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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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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啊!

好在蕭總發瘋之餘還稍微留存了那麽一絲理智,很快反應了過來,上前一步把箱子放倒打開,然後就和裏面差點被憋死的林闕來了個四目相對。

蕭鐸:“……”

剛從酒桌下來的時候,蕭鐸確實很生氣,但經歷了行李箱出聲事件之後,他對自己病情的擔憂很快沖淡了怒火,幾乎瞬間讓怒火減半。

然而此時此刻,看到從自己行李箱裏鉆出來的這個熟悉的人,蕭鐸覺得自己的怒意又在噌噌噌往上漲,甚至超過了剛才:“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行李箱裏!”

以他對林闕智商的認知,他應該沒有獨立跨省的能力,也就是說,這家夥八成是跟著他的行李箱來到的這裏。

路上三個小時加他談生意吃飯的一個小時,林闕至少已經在這個小箱子裏待了四個小時!

還好這家夥沒出事,萬一真悶死在他行李箱裏了,光是想想蕭鐸就氣不打一處來:“哪個正常人沒事往行李箱裏鉆!你做的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得虧蕭鐸今天是自駕,路上也沒遇上交警檢查,不然行李箱裏放個人,這要是被查出來他明天就得上社會新聞!

我本來也不是人!

林闕在心裏忿忿地想,但並沒能喊出來,因為被悶在行李箱裏的時間確實有點長,已經快被憋死了,加上這一路顛簸得厲害,此刻面色慘白,隱隱還有想要作嘔的趨勢,根本說不出話。

就只能癱坐在行李箱裏,抓住眼前唯一能讓他保持上半身直立的蕭鐸,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蕭鐸憋了一肚子火,然而看著林闕這副要死要死的樣子,終於還是理智占據上風,暫時將所有疑惑壓下過後再問,只能蹙眉道:“你有事沒事?要不要打120?”

也是難為他,之前發瘋的時候只需要砸東西發洩情緒就好,這次都已經氣成了這樣,還得盡量維持理智。

林闕此刻難受極了,不想癱倒下去,可惜渾身發軟還發麻,根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死死揪住蕭鐸。

蕭鐸無法,撥通了120急救。

打完電話,林闕方才被壓麻失去知覺的雙腿漸漸回血,但反而更麻的厲害。當鳥當慣了,林闕哪經歷過這種感覺?只知道這雙腿剛才一動不能動不說,現在還如同被千萬根針同時在紮。

林闕開始害怕了,覺得自己是不是會失去雙腿。

於是顫聲問蕭鐸:“我的腿好難受,好像有好多針在紮,而且動不了了!不會……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一般人一聽就知道這八成是在箱子裏窩太久腿麻了,但蕭鐸原本就情緒不佳,林闕身上還用了香水,更讓他煩躁不堪,要不是怕他摔進花瓶碎渣血濺當場,根本不想和這家夥離得這麽近。

此刻聽見這麽一問,故意惡劣道:“應該是要廢了,截肢吧。”

“廢了?!截肢?截肢是……把他治好的意思嗎?”林闕瞪大了眼睛。

蕭鐸耐心解釋:“就是砍掉的意思。反正已經廢了,留著也沒什麽用。”

一道晴天霹靂從天而降,讓林闕呆在當場:“為什麽!”

他只是鉆進了一個箱子,為什麽就發展到了要被砍掉腿的程度!

蕭鐸面無表情:“因為你不聽話。”

人類失去雙腿,這和鳥失去翅膀有什麽區別?

林闕那修長筆直雪白連毛毛都沒長幾根的腿,就要這樣和他說再見了!

他再也不能跑跑跳跳,再也不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了!

一想到這裏,分明難受惡心的勁兒都還沒過去,難過的勁兒就已經上來了,傷心地嗚咽起來,抽空還得再嘔兩下的那種。

蕭鐸:“……”

正好救護車來了,蕭鐸試圖把人弄起來。

然而林闕聽到車聲,拍賣會當晚情境立刻出現在腦中,一起出現的還有拿著螺絲刀小電鋸等各類工具的消防員哥哥們。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蕭鐸找來的幫手。雖然那天晚上,那些人的確用這些工具把欄桿割開把林闕成功釋放了出來,但今天顯然沒有欄桿可以被割。

那麽真相只剩下了一個——蕭鐸真的打算砍掉他的腿,而且已經找來了幫手,這就打算動手了!

