。”
紀明遠也跟著笑，笑了一會兒突然說：“林歲暮，你過來給我做飯，我很高興。”
林歲暮手上停了一下，索性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過身來看著紀明遠，臉上帶著淡淡的光彩：“紀明遠，其實我挺討厭你的。”
紀明遠明顯楞了，但是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開口林歲暮就接著說：“你看，你莫名其妙把我弄回來，害我花了一筆小錢，現在又逼得我千裏迢迢跑過來，我真的挺討厭你的。
“可是你又對我這麽好，搞得我心甘情願，就是心裏一團麻也挺開心。
“紀明遠，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麽？”
林歲暮收了聲，就這麽看著紀明遠。
她是著著實實的松了好大一口氣，心裏像馬上就抽走了一大塊什麽東西，空蕩蕩的。
她是深思熟慮過的，但是這種事情需要深思熟慮麽？她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沒有那麽多計算來計算去的心思，她就是因為紀明遠的好喜歡上他了，如此簡單而已。
紀明遠站在那兒一直沒動。兩個人面面相覷，最後他才回過神來，低眉一笑：“林歲暮，你真是看準了我。”
林歲暮就明白了，松開臉笑，看著紀明遠走進來伸手抱她，低下頭吻在她嘴唇上，含含糊糊的說“那咱再回一趟你家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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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遠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很急，穿著睡衣就下來了，早晨的風一吹睡裙衣擺就飄起來，露出她白白凈凈的小腿。
按照紀明誠的話來說，紀明遠“不是什麽好鳥”，所以他居然起反應了。
林歲暮見紀明遠沈默，有點抱歉的說：“你是不是很累？”
她以為她把他弄得急急忙忙的飛過來，所以心裏相當內疚。
紀明遠極其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聲音有些沙啞：“沒有的事兒，是我自己想過來的。”
林歲暮還沒想到要說什麽，旁邊的胖姨就像往常一樣出來買早餐，一看到她和紀明遠就笑了，洪亮的嗓門叫起來：“喲，暮暮的男朋友真來了？總算來了喲！”
林歲暮臉一紅：“胖姨。”
紀明遠恢覆了正常，對著胖姨一點頭，還配上彬彬有禮的笑容：“阿姨您好，我是紀明遠。”
沈家松的堂妹沈媛媛跟梁容緋說過，沈家松，紀明誠和紀明遠就是“衣冠禽獸”這個詞兒的代言人。關鍵時刻總是裝得人模狗樣，在彼此之間極其粗俗，在自個兒女人面前，一言難盡。
所以一個好看的“衣冠禽獸”的男人玉樹臨風的站在那裏，活生生把半老徐娘的胖姨魂兒給勾走了，拿著錢就轉身回了家，嘴裏念著“作孽喲。”
看得林歲暮想了想還是沒有叫住她告訴她其實她還沒有買早餐。
紀明遠回過頭對基本石化的林歲暮說：“上去吧。”
然後就直接對著她家樓梯口走去，林歲暮跟在後頭，心裏有一種其實是她到紀明遠家裏去的錯覺。
紀明遠一到林歲暮家裏就自報家門，爸爸相當高興，顯然無比滿意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女婿”。然後緊接著就是旁邊的鄰居都過來了，幾乎都聽過了胖姨的宣傳，於是紛紛來看紀明遠。所以紀明遠就像大熊貓一樣坐在小小的客廳的正中央，其餘人坐在旁邊，大家一起神侃胡聊，而且不管人家說的話題有多不靠譜，紀明遠都極其認真的聽著，然後恰到好處的接話評論。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很開心，林爸爸臉上格外掛得住。
倒是林歲暮在一邊看著，覺得像在看戲劇。
紀明遠多優雅的一個人啊，坐在那裏氣場就出來了，所有人都以他為中心。他低頭笑，擡頭看著某個人，手微微擡起來說話，手指扣在茶幾上，又或者偶爾看過來對她一笑，都讓她覺得心裏在被一把鼓猛敲。
她恍惚的想，她要的，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直到隱約想起這是大清早，紀明遠趕過來還沒有吃東西，林歲暮才反應過來，走過去說：“大家稍微停一下好不好？先讓他吃點兒東西吧。”
胖姨脖子一揚，肉鼓鼓的手指著林歲暮，話卻是對著大家說：“吶，你們看吧，暮暮心疼人家了！”
林歲暮在哄笑聲中“騰”的紅了臉，紀明遠微微笑著：“嗯，總是我提醒她吃東西，難得她提醒我一次。”
林歲暮擡起頭，用眼神質問他：什麽叫“總是你提醒我吃東西”？我們總共才見了幾次？
紀明遠回覆她：可貌似每次都是我先說去吃飯的吧？飛機上也是，你不要抵賴。
結果這些落在人家眼裏成了兩個人的眉目傳情，鬧得林歲暮更加臉紅。直到林爸爸見差不多了叫大家閑散了回去吃早飯，人才開始走。
紀明遠坐在餐桌旁吃著林歲暮做的雞蛋面，林歲暮在一邊看著他。林爸爸早就借口出去買菜了，所以家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餐桌上安靜得只偶爾聽見紀明遠動筷子的聲音，林歲暮不禁想，真是妖孽啊，吃個東西形象都這麽好。
她這麽想的時候就聽見了紀明遠的聲音：“林歲暮，你再盯著我看，我就得消化不良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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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遠放了筷子，很正經的說：“我在北京給你聯系了工作，在一家雜志社當編輯，有時候出去做做采訪什麽的，不會太累，工資待遇也不錯。也看了幾間房子，你什麽決定要過去再聯系，省的多交一月房租。就到北京呆著，你看怎麽樣？”
