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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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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君

察吉裏拉著他的手腕站起,而後將他整個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讓白南淵面對著自己坐著。

白南淵身子軟綿綿的,任他擺弄。

恍惚間一睜眼,卻見窗戶那邊站著個人影,忽地一驚,猛掐了一下察吉裏的肩膀。

“嘶——”他吃痛地悶哼一聲,也沒多想,只當是白南淵又鬧脾氣了。

白南淵鬧脾氣,他也得叫他吃點苦頭。

一連幾下將白南淵撞得支撐不住摟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他脖頸處不動。

他心下也明白外面的是忽努,卻不打算告訴察吉裏。

忽努曾救他一命,現在也算兩清了,以後自己再要殺他也沒什麽顧忌的。

二人折騰半日,才算完了。

出去時忽努還坐在臺階上,感覺到二人出來,他趕緊起身要送他們。

察吉裏不理會他,白南淵卻是緩緩開口:“忽努,你是一直待在此處麽?”

忽努幾乎是一瞬間便想到了白南淵是不是看見自己偷看他們了。

“阿淵!”察吉裏似乎很不高興,冷冷地看著忽努。

白南淵臉上露出些不達眼底的笑意,他快走兩步挽起察吉裏的胳膊:“算了,回去吧,我累的厲害。”

再見忽努便是在宋衎玄寧他們來突厥部落時。

白南淵自然是想見玄寧的,便帶了面具也去了席上。

他印象中的玄寧呆呆傻傻的,按他以為自己帶個面具他就認不出來了。

沒想到他在梁國那麽些年學精了些,加上察吉裏隱晦地告訴他,這崽子似乎看出自己身份了。

白南淵有些生氣,狠倔地瞪了察吉裏一眼。

察吉裏內心發笑,卻也裝模作樣呵斥他兩句將他趕出帳。

離了席,白南淵才松了一口氣。

卻忽地聽見有人喊自己。

聽聲音就是忽努,白南淵駐足等著他過來。

忽努趕緊過來,開門見山地說:“你難道真的喜歡我父親?”

白南淵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忽努:“父親他並不好!”

“無趣。”白南淵扔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忽努卻是一把拉住白南淵的胳膊,幾乎是耗盡勇氣才說:“我真的很喜歡你,明明當初他將你放到獸苑裏是要你死,是我救的你!”

白南淵甩開他的手:“你救我不也是想睡我嗎?”

“不是!”

“行了別是不是了,管你是不是,以後再叫我瞧見你糾纏阿淵試試。”察吉裏也是有些神出鬼沒的,也不知何時就出現在二人身後。

他朝白南淵咧嘴一笑:“阿淵倒是越發聽話了。”

白南淵也朝他微微一笑,只是眼底毫無笑意。摘下臉上的面具朝察吉裏身上丟去,轉身就走。

察吉裏並沒有跟上,也不知是要做什麽。

忽聞一陣細碎樂聲。

白南淵有些怔楞,這聲音不似羌笛,倒像是塤。

塤?

這聲音也並未引起他的興趣,他搖搖頭接著走自己的路。

卻感覺塤聲愈發清楚?

莫非那人是在他回去的路上吹的?

正這麽想著,忽地瞥見河邊兩人,一男一女。

女子立著吹塤,男子坐在她腳邊踩水玩。

白南淵只道是一般的突厥人在這邊,便沒打算理會,他接著走自己的路。

可是走近了,他覺得那女子居然莫名的眼熟。

只是他確實是沒見過她啊……

三人離著不遠也不算近,那女子卻猛地一回頭。

白南淵這才算是看清她的臉,那張臉比印象中要冷上幾分,也褪去稚嫩愈發明艷秾麗。

居然是姜韻寒。

白南瀟怔楞一瞬,隨即也想明白了。

她不在才奇怪。

姜韻寒見著白南瀟也是一楞。眼神相撞間,姜韻寒忽地眉峰一凜,眼神中也染上些殺意,一腳就把兀格臺踢進河裏。

白南淵:“……!”