他當即就要跑,可還沒起來腿下就是一麻,再次倒回行李箱裏。

看來逃跑路線行不通了,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

雖然這幾天沒有和蕭鐸見面,但林闕也沒閑著。他原本就有王哥給的《找到金。主的一百零八種辦法》,最近更是得到了王哥的器重,1對1學習了很多專業知識。

其中就包括當金主生氣時如何撫平對方的情緒,以及如何不動聲色地讓金主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只要有勤奮的付出一定會有回報。

於是他把襯衫往下扯了扯,企圖從領口露出一點雪白的肩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書上就是這麽畫的,據說這種情況下要求被金主答應的可能性更大。

實際操作有點困難,因為林闕今天穿的襯衫領口有點小,但沒關系,林闕到底是個男人,力氣還是不小的,稍一用力,只聽刺啦一聲,就還是把肩膀露了出來。

說服技巧一,聲音要軟,語調要嬌,讓人聽見這個聲音就什麽火都發不出來。

說服技巧二,要從對方的角度出發,看起來像是在為對方考慮,實際上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訴求融合進去。

於是勾住蕭鐸的皮帶,發出了一個百轉千回的嗯哼:“從你的角度出發,你最好不要砍斷我的腿。”

蕭鐸被林闕的聲音雷得不輕,眉尖不住抽搐:“你在威脅我?我要是一定要砍,你能怎麽樣?”

林闕發出了非常為對方考慮的聲音:“我能讓小黎再也不想見到你!”

如果蕭鐸真砍了他的腿,他一定會告訴小黎。小黎那麽好的幼崽,知道這件事一定會生氣,一定會再也不想見到蕭鐸!

所以他都這麽為蕭鐸考慮了,按照王哥的說法,蕭鐸接下來就應該感動之下答應他的訴求!

然而不等他想完,下巴已經被蕭鐸狠狠捏住,森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有幾條命,敢拿小黎威脅我?”

林闕:“……”

瑟瑟發抖+突然認慫。jpg

這反應和王哥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林闕突然就慫了,在蕭鐸的威壓下非常想躲開,但腿還在麻,跑不掉,就只能使出技巧三。

既然說服不了對方,只能身體力行地采用行為說服對方了。

林闕於是哆哆嗦嗦伸出手,一把解開蕭鐸的皮帶,唰一下,皮帶整根抽出,並非常眼疾手快地幫蕭鐸解開了紐扣。

為什麽手速這麽快,因為王哥說過這是和金主相處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專門給林闕搬了一個模特讓他日夜苦練過的。

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了皮帶的蕭鐸:“……”

他深吸一口氣,捏住林闕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幾分:“你……”

才說出一個字,房間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群白衣天使們擡著單架匆匆趕到,神情急切:“病人在哪裏!”

然後就看到了蕭總站得筆直,面前跪坐著一個正拉著他褲腰的小男孩,而蕭總的皮帶已經被抽出的這種美好場面。

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看到這種場面,瞬間以比來的時候還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門口,很顯然什麽都沒看到。

蕭鐸:“……”

好想發火,好想發瘋。

但不能,因為林闕雖然手上不老實,面色看起來依舊很不好,而且似乎還在竭力壓抑反胃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出了什麽毛病,還是得及時送醫的。

講道理,他才是精神有問題的那個人,為什麽總是不得不抱持理智!

但蕭鐸到底還是擔心林闕真被憋出毛病,只能暫時壓抑下怒火,整理好褲子之後將林闕往肩膀上一抗就往樓下走去。

林闕一看這怎麽還是要砍腿,嚇死了,連忙求饒起來,嘴裏亂七八糟地喊,把最近學的話都說了出來,險些母語都要出來:“我錯了我錯了!蕭總你不要砍我的腿!我會好好伺候你的!別砍我的腿!啊嘰——”

“你給我閉嘴!”蕭鐸額上暴起一條又一條的青筋,竭力壓抑著怒火在林闕屁股上摑了一下,將人扔上了救護車。

隨車醫生聽林闕口中反覆念叨說什麽砍腿,又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滿屋狼藉和一地的花瓶碎渣,以及前不久聽到的蕭總癖好特殊的流言,思前想後,還是下定決心問道:“蕭總,砍腿指的是……”

蕭鐸揉了揉眉心:“別聽他……”

林闕此刻只能賭並不是所有人類都像蕭鐸這麽殘暴,祈禱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毫不猶豫就抱住了醫生的大腿:“您救救我,我不想被砍腿!這個人他說因為我不聽話,就要砍掉我的腿!”

為了避免醫生不了解蕭鐸的真實面目,低估現在事態的嚴重性,林闕還進行了一番詳細描述。

“他這個人就是個特別可怕的變態!之前就拔光了鳥毛,還用蠟燭去燒鳥,還往鳥肚子裏塞荔枝!後來他又用針紮我,還用針給我打藥水!就是剛才,他說要砍掉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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