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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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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

那身蓬松的羽毛,在肚子和尾羽的位置上是群青藍色,跟翅膀還有頭部喉部的顏色各不相同,漂亮而夢幻。

樓郁珠從小鳥肚皮一路繞到尾巴,用指頭去摸長長的飛羽,她沒有把桃桃的飛羽剪掉,桃桃能飛得很高很遠。

“走,出去買衣服,”她的臉貼貼鳥身,蹭蹭羽毛,又有些擔憂道,“不可以在外面變成人形哦。”

昨晚的監控來看,桃桃應該是可以自控形態的吧,被她親著親著,無路可逃,馬上變回鳥身逃竄。

判斷失誤的話,問題也不大,目前來看,桃桃沒有白天變成人形過,每次都是大晚上。

她拿出牽引繩,細小的鏈條扣在了纖弱的小爪子上,繩子是可收縮的。

樓郁珠簡單洗漱了一下,在浴室裏換衣服,她看著鏡子裏紅腫的唇瓣,好不容易降下的溫度,臉又熱了起來。

她捧了把涼水,招在臉上。

換好衣服,樓郁珠拿出一個斜挎的小包,比手機尺寸大一點,她把桃桃放進包包裏,拉開一點鏈子,足夠桃桃把小腦瓜探出來,手腕戴上牽引繩。

正準備出門,手機一亮屏就看到了芙葉發來的好幾條信息——

【我搬家了,這是新地址。】

【好多好多花啊,舍不得扔掉(哭。jpn)】

【圖片】

這些花都是芙葉喜歡的,院子裏種了一堆,白色的月季“保羅二世”,現在這些一棵棵至少種養了三年多的大苗,都被挖了出來,葉身幹癟,根莖斷裂。

芙葉是很愛花的人,不太可能這樣粗暴的挪苗,樓郁珠心裏頭感覺,好像出什麽事了。

“芙,你現在在搬家嗎?我過去幫你收拾,”她給芙葉撥去語音電話,一邊拿著車鑰匙去停車庫,“正好我今天不用上班,忙完了陪我逛逛街,給桃桃買兩身衣服。”

“嘎嘎!”包包裏的小鸚鵡發出抗議的聲音。

樓郁珠把它的頭按進包裏,“沒事,咱倆就得多多相處,不然這家夥老把我當成它的配偶,感覺怪怪的。”

芙葉住的房子在當地的富人小區,她和芙葉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打工一百年也買不起這裏的房子。

三年前芙葉說是朋友給借住的,方便就近上班,樓郁珠也沒有追問什麽。

現在顯而易見,多半跟那個富人朋友鬧掰了。

“你這花都不要了嗎?”樓郁珠趕到的時候,看到小區的工作人員,在清理那些稀爛的月季。

芙葉無奈笑笑:“沒辦法,租的房子又不帶院子,這些花都是地栽的,就算帶回去種陽臺,也養不好了。”

一看到芙葉,包包裏的小鳥瞬間變得暴躁,嘭炸著羽毛,叫聲穿透力很強,沖著芙葉兇個不停。

樓郁珠把包包全拉上,不讓桃桃叫喚,果然,空間黑了下來,小鸚鵡就安靜了。

她幫著芙葉收拾行李,不經意間註意到芙葉的眼睛有點腫:“你眼睛怎麽回事?哭過?”

芙葉擡頭:“沒有啊,可能昨天喝的酒有點過敏?你呢?你的嘴怎麽了?怎麽腫成這樣?”

“哦我那個……”樓郁珠摸了摸鼻尖,低頭疊手裏的衣服,“不是喝的有點多嗎?洗澡那會不小心嗑著了。”

“嘎!”氣糾糾的叫聲突然傳來,連拉上包都沒能遮住。

“你把它放出來吧,別悶壞了,”芙葉抓了一把蔬果凍幹過來,調侃說,“鸚鵡就這樣,是醋精。”

尤其是沒有同伴的鸚鵡,對主人的占有欲很強。

樓郁珠重新拉開鏈條,桃桃直接飛了出來,穩穩落在她的肩上,擡著爪子,用鳥喙去咬扣在腳上的小鏈子。

芙葉攤開掌心,把凍幹投餵到小鸚鵡眼前。

桃桃低頭咬了一顆,展開翅膀飛出三米遠,飛到牽引繩不能再拉長了才停下來,把凍幹丟到了最遠的位置,又重新飛回主人的肩上。

它不但不吃,它還丟得遠遠的。

樓郁珠嘖了一聲,把它抓下來,捏在手心裏,她還沒有來得及教訓兩句,被握住身團的小身板,在她五指間鼓張,小胸脯洶湧起伏,心臟跳的恨不得讓這具身體開膛破肚一樣,嘎嘎尖叫,叫聲異常刺耳。

她真怕桃桃會把自己氣死,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教訓,現在也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桃桃是壞鳥嗎?天天生氣,”她拇指揉揉胭脂色的羽頂,低頭用鼻尖拱了拱,“乖乖,我跟你親親都沒跟阿芙親,她是什麽地位,桃桃那麽聰明,會不知道嘛?”