姜韻寒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才上前,朝白南瀟斂衽一禮道:“見過三公子,不知三公子為何在此處?”

按姜韻寒的理解,白南淵應該是偷偷潛入突厥內部打探底細,為日後北擊突厥做準備。

所以她才把兀格臺踢進河裏。

白南淵卻沒有好理由搪塞她,憋了半日,他說:“你覺得呢?”

姜韻寒便將自己想法說與她聽。

白南淵:“……”

好在她是不通軍事啊。

突厥部落不似匈奴,匈奴那是靠著燒殺搶掠過活,突厥卻也與中原人差不了多少了。

水草豐茂時養著牛羊,卻也還是種著莊稼,只要沒天災也能自己養活自己。有天災也還有大梁養著,他們壓根不需要四處搶掠。

更何況匈奴人沒解決、玄寧在梁國、東南倭寇流竄……

哪怕要收拾突厥人現在也輪不到他們。

不過姜韻寒能這麽想也好,總比她知曉自己真實處境要強。

姜韻寒他們本就自身難保,知曉了自己的處境反而對他們不利。

“你莫與阿寧說,我怕他瞎擔心。”

“嗯。”姜韻寒忽地想起什麽一般,“三公子,我新研制了毒藥。任誰都查不出什麽,只不過是要長久服用。您要麽?”

白南淵下意識覺得這種藥沒什麽用,但又本能覺得應該能用上。

“行,明日我在此處等你。”

“公子等等!”白南淵要走,卻忽地被姜韻寒叫住。

白南淵不知為何,卻也站住了。回身問:“怎麽了?”

姜韻寒眉心緊蹙:“公子可否讓我切脈?我瞧您面色似乎很是不對勁。”

白南淵心裏一驚,想著這些時日受察吉裏磋磨身子差得厲害,也沒多想。

想著姜韻寒最多切出他身子虛浮。

便也不怕,將腕子遞給他。

姜韻寒幼時學醫,還是京軍力的軍醫,並不很忌諱男女之防,便為他切脈。

姜韻寒搭上,便蹙著眉。

這倒叫白南淵心裏毛毛的。

知曉姜韻寒的本事,她還皺著眉,怎能不怕?

少許,姜韻寒收了手。

她說:“公子,您這是中了毒。”

什麽?!

白南淵兀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姜韻寒。

姜韻寒搖搖頭:“我也不清楚,這藥我沒見過。但能敲出來不害人性命,只耗人精血。”

白南淵剛想說什麽,那邊兀格臺終於從河裏爬出來了,扯著嗓子罵。罵的都是突厥語,姜韻寒聽不懂,白南淵也只能聽懂只言片語。

雖是只言片語,卻也覺得臟的不行。

他知曉身上這毒估計是察吉裏的手筆,只踟躕片刻便說:“你踢的,你管。我走了。”

姜韻寒頷首:“恭送三公子,三公子勿憂心,我能解。等著回了齊國,便給您解毒。”

白南淵頷首:“你們在梁國多保重。”

回去後沒多久,察吉裏也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摟住白南淵:“來,讓我好好親親。”

白南淵心裏想著身上的毒,不回應也不動,只是任由著他摟著親。

察吉裏也瞧的出來他興致不高,便也沒繼續,掰過他的臉問:“怎麽了?看著不太高興。”

“沒有不高興,只是想著我們家七殿下在這裏,不想與你這般,總感覺他能知道似的。”

“你想得也夠多。”

察吉裏並不在乎,總之先前白南淵也是這種死魚樣。

也是怕見到玄寧,這兩日他就是去拿了姜韻寒給的藥,那以外都沒出屋子,直直察吉裏告訴他他們走了他才肯出門。

許是真的要成雪災,如今正是冬月,雪下得卻能與人胸口一般齊。一般而言落曳部與有窮部還有其他幾個部落的雪能下到來年三四月,照如今來看怕是得將那幾個部落的人往其他部落遷一遷。