林歲暮眨了眨眼睛，花了幾秒才消化掉紀明遠說的話。
敢情他早就幫她弄好了只等她過去了？
他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啊。
林歲暮心裏一澀，只點點頭：“那謝謝你了。”
紀明遠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嗯，我接受你的感謝，如果你包了我今天的夥食的話。”
紀明遠待了一天就走了。林歲暮很了解，他公司裏有事兒的。倒是林爸爸有點兒舍不得，一邊說“就走了？”一邊催著林歲暮“暮暮去送送呀。”所以林歲暮把紀明遠送到樓下，已經有車在等著了，所以他揮揮手叫她上樓。她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去，心裏也有一些些的舍不得。
她想，唉。林歲暮，你怕是要栽在這人手裏了。
林歲暮真是相信自己有第六感的。在她勇敢地自我剖析之後不久，她就接到了紀明遠生病的消息。
原因是她打電話告訴紀明遠她不久就會到北京去，請他把那家雜志社電話告訴她好去聯系一下。
結果就聽到紀明遠悶悶的聲音，還嗡嗡的帶著鼻音。
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感冒了？”
紀明遠聲音沙啞的回答：“沒事兒，小感冒。”
然後她還沒開口就聽到另一個男聲在那頭叫喚：“小感冒？你行啊，你們家小感冒是吊三天水都不退燒的？！”
紀明遠馬上捂話筒，一邊對紀明誠瞪眼警告。但是林歲暮已經聽到了，而且急了：“你好點兒了沒有？”
實際上紀明遠一聽她這句明顯帶點兒著急的話就覺得舒服了大半，說：“沒事兒，我好多了。”
然後左左右右的催著林歲暮掛了電話。
“嘖嘖嘖，你悶騷不？”
紀明誠滿臉鄙夷的看著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兒的沙發上，怪聲怪氣的模仿他的音調：“沒事兒，我好多了——哎我說紀明遠，下次你生病咱直接叫醫院把林歲暮的照片吊在你面前成不？”
紀明遠眼睛一瞇：“紀明誠，我看你還是到那工地上再待上一個月吧。”
紀明誠二話不說撒丫子就跑了。
這頭林歲暮放下手機才發現，她打電話的目的是要雜志社號碼的，結果她自個兒完全沒提這一茬。
接下來的一天爸爸都感覺到了林歲暮的心不在焉，他忍不住問她的時候，她答非所問的說“爸爸我明天就去北京怎麽樣？”
然後爸爸就明白了，眉開眼笑：“去吧去吧。”
所以第二天林歲暮就再次出現在了北京。
她站在機場仔細的想了想，還是給紀明遠打了電話。紀明遠在電話裏楞了幾秒，然後說：“跟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後紀明遠就開著車過來了，用紀明誠的話來說“堪稱北京交通的奇跡”。
關於他們倆這兩天的行為，紀明誠後來例行嘲笑的時候說“就倆神經病，拿首都機場耍著玩兒呢。”
林歲暮跟著紀明遠到了他家。大大空空的，看著一點兒人氣都沒有。紀明遠替她把行李擱在走道旁邊，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於是說：“這房子是紀明誠買的，紀明誠——我弟弟，特能鬧，從小到大都這樣——等以後你看見他了就知道，耍寶著呢。當初非得買下來，買了又不想住了，空著也是浪費，我幹脆就拿來住。是空了點兒。”
林歲暮抿了抿嘴，這些人，就是拿錢不做錢用啊。
紀明遠示意林歲暮坐到沙發上去，林歲暮揚揚手裏的袋子：“你以為我剛剛叫你到超市停一下買東西是買來看的？”
然後她一笑，沒等紀明遠說話就徑直朝廚房的位置走去。
紀明遠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巴巴的追過去，靠在門框邊上看著林歲暮做飯。
她上次也是這樣做飯給他吃，他也是這樣靠在一邊看著。
林歲暮一邊起鍋一邊跟紀明遠搭話：“你怎麽在家待著呢，沒去醫院？”
紀明遠輕描淡寫：“昨天從醫院回來的。一個小感冒，搞得那麽嚴重幹什麽。醫院病房裏空蕩蕩的，安靜是安靜，但就是跟太平間一樣。”
林歲暮笑出聲兒來：“那是你的想法，你知道你們那高幹病房多少人望著羨慕嫉妒恨麽？我怕到時候真叫你住那種好幾個人一間的普通病房，你非得被逼的罵臟話。”
紀明遠也跟著笑，笑了一會兒突然說：“林歲暮，你過來給我做飯，我很高興。”
林歲暮手上停了一下，索性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過身來看著紀明遠，臉上帶著淡淡的光彩：“紀明遠，其實我挺討厭你的。”
紀明遠明顯楞了，但是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開口林歲暮就接著說：“你看，你莫名其妙把我弄回來，害我花了一筆小錢，現在又逼得我千裏迢迢跑過來，我真的挺討厭你的。
“可是你又對我這麽好，搞得我心甘情願，就是心裏一團麻也挺開心。
“紀明遠，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麽？”
林歲暮收了聲，就這麽看著紀明遠。
她是著著實實的松了好大一口氣，心裏像馬上就抽走了一大塊什麽東西，空蕩蕩的。
她是深思熟慮過的，但是這種事情需要深思熟慮麽？她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沒有那麽多計算來計算去的心思，她就是因為紀明遠的好喜歡上他了，如此簡單而已。
紀明遠站在那兒一直沒動。兩個人面面相覷，最後他才回過神來，低眉一笑：“林歲暮，你真是看準了我。”
林歲暮就明白了，松開臉笑，看著紀明遠走進來伸手抱她，低下頭吻在她嘴唇上，含含糊糊的說“那咱再回一趟你家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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