芙葉哭笑不得:“我好像有被冒犯到……”

“先哄著,不然它要氣傷了。”樓郁珠做了個“噓”的手勢。

她把肉團團的小鳥放到鎖骨上,又拍又哄的,蔬果凍幹拿過來,親手餵。

桃桃就是被這樣慣的,但已經慣出脾氣來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改善,唯一改變的途徑,就是送桃桃去上學,認識更多的朋友。

不然這種占有欲,只會愈演愈烈。

果然,樓郁珠態度一軟,聲音一夾,桃桃就情緒穩定很多,沒有再生氣鳴叫,會窩在包包裏,自己嗑瓜子吃。

搬完家後,已經是下午了。

樓郁珠跟芙葉在一家甜品店吃下午茶,休息好結伴去商場購物。

她們倆還不能挽手,一旦被桃桃看見,桃桃就會從包裏飛出來,嘎嘎控訴樓郁珠,那叫聲是傷心欲絕,肝腸寸斷,鳥脖子擡得老高,翅膀撲棱在空中呼呼響。

樓郁珠只好把挽著芙葉的手放下來,桃桃說什麽都不願意在回包裏,就站在她肩上光明正大查崗。

“過幾天應該能給它辦理入學手續了吧,”樓郁珠問,有點吃不消了,“你現在也看到了,有它在我沒法跟卓醫生約會。”

要不然被發現,桃桃不得把自己撞癱?氣性那麽大。

芙葉已經跟學校那邊招呼過了,沒什麽問題:“萬一桃桃去學校後,還是喜歡你怎麽辦?你有沒有喜歡上它的可能?”

這兩人仗著桃桃聽不懂,在大聲密謀。

樓郁珠想也沒想就否決掉了:“沒有。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都喜歡帥哥,我對美女不來電,性取向這事,沒辦法,天生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在她眼裏,桃桃只是一只她養的寵物,往大了說,是陪伴,是朋友,但絕不可能是戀人。

芙葉走到一家學院風的女裝專區:“也不一定,性取向是流動的,很多人沒彎之前,也一直以為自己比電線桿都直,真碰上了,誰知道呢。”

“芙,你怎麽會這樣想?”樓郁珠一臉詫異,她突然抓住芙葉的袖子,“你不會是……不應該啊,我怎麽沒看出來?好家夥,你藏這麽深是吧?”

她跟芙葉認識那麽多年,芙葉大學時候還談過男朋友,還會跟她說私密的話,男朋友身材怎麽怎麽樣,從來沒有討論過女人。

這麽一想,好像從三年前起,芙葉就沒再跟她分享過帥哥了,簡直細思極恐。

芙葉舔了舔下唇,看到好姐妹這麽驚恐的表情,笑出了聲:“哈哈哈,是什麽?哎呀,你別多想,看看這套怎麽樣?妥妥女高。”

甜美青春風的jk套裝,淺紫色格紋裙,白襯衫,細帶蝴蝶結,小西裝。

“好看是好看,”樓郁珠摸摸肩上的小鳥,“桃桃可能不合適,她是梨形身材,屁股跟大腿比較……呃……圓潤一點,這種短裙的版型對她不友好。”

芙葉拿起一條牛仔半身長裙,還有一件白色A字連衣裙:“這兩件怎麽樣?”

樓郁珠眼前一亮:“哇,這也太初戀風了。”

很清新,也很少女。

她買買買買買,還買了一些休閑風的T恤跟寬松褲,小白鞋,運動鞋,單鞋,都給安排上。

有種養崽崽的快樂,巴不得各種風格都給桃桃打扮上。

等到了挑內衣的時候,她犯了難:“應該比我的尺碼……大兩個號吧……”

她不太確定,又隱隱約約覺得應該如此。

“買蕾絲的,”芙葉道,“它們喜歡這種材質,不要買紅色就行,它們看到紅色會害怕。”

樓郁珠本來想問問桃桃,又有點不好意思,最後也沒問出口,還順手把好奇張望的小鸚鵡塞進包裏,挑了幾款比較甜美式的輕薄內衣。

“我要不要再給它買點去學校玩的小玩具?”樓郁珠糾結中,她不知道買什麽比較好,總不能讓桃桃帶著布偶娃娃去上課。

芙葉建議:“你給桃桃送條腳鏈好了,鸚鵡人都挺喜歡的。”

“送腳鏈會不會太暧。昧了?”樓郁珠耳朵微紅。

芙葉:“會。”

“……”

傍晚回到家,樓郁珠把一後備箱的東西搬回來,搬了足足四趟,累死。

她最後一次出去,小桃桃坐在沙發上拆購物袋,似乎知道是給自己買的,拆出來的衣服拿在身上比劃。

樓郁珠回來就看到這畫面,笨拙的女孩把衣服穿得亂糟糟,會穿T恤,但不會穿裙子,不知道要把鏈條拉上去,不知道怎麽系帶。

她過去手把手帶著:“穿衣服之前,要先穿內衣,可能剛穿上會有點不舒服,穿習慣就……”

她聲音戛然而止。

桃桃扯出她新買的內衣,扔在地毯上:“不喜歡。”

樓郁珠撿起來,重新塞到桃桃懷裏:“喜歡!”

居然敢不喜歡她買的衣服,在質疑她審美嗎?這麽甜美可愛的蕾絲內衣,有什麽理由不喜歡!

女孩把衣服吧嗒一下甩到地上,轉頭就溜回了房間。

樓郁珠還以為桃桃又鬧脾氣,剛進臥室,就看到對方翻箱倒櫃,在衣服堆裏找出一件她只穿過一次,還對著鏡子自我欣賞過的,連布料都沒有,只有幾根紗絲的內衣……

“要、要這個,”桃桃拿出來,小臉認真,又重覆了一遍,“要這個。”

一陣頭暈目眩,樓郁珠閉上雙眼,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充漲到了臉上:“你記憶很好嗎?不能吧,我就穿過一回,你還記得?不能吧,不能吧……”

她當時在鏡子面前還擺弄姿勢,故作表情,欣賞的不得了,別告訴她這傻鳥還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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