但這些是察吉裏要操心的事,白南淵依舊悠悠閑閑的。

實在是閑來無事,加之白南淵身子也一直沒有點起色,估計是因為天寒地凍的沒法子好好養。

今日身子越發憊懶,身上也沒力氣,便想繡個玩意兒打發時間。

白南瀟他們幾個小孩都是他帶大的,幾個小子小時候都不很安分上山抓鳥下水摸魚,時常給自己衣服刮破了。

王府裏也是有丫鬟奶媽的,反正是怎麽輪都輪不到白南淵動手的。

壞舊壞在那次寧雲暮在校場上把衣服勾破了,白南淵便抓起勾破的地方拿繩子綁了個疙瘩。

本來也沒什麽,但寧雲暮那小兔崽子到處說自己給他補衣服。

讓白南瀟聽去了,覺得哥哥偏心,吵著鬧著要他給自己補。白南淵拗不過他給他補了,他還嫌棄針腳粗糙,非要他給自己繡個花。

白南淵沒辦法,給他繡了一朵奇醜無比的花。

自從開了這麽一個先例,那幾個小子可就打不住了!

幾年過去,就連他五妹白書鸞見了他繡的牡丹,那都自慚形穢。要知道她的繡工連先皇後都讚不絕口,說比宮裏最好的繡娘都要細致幾分。

只是除卻他們幾人外,也沒人知道王府三公子白南淵女工無雙。

他畫了個鳳穿牡丹的樣式,又弄了些彩線,沒事就繡會兒,權當打發時間。

許久不曾拿針線了,一開始還是有些生疏,但到底是個刺繡的好手,沒幾日便撿回了當年的本事。

樣式是覆雜,對白南淵而言也不難,不過是半月便刺好了。

他是想做把團扇,卻被察吉裏截胡了。

他捏著白南淵放修好的繡品,嘖嘖稱奇地看了半日:“看你這幾天搗鼓還以為你是瞎搗鼓,沒想到你真會啊。行,我收下了。”

白南淵要搶回來,察吉裏卻眼疾手快塞進懷裏:“不給我給誰?我也不白拿你東西。”他自袖中拿出個金簪遞給他,“吶,給你這個。”

白南淵不接,冷臉看他。

他不接察吉裏也不急,上前攏起白南淵披散的頭發,用金簪綰起。

“聽說你們中原人以簪贈發妻,是麽?這是我在邊境互市上買的,送你了。”

聞言白南淵臉上露出點難以置信的表情,立馬擡手要摘掉頭上的金簪。

察吉裏卻一把按住他的手:“戴著。”

雖是笑盈盈的,卻叫人不寒而栗。

白南淵垂下手,不動了。

“這才對。”他摟著白南淵在他腦門上親了好幾口,“這樣吧,今夜算我們大婚,來吧。”

他按倒白南淵,騎在他身上。

“起來!這簪子按我腦袋!”白南彈起來,猛地一推察吉裏。他沒推開,是察吉裏自己起來的。

“嫌按那你自己騎上來。”

白南淵看弱智一般看著他:“我取下來不行麽?”

“換個姿勢嘗嘗。”

他解衣躺好,眼神示意白南淵快些騎上來。

白南淵剜了他一眼,雖不願也不能違拗了他,起身爬到察吉裏身上。

意亂情迷間,白南淵有些支撐不住,他掀開眼皮看著察吉裏。

察吉裏左胸上紋了一只狼,那狼張開的嘴正是心臟的位置。

白南淵兀地心驚。

又往察吉裏臉上看,思索良久忽地說:“你拿抹額把眼睛遮住。”

“什麽?”

白南淵擡手,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你把眼睛遮住,我讓你嘗嘗點刺激的東西。”眼神迷離地看著察吉裏,“保準是你不曾嘗過的滋味。”

察吉裏早就被他勾的失了魂,立即便摘下抹額綁住自己的眼睛,還催促著說:“快些來。”

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白南淵冷笑,拔下發間的金簪,狠狠刺向他心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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